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煙所指的不同尋常的東西,是香味。
她受傷躺在**時,聞到了淡淡的胭脂的香味。
刑銘沒有躺過那張床,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為什麼那張**會有女子的胭脂味呢?難道說姬長離把什麼女人帶回家裡了嗎?
但這又說不通了——姬長離不是去找拓跋安雅了嗎?
種種懷疑,讓林薇煙決定再回去姬長離的房子,探個究竟。
“你先回宮裡去吧。”
“可是……”刑銘還有些擔心林薇煙的安危。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說完,林薇煙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林薇煙的背影,刑銘感到有些寂落,他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縱馬向皇宮馳去。
雨後的街道,煥然一新,空氣中漂浮著泥土的芬芳。只是風吹過的時候,讓人感到有些寒涼。
林薇煙邊走邊想著:姬長離怪怪的,他變了。
姬長離已經不是那個為了完成任務,可以在冰天雪地當中等待一個月甚至更久的姬長離了。那時候的姬長離,做什麼事情都會做好,有著可怕的耐力和毅力。而現在的姬長離,什麼事都做不好。林薇煙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現在她需要的是一個能把事情做好的姬長離,尤其是她只剩下三個月這麼短的時間裡,她更需要以前那個冷酷的姬長離。
已經臨近姬長離的房子裡,林薇煙放輕腳步,悄悄地走過去。
屋子還亮著燈,林薇煙聽到了說話的聲音。聲音很細,聽不出來在說些什麼,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屋子裡有個女人。
林薇煙忽然有一種被人揹叛的感覺,怒火瞬間就在心裡竄了上來。
她走到門前,抬起腳,猛的將門踢開,然後徑直闖了進去。
屋裡有人,但是隻有姬長離一個人。
姬長離衝她微微一笑,“你怎麼又回來了?”
“人呢?”林薇煙沒好氣地問道。
“什麼人?”
“姬長離,你可以啊,學會金屋藏嬌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薇煙忽然向著耳房衝過去,姬長離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做,迅速起身擋在他面前。
“你讓開。”
“如果我不讓呢?”
林薇煙用行動告訴他結果——拔劍!
劍出鞘,悄然如風,迅疾如電。
姬長離很驚訝,想不到這一段時間林薇煙的劍術變得更加高明瞭。但姬長離還是那個妖魅一般的姬長離,他看似沒有任何移動,卻避開了林薇煙的劍。
林薇煙的劍看似刺向他,實際上那只是虛晃,她真正的目的是那扇耳房的門。
門口隨即被劈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姬長離發覺自己上當了,立刻去搶奪林薇煙手裡的劍。
一時之間,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耳房裡傳來的聲音說道。
那確實是女人的聲音,而且聲音很嬌柔,林薇煙似在哪裡聽過。她瞪了一眼姬長離,意思是讓他讓開。
姬長離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讓開擋在門前的身子,門打開了,林薇煙驚訝了。
長時間以來,她已經習慣了自己想在的模樣(拓跋安雅的模樣),但是當看到另一個自己時,她還是非常驚訝。
不對,她馬上意識到,那不是她,更不是她在鏡子裡的影子。
那是拓跋安雅,真真正正的拓跋安雅。
林薇煙忽然感到十分尷尬,畢竟她只是個贗品。當真品出現在贗品面前時,贗品往往難免會有無地自容之感。
要消除這種感覺,唯一的辦法就是把真品除去。
所以林薇煙抬起了手,劍尖對著拓跋安雅。
她冷笑道:“你早就找到她,為什麼不殺了她?捨不得?你愛上她了?”
姬長離道:“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出現,不也一樣嗎?”
“不一樣!”林薇煙的語氣變得極其冰冷,“我只相信死人!”
拓跋安雅的神情還很平靜,問道:“你真的要殺了我?”
“沒錯,要怪就怪你那哥哥吧。”
拓跋安雅目露哀傷,“我一直以為,林姐姐是個好人,是為了天嵐和祁國的和平,才代替昏迷的我來到祁國和親……”
“這世上那沒那多好人。”
姬長離道:“我不會讓你殺了她的。”
林薇煙訝異,“為了她你要背叛我?”繼
而變成慘笑,“那我更不能讓她活著了。”
“我也不會讓你傷害她的。”大門口出傳來了冷千魂的聲音。
雖然被林薇煙罵走了,當他一直覺得不對勁兒,所以又折了回來。路上見了刑銘,一問得知林薇煙又去姬長離那裡了,於是就趕了過來。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兩個拓跋安雅。
當他知道其中之一是真的拓跋安雅,是那個曾經救過他的天嵐公主時,思緒萬千。
所以,他不會讓林薇煙傷害她。
林薇煙忽然覺得好冷——這世界怎麼了?忽然之間,兩個最寵自己的男人全都倒向了別的女人。
失落的同時,心裡填滿了恨意。
她恨拓跋安雅,恨不得此刻就殺了她,但是她舉劍的手卻垂了下來。有姬長離和冷千魂在,她是不可能殺得了拓跋安雅的。
但雖然怒火中燒,但也沒有失去理智。
所以她只好收劍入鞘,轉身黯然離去。
“我送你。”姬長離說。
林薇煙冷冷地說道:“我不想在看到你們任何人,最好趕緊離開京城。還有,若是她的出現破壞了我的計劃,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她便掠開身子,瞬間投入到了黑暗之中……
“你不去向她解釋?”冷千魂問姬長離。
姬長離望向林薇煙消失的黑暗,有些失落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如果你喜歡她,有些不擅長的事,也要變得擅長。”
聽他這麼一說,姬長離愣了一下,然後也躍進了黑暗之中……
屋子裡,只剩下冷千魂和拓跋安雅了。
冷千魂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話,只好衝她露出和善的笑容。
“謝謝你剛才救了我。”拓跋安雅很有禮貌地說道。
“那是應該的,因為你也救過我。”
拓跋安雅眨著大眼睛,不明其意。
冷千魂道:“你不記得我了?”
拓跋安雅仔細打量著冷冷千魂,但還是沒有一點兒印象,她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那麼多年了,人也長大了,不記得也很正常,好在還有後半夜的時間可以讓冷千魂說明一切,只要拓跋安雅不困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