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煙看到時機成熟了,便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早已經蓄勢待發的祁國各路主力,徹夜奔襲,三日之內,連下十城。
這時候,各路周軍才發現他們一直追擊的不過是祁軍的誘餌,並不是真正的主力。有些將領醒悟道:難怪這些人打了就跑。
各路周軍紛紛撤退回援,路上又遭到祁軍的騷擾,比如晚上敲鑼打鼓放鞭炮,讓這些周軍疲於奔命。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屬地,卻發現城池已經插上了“祁”字大旗。
祁軍以逸待勞,大敗周軍。周軍無心戀戰,逃的逃,降的降。僅僅三日,周軍損失慘重。
林薇煙和王統勝用一個月的時間,讓“周國”的軍事力量大傷元氣。
祁軍士氣正盛,雷厲風行,勢如劈竹,收復大片失地。此時周軍的抵抗,就如螳臂擋車。
這番大戰打下來,林薇煙威名遠播。在南地,提起嘉懿太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不過他們聽到的嘉懿太后,被說成了一個喜歡戰爭,殘暴不仁的老妖婆。
為了維護自己國色天香,博愛仁慈的形象。林薇煙要求將領嚴加管束部隊,但凡有**擄掠,傷害百姓者,定斬不饒,部隊的將領也要受到責罰。
每次打下一城,林薇煙還會騎馬過街,舉行遊行,讓南地的那些百姓看到真正的太后是什麼樣子的。
她特意讓花無惜安排了一齣戲。
一日,她率軍遊行的時候,一位老漢的驢突然躥進了軍隊裡。一名將領將驢射殺,林薇煙大怒,當場杖責這位將領,並給老漢賠了雙倍的價錢。
此時之後,美太后的事蹟被人口口相傳,她的形象也得到了改觀。
當然,百姓們不知道,老頭、將領都是花無惜安排的人。至於那位被責打的將領,林薇煙也有重賞。他也甘願為林薇煙受這“不白之冤”。
挽回形象只是一段小插曲,林薇煙所過州縣,對百姓秋毫無犯,也不停留太久。
因為她的目標是桂寧府。
她率領主力隊伍,一路南下,直奔桂寧府而去。
桂寧府。
相府。
程封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躺在**誰也不見。
但凡有人來找他,就以病相辭。
他雖然氣得吐血,但休息過一天之後就沒有大礙了。
他只是有些自暴自棄,不肯起來罷了。
小蝶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程封也只願意見她。
小蝶道:“剛才有位姓王的大人來過……”
程封罵道:“那老東西還敢來!”
現在想一想,如果不是王統勝,他也不會派兵深入。
小蝶盛了一碗湯,小心翼翼的端到程封面前,“他說他要負荊請罪,請相公儘快進宮商議對策,他還說晚了就來不及了。”
程封猛地坐起來,“飯菜我回來再吃。”說著他已經穿上了衣服,在小蝶額頭上輕輕一吻便走了房間。
皇宮。
大殿上,爭吵不斷,罵聲不絕。
大臣們吵得是事後諸葛,罵得是王統勝。
王統勝跪在大殿中央,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大臣們請求殺了王統勝,五歲的小皇帝君德都被他們嚇哭了,叫嚷著要離開,可是殿前太監卻將他按在並不適合他的龍椅上。
王統勝閉上了眼睛,心裡想到:這偽朝廷簡直就是菜市口,我大祁收復有望矣。
“丞相到——”
程封大步流星走了進來,大臣們立刻迎上去,詢問對策。
程封走到王統勝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眾臣具驚,表示不解。
王統勝雙眸含淚,“王某有罪,甘願受罰,請丞相治罪!”
程封大聲說道:“現在不是追究過錯的時候,大敵當前,當先想出應敵之策才是。”
程封當然不敢追究這件事的過錯,因為王統勝固然有錯,但是錯上加錯的人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他驕傲自大,急功近利,“大周”也不會損兵折將過半。
大臣們暫時靜了下來,小皇帝君德卻仍然在哭。程封喝了他一句,他才乖乖地收住哭聲。
程封向各位尋求應敵之策,王統勝欲言又止。
程封看到了,讓他說出來。
王統勝的提議是向南疆求援。
程封陷入了沉默,他覺得很為難。
當初,他起兵反祁,借的是南疆的扶持。後來,他立穩腳跟之後,便開始冷對南疆。如今要去求南
疆,他有些拉不下臉。
“眾位還有沒有別的建議?”程封環視眾人。
眾人談論了半天,不是拼死抵擋就是遷都。
拼死抵擋——以現在周國的軍力,只能能配得上“拼死”二字。“抵抗”嘛,不好說了……
遷都——能遷去哪裡?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也許中秋都過不了。祁軍反正是來收復失地的,你躲到哪裡,他不都照樣掃過來。
思來想去,也就只能向南疆求救了。
程封立刻派岑衝為特使,前往位於穗州的南疆大將慕重山求救。
穗州,將軍府。
話說著慕重山看了程封的來信之後,極為不屑,他要程封親自來求他,否則就不發兵。
岑衝一臉諂媚地說:“大將軍,咱們兩家相互依託,相互扶持,才能抵擋祁軍不是?脣寒齒亡,大將軍一定明白這道理的。”
慕重山嗤之以鼻,“當初你們怎麼就沒想到脣寒齒亡的道理呢?不廢話,你家主子愛來不來!”
岑衝將此事寫成書信,命人快馬加鞭送回桂寧府。
此時,林薇煙的軍隊已經來到了岩石關,只要打下了岩石關,桂寧府就再無屏障可倚了。
桂寧府。
程封得知了祁軍已到達岩石關,非常驚慌,連夜召集眾臣眾將來到相府,商議應敵之策。
程封想要派人去守住岩石關,可是手邊有沒有可用的將才。也不是沒有,他手裡還有一個程力,不過程力是他的禁軍都統,要保護京城桂寧,而且他也不想把禁軍派出去。要往別處調兵嘛,那些兵馬要麼不敢來,要麼來到半路就被祁軍堵回去。
“誰可去迎敵?”程封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在坐的大多是文官,有的已經想好了退路,誰還想去前線。
“王某不才,願意前往。”王統勝站出來說道。
程封彷彿看到了希望,這時候有人說:“王將軍不日前才鑄成大錯,怎能再領兵?”
眾人一是質疑王統勝的才能,二是對他不信任。
王統勝退回到位置上,默不作聲了。
眾臣又喋喋不休的爭論起來。
程封真恨死這幫人了,沒人敢去,又不讓敢去的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