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你就沒那麼幸運了!”林薇煙說道。
她本可以殺了仲曉月,但是擔心風逸雲的安全,所以才手下留情。仲曉月也是因為知道林薇煙不敢殺她,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嘲笑。
仲曉月心裡也不服氣,還想上去和林薇煙打鬥,但是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那位艄公,艄公說:“夠了。”
林薇煙走到迴廊上的那個人面前,甩手就是一個耳光。
那人本可以避開,但卻沒有這麼做。
“你最好把事情說清楚,否則我絕對會殺了你!”林薇煙惡狠狠地說道。
宇文均的臉頰都被打得通紅,但是他卻更關心林薇煙臉上的傷。他抬起手,想去撫摸,卻被林薇煙打到一邊。
“別假惺惺的!”
宇文均苦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會讓人治好你臉上傷,絕對不會留下疤痕。”
“他(風逸雲)在哪兒?”
“他很好,只不過受了點傷,你們不久就會見面。”
“我現在就要見他!”
宇文均道:“雖然我很想寵你,但你也別因為這樣就威脅我。知道我為什麼不綁著你,或者給你下藥,讓你無法動手?因為你的劍法雖高,對我來說卻滿是破綻。而且我把你留在這裡,就不怕你會逃走。”
宇文均胸有成竹的態度,讓林薇煙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你究竟要做什麼?”
宇文均道:“現在還不是像你說明一切的時候,至少要等你臉上的傷好起來。在這期間,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別忘了,風逸雲的性命還在我手裡。我對他可是沒有一丁點兒好感。”
林薇煙真恨不得擰下他的腦袋,但為了風逸雲,她只好忍耐了。
宇文均好言安慰一番之後,便離開了。
後來林薇煙才從丫鬟那裡知道,她所在的地方叫做墨竹小築。但是具體是在天嵐還是在祁國,是在哪個州縣,侍女們就不知道了。
府邸內。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打在了仲曉月臉上。
仲曉月倒在地上,但她努努嘴,很快又站了起來,眼裡充滿了不服氣的神色。
“看看你都做了
什麼!”宇文均衝她喝道。
“人家哪裡做錯了?”仲曉月反問道,“如果不這麼做,她會老老實實跟我回來?”
宇文均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她。
從小時候起,宇文均就寵慣了她。
現在,宇文均開始後悔剛才打了她。
“你不該……不應該下這麼重的手。”宇文均的語氣弱了很多。
“沒什麼應該不應該的,你若是看不慣,打我便是。”
宇文均嘆了一口氣,道:“他醒了,你去看他吧。”
仲曉月哼了一聲,高高興興地轉身離去。
後院廂房。
風逸雲雖然很清醒,但是他做每一件事情,例如行走、倒水……都很費勁兒。
他的身邊有兩名丫鬟隨時伺候著。
但是除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那些丫鬟什麼都不會告訴他。也許她們真的是不知道,也許是知道了也不敢說。
“剛才下雨了嗎?”風逸雲問道。
丫鬟答道:“是的。”
“能扶我出去看看嗎?”
一名丫鬟跑了出去,很快,她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
風逸雲坐到了輪椅上,讓丫鬟推著他離開了房間。
眼前一個幽靜的花園,雨過之後,空氣中浮動著花香。
風逸雲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色,他表面雖然平靜,心裡卻無時無刻不記掛著林薇煙的安危。
“雲哥哥!”
風逸雲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尋聲看去,看到了仲曉月。
仲曉月滿面春風,小跑著來到風逸雲身邊,先讓那兩名丫鬟退去,然後再向風逸雲問好。
風逸雲一臉困惑,“秋靈,你怎麼會在這裡?”
仲曉月自豪地說道:“宇文均是我兄長啊,我的本名叫宇文秋靈!”
風逸雲的心沉了下去。
仲秋靈,是他失憶來到天嵐之後交的第一個天嵐朋友。當時,風逸雲還沒有成為肅律的殺手之前,他曾經在烏墨山的隱逸莊住了一段時間。在那裡,他認識了仲秋靈,當時,仲秋靈是隱逸莊莊主的徒弟。
在隱逸莊的每一天,風逸雲都因為記不起過去的事情而惶
惶不安,非常痛苦,是仲秋靈的活潑和陪伴讓他漸漸從失憶的陰影裡走出來。後來,他再也不去糾結過去的事情。
不久之後,仲秋靈就因為兄長的命令離開了隱逸莊,風逸雲也辭別了莊主,前往天嵐京師順京。再後來,他因為幫助一個被欺負的人得罪了天嵐的某位王爺,結果是肅律救了他一命,於是他就留在了肅律身邊。
一開始,看到仲秋靈,風逸雲又疑惑又驚喜,但是聽了仲秋靈說她是宇文均的妹妹之後,驚喜變成了驚惶。
宇文秋靈沒有察覺到風逸雲的情緒變化,她關切地問道:“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風逸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她是真的不知道呢?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宇文秋靈義憤填膺地說道:“雲哥哥,你放心吧,大哥已經派人去查那些傷了你的歹徒了,很快就會有結果。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為你報仇!”
風逸雲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樣,淡淡地問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怎麼受傷的?”
宇文秋靈眨著大眼睛,問道:“你說什麼?”
風逸雲忽然瞥見遠處有個人。
是宇文均。
宇文均站在遠處,看著他們。
風逸雲感覺得到,宇文均在看著他——以警告的眼神。
於是他露出了微笑,說道:“沒什麼,希望你能為我報仇。”
“那當然了!”宇文秋靈拍著胸脯說。
風逸雲心裡嘆了一口氣:看來宇文均一直瞞著她。宇文均到底瞞了她多少事情呢?
風逸雲再次看向遠方,宇文均不見了。
他原本想要把宇文均的所作所為告訴宇文秋靈,但是想起林薇煙落在宇文均手裡,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雲哥哥,我帶你去散步吧。”宇文秋靈道。
風逸雲注意到她的左耳耳垂包著紗布,便問那是怎麼弄傷的。
宇文秋靈眼裡露出一抹凶光,咬牙切齒地說:“和一賤人打架時不小心傷到的。”
風逸雲笑了笑,“我倒是很好奇什麼人能傷得了你。”
“這個……賤人就是賤人,雲哥哥還是離她遠一點的好。”
風逸雲哭笑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