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映月閣。
晚風清寒,雖然覺得冷,但林薇煙還是要坐在開啟的窗戶前。任由寒風吹拂著自己只穿著單薄衣裳的身子。
她望著夜空,看著月亮漸漸從烏雲裡露出。
明亮的月,圓圓的月,秋天真的到了。
事實上早就入秋了,只不過她沒有注意到而已。
花園裡的盆栽已經換成了**,梧桐的葉也已經開始落下,但這一切她都沒有留意。
她眼裡看到的是君翼、是李皇后、是君炎……
因為她心裡也只有他們。
三個月……只剩三個月了。
她必須加緊時間,結束這一切。
如今拓跋安雅已不再自己的掌控範圍內,君陌也已經逃脫,接下來,她的身份極有可能被人揭曉……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君翼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裡,只能這麼做了……
不知不覺中,一件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回頭一看,是姬長離。
也許是因為剛才想事情想的太專注,所以她才沒有注意到有人溜進了自己的房間。而且姬長離一向來去如風,常人也很難察覺。
林薇煙的眼眸裡出現了一絲欣喜,但很快就轉變為憎惡。
“你來幹什麼?”
“來告訴你,我只愛你一個人。”說著,姬長離向林薇煙吻了下去。
林薇煙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熱切地吻讓林薇煙的思緒開始凌亂。
也不知為何,或許是出自報復的心理,林薇煙像八爪魚一般纏住了姬長離,她的迴應比姬長離更加熱切、也更加瘋狂……
皇宮外,姬長離的小屋。
燈火依舊。
拓跋安雅聽了冷千魂的故事,故人相見,格外高興。
“你知道嗎,那天你走了以後,我還派人到處去找你了呢。”拓跋安雅說。
冷千魂認真的看著她,心裡比較起她和林薇煙來。
她們兩人不僅長相一模一樣,聲音、身材也相差不離,若要分辨還真不容易。唯一不同的,是眼睛。林薇煙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戾氣,拓跋安雅的眼神卻清澈如泉水。
“你在看什麼?”拓跋安雅垂下了頭,避開冷千魂的目光。被他盯著看那麼久
,只覺羞赧。
冷千魂道:“看你的眼睛,看你和她有什麼不同。”
拓跋安雅有點發熱,“那你發現有什麼不同沒有?”
“發現了。我想我再也不會把你們認錯了。”
拓跋安雅頭垂的更低了,以免冷千魂看到自己羞澀的模樣。不過呢,她心裡笑得很甜蜜。
篤!篤!篤!
三聲重重的敲門聲。
“是不是姬大哥回來了?我去開門!”
經過冷千魂身邊時,冷千魂拉住她的手,神情嚴肅地說:“不是他。”
只聽得“砰”地一聲,大門裂成了碎片。
門口那裡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身影,幾乎把門給堵住了。
“哈哈,我覺得我可以勝任貓頭鷹的工作了。”那粗獷的聲音說道。
他就是殘殤,坤鵬。
“想不到這麼隱蔽的地方還是被你找到了。”聲音從屋頂上傳來。說話間,屋頂破了個小洞,一把紅色的劍穿了進來,劍尖還會晃動,就像是吐信的毒蛇。
冷千魂在微笑,“你們知道嗎,把別人的房子弄壞,是很不禮貌,並且是要付出一點兒代價的。”
坤鵬大聲笑道:“我倒想看看你這病鬼還有什麼本事。”
冷千魂站了起來,讓拓跋安雅坐下了。
拓跋安雅神色關切,不自覺得握緊了他的手。
冷千魂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似乎在說:“你放心,我很快就好。”
“你要幫忙麼?”冷千魂對屋頂上的撲天雕說。
撲天雕沒有說話,意思也就是不會。
“這畢竟不是我的家,我們到外面去好不好?”冷千魂對坤鵬說。
坤鵬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隨你,快點吧。”
屋外,街巷。
坤鵬揮舞著大劍,虎虎生風。這把劍沒有劍刃,但這力量足以致命,甚至比開封的劍還要危險。只要被它輕輕磕一下,非死即殘。
“你的劍呢?”坤鵬問冷千魂。
冷千魂兩手空空,他也曾經是殘殤的一員,也應該有劍才對。但他卻說:“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這簡直就是羞辱!
“你找死!”說話間,坤鵬已經提劍衝了上去,巨
劍在地面上硬生生地拉車一道長長的碎痕。
月光下,屋頂上。
撲天雕看著他們對決,忽然有個聲音憑空冒了出來。
“你覺得坤鵬能贏嗎?”
若不仔細看,你不會發現撲天雕身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上穿著一件褐色的袍子,和屋頂上的瓦片幾乎一模一樣。
他就是殘殤,隱隼。
撲天雕沒有說話,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回答的話,就帶有一個“不”字。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會”。
百斤重的巨劍在坤鵬手裡,似乎輕若鴻毛。每揮出一劍,都是勢大力沉。巨劍帶出來的風,就可以讓人皮開肉綻。
然而,無論坤鵬怎麼瘋狂攻擊,也沒能傷到冷千魂一根頭髮。比起他的劍,冷千魂要快,要靈活的多。
在厲害的劍,也得碰到到人,才能造成傷害;在孔武有力的人,也會有疲憊的時候。
冷千魂看到坤鵬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的呼吸已經不均勻。
所以機會來了。
坤鵬一劍劈來,冷千魂側身閃開。劍勢一時難以收回,因此砍到了地面上,地面上的石板裂成碎片。
冷千魂趁機起腳,坤鵬以為他要踢自己的面門,所以已經準備了用手護住。沒想到冷千魂踢的是他的手指。
這一腳,雖然沒有把他的指骨踢碎,也讓他疼得不得了——最終,他鬆開了握劍的手。
冷千魂搶到身前,將巨劍搶在手裡,然後直指坤鵬的面部。
百斤重的巨劍,在冷千魂手裡亦不顯得那麼沉重。
坤鵬驚駭不已,也不敢相信,當他從疼痛中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劍已經對著自己了。
冷千魂淡然一笑,把劍直插入地,讓後向著屋子裡走去。
“唉!”屋頂上,撲天雕嘆了一口氣。
隱隼問道:“你不下去玩玩?”
撲天雕說:“也許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看到冷千魂進門,拓跋安雅並沒有高興地迎出來。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動不了。
她還是坐在桌子邊,可對面也坐了一個人。
那人的左手裡握著劍,劍鞘漆黑,無論何時,他都不會鬆開握劍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