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惜驚慌道:“太后,您這是為何呀?”
林薇煙道:“你不是花無惜。”
花無惜嘴角上揚,露出了瀟灑的微笑。
看到他的笑,林薇煙已經明白他是誰。
“你是怎麼知道的?”
花無惜的容貌,木嵐翼的聲音。
眼前的花無惜就是木嵐翼。
林薇煙壞笑道:“因為花無惜不會主動為我洗腳。”
“為什麼?”
“因為他不會對女人有邪念,而我卻從你的眼裡看到了……。”
“邪念嗎?”木嵐翼笑著說,“這我倒是沒怎麼注意,我只注意到了你身上淡淡的香味。幽歡草,一種罕有的香草,功效是——催情……你用這種香水,不就為了勾引男人麼?”
被木嵐翼這麼說,林薇煙一點也不生氣。她用幽歡草做香水,確實為了勾引男人,不過不是為了歡愛,而是為了讓男人們分神。自從上一次在絕塵客棧和慕容虹交手獲勝之後,她就一直用這種香水。只不過和慕容虹交手那次,她的香水抹得比較濃。而在平時,她只會塗上一點點,不是武功非常高強的人一般都不會聞到。
武功高強的人各種感覺都比常人敏銳很多,因為高手對決的時候會全神貫注去留意對手的一切。由此可見林薇煙用幽歡草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這些人,尤其是向木嵐翼這種神出鬼沒的人。一旦對手分了神,她就多了幾分勝算。
林薇煙盈盈笑道:“你來找我幹什麼?不會真的是被我勾引了吧。”
“我原本只是想來和你聊聊天,不過現在確實動了邪念。”木嵐翼說著,目光移到了林薇煙胸前,岔開的衣領裡,刺青蝴蝶若隱若現。
“你好像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林薇煙挑了挑手裡的匕首,尖刃碰在了木嵐翼的下巴。
木嵐翼一臉無奈,“好吧,現在你說的算。”
“首先,把你的面具摘下來。”
木嵐翼照做了。
林薇煙發現,他臉上的輪廓更硬朗,顯得更堅毅。
如果拿花無惜來和他對比的話,林薇煙更喜歡木嵐翼。
花無惜的臉太過於精緻,是漂亮的臉;而木嵐翼則是英俊中帶著幾分灑脫。
“怎麼了?”木嵐翼問開了小
差的林薇煙。
“沒什麼。”林薇煙急忙說。“現在,告訴我你為什麼來這裡。”
“我能坐下來說嗎?”
“不能!”
木嵐翼苦笑。
“你的陷阱布得好廣。”
林薇煙暗暗心驚,但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並裝作一副困惑的樣子,表示自己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這麼想的……”木嵐翼把林薇煙這些日子以來的舉動詳細分析了一下,得到結果是林薇煙在轉移敵人的注意力,再發動奇襲。
林薇煙無法鎮定了,她的眼神裡殺氣隱現。
看到木嵐翼臉上那自以為是的笑,林薇煙真想立刻就在咽喉上捅出一個血窟窿。但她現在更好奇木嵐翼為什麼要來跟她說這件事情,難道木嵐翼就不怕她殺了他嗎?或者說,木嵐翼自信她不會動手。
“你想殺了我?”木嵐翼笑著問。
“你以為我不敢嗎?”
木嵐翼為慕容虹做過事情,他很可能是程封的人,所以林薇煙更不能讓他活著。
“你敢。”木嵐翼道,“不過我認為你更應該留著我。”
“為什麼?”
“因為程封手下的人並不全都是笨蛋,他們很快就會識破你的圈套。”
林薇煙有了興趣,“你有辦法?”
木嵐翼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林薇煙有些猶豫該不該相信木嵐翼的話。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木嵐翼突然抓住了她右手的手腕,然後俯身吻到了林薇煙的脣上。
林薇煙怔住了。
她想要把他推開,可是又有些不捨。
木嵐翼在林薇煙的脣上輕輕一舔,然後又站了回去。
林薇煙有些惱羞成怒。
木嵐翼卻笑著說:“現在你該相信我了吧。”
林薇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木嵐翼卻已經轉身,“我現在就要走了,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可以在背後刺我一刀。”
他真的背對著林薇煙,戴上了面具,向著營帳外走去。
他打開了帳門,林薇煙還是沒有動手。最終,他走了出去,消失在了林薇煙的視野裡。
林薇煙的心跳得比平時要快,握著匕首的右手不知什麼
時候已經垂了下來。
她忽然舔了舔自己的嘴脣,臉上浮現一抹緋紅。
今晚,她睡的很香。
……
程封有一個女人,名叫小蝶。
她的名字普通,出身是普通的平民,姿色也只是一般。
但是程封很愛她,對她言聽計從。
小蝶什麼也不求,只求平平靜靜地生活,所以她很少有笑容。
但程封以為她不開心,所以想方設法讓她笑起來。
所以程封找到了木嵐翼。
木嵐翼除了偷東西天下第一之外,哄女人的功夫算是一絕。大多時候,他能讀懂女人的心裡在想什麼。
木嵐翼被程封聘請進了相府,作為小蝶的老師。
木嵐翼的裝扮也確實一位彬彬有禮的老師——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
小蝶喜歡談將來,喜歡憧憬。
木嵐翼也不可能知道將來會是什麼樣子的,不過他能編,也可以說是能騙。
木嵐翼用自己的言行漸漸影響小蝶。
程封忽然發現小蝶變了,變得比以前活潑。她開始有想要的東西了,她想要幸福的生活,想要全天下人都和她一樣幸福。她想要看是世界,雖然她看不見,但還是希望到世界各個地方走走,去聽那裡的聲音。
為了小蝶的願望,程封更堅定北伐的信念。
也變的更加急功近利。
某天,有謀臣勸他說各處兵馬深入敵境,後方空虛很危險。
程封說祁軍都被打怕了,怎麼還能偷襲他的後方呢?
沒過多久,程封又收到了飛象軍的捷報——飛象軍拿下了關涵縣,現在陳兵在嵩州外,準備打下嵩州。
看了接二連三送來的捷報,程封認為,是到了一鼓作氣,向北推進的時候了。
可是,有一天,十天之後,他得到了第一份噩耗——新義丟了。
這一天沒過,更多的噩耗接連傳來:和田、貴縣、平陽、烏具、嶺州這些重鎮全都被祁軍佔領了。
程封不敢相信,胸中慪著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血,倒地昏迷。
但噩耗還未停止,樊城以及各路人馬,疲於奔命的回救被祁軍以逸待勞,折損過半。
程封一病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