宇文均讓所有人都退出去,然後對風逸雲說道:“你自己的女人看不住,卻來找我要人?”
“因為她會威脅到你的皇位……”
“所以我必須殺之以絕後患?”
風逸雲沒有回答,但已表示預設。
宇文均道:“你忘記了一點,那就是她和我是共犯,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
風逸雲不知所措了。
到底是什麼人劫走了林薇煙?
宇文均倒了杯酒走到他身邊,“你也不用著急,以她的機智,一定能化險為夷的。我也會幫你在天嵐境內打聽她的訊息。”
說著,他把酒杯遞給風逸雲。
風逸雲看了一眼,道:“我這就告辭了。”
“好,不送。”
風逸雲轉身離去,宇文均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將手裡的酒杯扔在了地上。
酒灑在地面上,冒出了一堆白色泡沫。
“何常。”
何常走了進來。
“別讓他離開利人市。”
“明白。”何常領命離去。
風逸雲走出同福客棧之後,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
他的心裡很空,竟不知該往何處去。
他從來沒有這麼無助過。
風逸雲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街燈拉長了他的影子。
夜已深,幾個人影伴隨著馬蹄聲倏然而過。
“風少俠——”
風逸雲回過頭,看到何常帶著幾個人騎馬向自己而來。
何常在風逸雲面前勒住了韁繩。
“風少俠,皇上想起了一件事情,也許和林薇煙的失蹤有關。”
隨從牽出了一匹空馬,讓給風逸雲。
風逸雲上了馬,和何常一起回到同福客棧。
大廳。
風逸雲走進大廳,一張漁網立刻從上方落下,將他罩在其中。
風逸雲意識到不妙,正要拔劍之時,四名幽影衛立刻將漁網收緊,並將風逸雲扳倒在地。
風逸雲還在掙扎,但無濟於事。
宇文均從樓上優雅的走了下來。
“宇文均!”風逸雲怒目而視。
宇文均走到他面前,笑著說:“林薇煙確實是我讓人抓回來的,你能怎麼樣?”
風逸
雲忽然發力,漁網被他繃斷了幾根線。
宇文均突然重重的一腳踢到風逸雲胸口上。
風逸雲貼著地飛了出去,撞到門檻上,吐出一口鮮血。
宇文均再次來到他身邊,踩著他的頭說:“我會讓她徹底對你絕望、死心,你等著瞧吧。”
黑暗。
不是因為天黑,也不是因為沒有點燈。
只是林薇煙臉上被蒙了眼罩,什麼都看不見。
事實上,她什麼也不想看。
不記得走了多少天,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林薇煙被帶下了馬車。
眼罩除去之後,她看到自己置身在一間閨房裡。
有個明眸善睞的丫鬟來到她面前,問好請安。
“這個女人就交給你們了。”仲曉月說道,“一會兒再給她解開繩子。”
“是。”
仲曉月交代完,就離開了。
兩名丫鬟按照她的吩咐,鬆開了綁著林薇煙的繩子。
即便鬆開了繩子,林薇煙仍然跟被綁著沒什麼兩樣。
她已經麻木。
兩天後。
一間屋子內。
仲曉月召見了兩名丫鬟中的一名,向她詢問林薇煙的情況。
“她還是那個樣子,呆呆的,一句話也不說。”
“她有沒有奇怪的舉動?”
“那倒沒有。”
艄公道:“看來你傷她太深了。”
仲曉月卻不這麼認為,她冷笑道:“我看她是裝出來的,不信,咱們試試?”
“怎麼試?”
仲曉月笑容耐人尋味,“你等著看吧。”
細雨紛紛。
林薇煙坐在院子的涼亭下,呆呆地看著從屋簷滴落的雨珠。
仲曉月沿著迴廊來到了涼亭裡,坐到了她的對面。
“再給你臉上留幾道疤,或許風逸雲連你也認不出來了吧?”仲曉月笑著說。
林薇煙仍然無動於衷。
“給你說件事兒,風逸雲四處去找你,最後找到宇文均那裡了。”仲曉月留意著林薇煙的表情,不緊不慢的說著,“宇文均設計將他捉了起來,如今生死未卜。落在宇文均手裡,生不如死也有可能。”
林薇煙真的忍不住了。
自從被仲曉月毀容之後,她就假裝失神,為的是再
次尋找機會逃跑。雖然兩天前她不再被綁著,但是想到會有人在暗中監視她,所以她選擇繼續裝傻等待機會。運氣好的話,她也許能見到仲曉月背後的主謀。
林薇煙猛的一掌打在石桌邊上,將石桌推向仲曉月。
仲曉月早有防備,將石桌擋了下來。
“你裝模作樣的本事還真有一套。”她嘲諷道。說著,她一運氣,將石桌反推回去。
林薇煙躍起翻身,避開石桌,同時拿出昨晚藏在身上的匕首,向著仲曉月臉上劃去。
仲曉月手一抬,藏在袖子裡的隱刃擋住了林薇煙的匕首。
林薇煙或許是壓抑太久了。每出一招都十分凌厲迅猛。她手裡的匕首,變著花樣地從四面八方刺向仲曉月。
仲曉月根本無法還擊,只能慌慌張張地格擋。
這一會兒,她剛剛後仰避開林薇煙平划過來的匕首。
林薇煙的匕首劈到了涼亭的柱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長痕。
仲曉月似乎是看到了可趁之機,放手將隱刃刺向林薇煙。
林薇煙手一回,抓住了仲曉月的手腕,然後起腳踢在仲曉月的腹部。
仲曉月整個人向後飛去,落出涼亭外,人摔在地上,濺起一灘雨水。
林薇煙追了出去,仲曉月剛剛爬起來,林薇煙的匕首就到了眼前。
只聽“當”的一聲,仲曉月手上一麻,手裡的隱刃被擊飛。
林薇煙趁機再次刺了出去。
仲曉月神色大驚,因為她知道自己無法避開……
“住手!”
這一聲住手聲音洪亮清晰,更特別的是,林薇煙聽過這個聲音,但她卻沒有收手的意思。
對著仲曉月脖子刺去的匕首忽然偏轉,掃過仲曉月的頭頂。
仲曉月的髮髻頓時亂了,頭髮披散下來,還有一綹青絲被斬斷,飄落在地。
林薇煙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向著迴廊上那個人走去。
仲曉月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忽然大笑起來,笑聲裡竟然還有對林薇煙的嘲諷。
林薇煙將手裡的匕首甩了回去,匕首像箭一樣貼著仲曉月的臉龐飛了過去,最後釘在一棵柳樹上,入木三分。
仲曉月怔住了,耳朵有血滴落。
原來林薇煙風匕首,正好穿過她的耳墜,耳墜拉傷了她的耳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