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般的身法,野獸般凶殘的殺人手法。
眨眼間,十幾具屍體便倒在了林薇煙眼前。
血染紅了一大片泥土。
“也不看著點,你看看,都把路給堵住了。”艄公不滿地說道。
仲曉月才不管這些,她拍了拍手,又上了馬車。
馬車避開屍體,繼續前行。
林薇煙的目光還留在那一具具屍體上,他們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狹長的線痕,也就是他們的致命傷。
林薇煙只見仲曉月對他們出手,卻沒見到仲曉月手裡拿了武器。她不由得感到害怕:難道這丫頭的手快得跟劍一樣鋒利?
仲曉月察覺到了林薇煙的不安,自己非常得意。
“你們要把我帶去哪裡?”林薇煙問道。
仲曉月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行走在一片樹林裡,林薇煙注意到,他們所走的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人跡罕至。車上還準備了很多幹糧,所以林薇煙斷定他們要連續趕路,至少還有兩天的路程。
這兩天裡,林薇煙可不想受制於人。
“我想解手……”
“你說什麼?”
林薇煙不好意思地再次說道:“我想解手。”
仲曉月拿出一個空酒罈子,冷冷地說道:“在車裡解決吧。”
林薇煙生氣了,“你倒是解決給我看啊!”
仲曉月愣了一下,然後叫艄公停車。
仲曉月解開林薇煙腳上的繩子,帶著她下了車,走進一處灌木從後。
林薇煙背對著仲曉月,示意她鬆開自己的手。
“不解開我的手,我怎麼方便?”
“褲子我幫你脫!”
仲曉月說著,真的要去給林薇煙脫褲子。
就是這時候。
林薇煙突然飛起一腳,踢向仲曉月的面門。
仲曉月早有防備,立刻後翻避開。
等她重新站穩時,林薇煙已經不見了蹤影。
“好狠的女人,還說我……”嘮叨完著一句,仲曉月便追了上去。
林薇煙一腳沒踢中,就轉身逃跑,如果她的雙手能用的話,她一定不會逃得那麼狼狽。
現在,她只求仲曉月的輕功沒她高,追不上她。
仲曉
月的輕功確實沒有林薇煙好,但是她卻忽略了一個人,現在那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那位艄公。
“跑得挺快的嗎?”艄公不屑地笑道。
原來,為了防止出現林薇煙趁機逃跑的情況,即便是林薇煙要解手,艄公也會在暗中盯著。因此,看到林薇煙逃跑後,他才能從容的追了上來。
林薇煙很快就明白了這一點,心裡十分鄙夷,她嘲諷道:“竟然偷窺女子方便,還真不要臉!”
艄公呵呵著說:“你褲子都沒脫下,怎麼能算是偷窺?”
“你……”林薇煙惱羞成怒,騰空而起,雙腳似神龍擺尾掃了過去。
但艄公很輕鬆就避開了。
無奈,林薇煙已是被綁了雙手,行動不便;二是除了劍術以外,她的其他武功平平。
所以沒出十招,林薇煙便被艄公制服了。
這時候,仲曉月也恰好趕到。
她怒氣衝衝地走到林薇煙身邊,一把將林薇煙提了起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用什麼武器殺了那麼官兵嗎?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
“啊——”
林薇煙發出一聲慘叫,鮮紅色的血從左邊臉頰流了下來。
她的左邊臉頰上,被劃開了兩道狹長的傷口。
“看清楚沒有?”仲曉月舉著手在林薇煙面前比劃著。
藉著透過樹林的陽光的反射,林薇煙看到仲曉月手上有一把很薄的,像冰一樣透明的短刃。
不過此時的林薇煙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
她又被抓回到了馬車裡,臉上還纏著繃帶。更要緊的是,她呆呆地躺在車廂裡,眼睛盯著車頂,一句話也不說,彷彿失去了魂魄。
“你下手太狠了些。”艄公嘆道。
仲曉月反倒覺得這麼做是理所當然的,“不如此,她也不會老實。”
“唉,這麼美麗的臉蛋,可惜了……”
“我就不美嗎?”
“美……”艄公不敢說話了,只是專注地趕著車。
風逸雲馬不停蹄、夜不入宿,跑死了三匹馬,終於在關外的利人市追上了宇文均。
利人市,同福客棧。
整間客棧已經被宇文均包了下來,客棧四周佈置了重重官兵。
人們都知
道,住在客棧裡的一定是大人物。
夜已深,客棧屋簷下的兩隻燈籠就像是野獸的兩隻大眼睛。
風逸雲騎馬直奔客棧。
在距離客棧還有三箭之地距離的時候,斜刺裡躍出五六匹馬,馬上的騎士二話不說,便舉槍刺向風逸雲。
風逸雲根本來不及解釋,只好拔劍。
在槍刺來的那一瞬間,他的人早就從馬背上躍起。只見月光下、或者是燈光下、幾道閃光來回交織,不一會兒,那五六名騎士紛紛墜馬。而後,風逸雲又平穩的落在了馬鞍上,繼續賓士。
此時,同福客棧前聚集了一排大盾手,一面面巨大的盾牌並在一起,拼成一堵盾牆。牆盾牆後面伸出一支支尖利的長矛,矛尖在火光下黑得發亮。
又有一隊弓箭手佈置在盾牆之後,他們彎弓搭箭,衝著天空斜射出去。
密如飛蝗的羽箭在空中畫了一個拋物線,像雨一樣落向風逸雲。
風逸雲手挽劍花,擋去不少箭矢,但是他坐下的馬卻沒那麼幸運了。
馬兒中箭,失了前蹄一頭向前栽倒。
風逸雲在馬兒摔倒之前就騰空而起,一個翻騰躍過了盾牆,落在同福客棧前。
天嵐士兵立刻拔刀舉盾,合圍上來。
風逸雲再次躍起,踩著他們的盾牌跳到同福客棧二樓的屋頂上。
士兵們盡皆大驚,弓箭手又拉滿了弦,準備放箭。
“住手!”
何常從裡屋走了出來,下令讓士兵們全都退去,然後抬頭對風逸雲道:“皇上願意見你。”
房間裡,燈火通明,鶯歌燕舞。
宇文均左右各抱著一名衣不蔽體的美女,一邊看著桌前的舞女跳舞,一邊享用美酒佳餚。
除了他以外,屋裡還有四名他剛提拔上來的將軍。
何常帶著風逸雲走了進來。
“來人吶,給風少俠賜坐!”宇文均帶著幾分醉意說道。
“我問你,是不是你讓人帶走了煙兒?”
“你說什麼?”宇文均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風逸雲一腳將新安置的桌子踢翻,全場立刻靜了下來。
舞女們臉上盡是驚慌之色,大將軍們則是怒髮衝冠,起身要教訓風逸雲。
宇文均卻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