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
晁勝下令道:“按計劃行事!”
何延廷跟著關武進入了樹林。
樹林裡一片昏黑,因為這是偷襲,所以何延廷下令銜枚疾走,更不會再去點燈了。
這份昏暗,讓何延廷有了不好的預感。
樹林的小徑彷彿走不到盡頭,何延廷問關武還要走多遠,但是無人迴應。
“關武在哪兒?”
眾人面面相覷,全都不知道了。
“糟了,中計了,撤!”
何延廷帶著兵馬沿原路返回,走著走著,他忽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這時候,黑暗裡突然想起陣陣鼓聲,聲若雷霆,猶如千軍萬馬之勢。
天嵐軍人人驚慌。
聽這鼓聲,何延廷估計敵軍絕不止五千人。
突然,一把把飛刀和羽箭從黑暗中射了出來。
天嵐軍四下潰散,一不小心又觸動了樹林裡的陷阱,非死即傷。
對那些能活著出去的人來說,今夜就是一場噩夢。
陸家村。
除去跟隨何延廷進樹林“剿匪”的一千五百餘人,陸家村裡還剩下大約五百人駐守。
這五百人裡,真正守夜巡邏的,不到一百人,所以要混進去並不太難。
風逸雲打暈了兩名士兵,將他們拖進一間空屋子裡,然後和林薇煙換上士兵的衣服。
冷千魂被關在囚車裡,手腳都上了枷鎖。
他嘴脣乾裂,臉色蒼白,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但對他來說,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就要失去安雅了。
這會兒,一名士兵端了一碗水向著囚車走過去。
“你幹嘛?”看守冷千魂的小校攔住了他。
“給他一碗水喝。”
“誰允許的?”
“皇上要親自監斬這犯人,若是沒到永州他就死了,你能負責嗎?”
小校聽了就怕了,讓那士兵走過去。
士兵來到囚車,把碗送到冷千魂嘴邊,冷千魂卻不理不睬。
“你若是死了,安雅怎麼辦?”
冷千魂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給他喂水計程車兵正是林薇煙。
林薇煙對他微微一笑,“你可不能死了。”
冷千魂聽了,立刻埋頭喝水。
這時候,突然有士兵急急忙忙跑了過來,說道:“何將軍兵敗了,快點轉移囚犯!”
小校不敢相信何將軍會吃敗仗,但看見營地裡的其他人都開始拔寨準備撤退了,便立刻將囚車拴在馬上。
那士兵又說道:“將軍有令,讓我們先押送囚犯離開,其他人負責斷後!”
小校知道這囚犯的重要性,不敢怠慢。十幾名士兵守著囚車先行離開了陸家村。
何延廷活著回來了(其實那是晁勝等人故意放了他的),他驚魂未定,擔心祁軍前來劫營,於是便下令立刻撤退。
因為祁軍的目標是冷千魂,所以他派了更多的人去保護囚車。
但是,那些派去的人回來報告說,囚車不見了。
何延廷大驚失色,急忙找人來詢問,得知囚車已經先行離開陸家村。何延廷叫苦不迭,立刻上馬帶人去追,也顧不得再佈置斷後的事宜了。
晁勝也就三百來人,能戰勝天嵐精銳憑藉的是出其不意和複雜的地勢。離開樹林就沒那種把握了,所以他們也沒有去追。
曠野。
十幾名天嵐士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風逸雲和林薇煙脫去了天嵐士兵的甲冑,站到了囚車前。
風逸雲劍鋒一轉,先是劈開了囚車,再斬斷了枷鎖。
“你的傷沒有大礙吧?”林薇煙冷千魂。
冷千魂淡淡一笑,“死不了。”
“那就上馬吧。”
“去哪兒?”
“當然是去救你的拓跋安雅了。”
林薇煙這麼說,也是說給風逸雲聽的。
林薇煙和風逸雲、冷千魂一起上路。
路上,冷千魂說了他去刺殺肅律的細節。
在說之前,冷千魂責備林薇煙竟然把安雅擄進了永安皇宮。
林薇煙向他道歉。
冷千魂說起刺殺肅律之事,其實也算不上是刺殺,他只不過是想去帶走安雅。但是被肅律發現了,於是他就成為了刺客。
“安雅現在在哪裡?”風逸雲問道。
冷千魂道:“在永州,和肅律一起。”
林薇煙輕嘆道:“這就棘手了……”
永州,將軍府。
“什麼!”
肅律聽了手下人稟告冷千魂被救走一事,勃然大怒。
蕭文遠道:“這冷千魂易容術極高,若是再來行刺,防不勝防呀。”
肅律並不擔心冷千魂回來行刺自己,因為他心裡清楚冷千魂的目標是安雅。現在他只想知道是什麼人救走了冷千魂。
肅律下令,派大將軍肅安掃除陸家村附近的敵軍。
肅安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他從何延廷那裡得知了樹林裡機關重重之後,便用一把大火燒了整個樹林。
三天三夜之後,肅安才知道原來樹林的敵軍不到五百人。
晁勝、關武戰等,三百多人也幾乎全部戰死。
肅安俘虜了兩個活口,從他們那裡逼問出了劫走冷千魂的策劃者。
肅安將結果彙報給了肅律,肅律得知後深感不安。
林薇煙和風逸雲還活著的話,確實是一大麻煩。
林薇煙沒有死,卻不選擇隱姓埋名,反而救了冷千魂,這就表明她有心介入天嵐和祁國的國事。為了證明自己太后的身份是真的,她就會來找安雅。
林薇煙就不好對付了,更何況她身邊還有武功高強的風逸雲和善於偽裝易容的冷千魂。
想想就頭疼。
蕭文遠看出了肅律的顧慮,說道:“有一個人也以保護公主。”
肅律問道:“誰?”
蕭文遠道:“秦七殺。”
肅律這才恍然大悟,即刻任命蕭文遠全權負責保護拓跋安雅。
那日,秦七殺和風逸雲懸崖邊上大戰一場之後,身負重傷,在回去找林薇煙的途中,昏迷了過去,是蕭文遠找到了他,將他救了回去。如今秦七殺的傷勢已經恢復,如果告訴他林薇煙還活著,並且跟風逸雲在一起的話,秦七殺一定有興趣介入他們的事情。
永州行宮。
拓跋安雅急匆匆地向大門處走去,她好不容易打開了大門,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兩條手臂攔住了她。
拓跋安雅面露慍色:“讓開!”
“公主,求公主不要讓小的為難。”
拓跋安雅不想為難任何人,但她真的是不想待在這行宮裡。
“我叫你讓開,聽到沒有。”
兩名守衛無動於衷。
“你們怎麼能惹公主生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