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拓跋安雅都認為林薇煙是個好人,沒想到她會派人來殺自己。
“丫頭,接下來你想怎麼做?”無名問道。
拓跋安雅盯著馮元寶,道:“我要你放了宋王和薔薇姐姐!”
馮元寶猶豫道:“這……”
安雅瞪著他,“很難麼?”
“不難,不難!”
無名拿出一粒藥丸,逼迫馮元寶服下。無名告訴安雅,這是甄夫人給的毒藥,只要馮元寶不聽話,那就讓他中毒身亡。
知道甄夫人安然無恙,拓跋安雅很高興。
馮元寶是銀月宮的人,對甄夫人當然有些瞭解,所以不管這粒藥丸的真假如何,他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馮元寶帶著拓跋安雅離開明月樓。
小廝看到馮元寶衣衫不整,走路有點異樣,就上前詢問,但馮元寶把他喝開了。
隨後,他們上了馬車,向著將軍府駛去。
車到府衙,將軍府的人當然看得出馮元寶受了傷,立刻上前詢問。馮元寶一概說自己沒事兒,讓眾人放心之類。
來到軟禁君陌的後院花園,安雅叫醒了君陌和薔薇,讓他們跟她一起走。看到安雅能讓一位大將軍言聽計從,君陌和薔薇心裡都十分敬佩。
馮元寶帶著他們離開了永州。
出了城,離城三十里,馬車停了下來。
“公主,你們現在已經安全了,解藥可以給我了吧?”馮元寶問道。
拓跋安雅道:“解藥在我師傅那裡,你回去之後,他自然會去找你。”
說完,他們便把馮元寶趕下了馬車,然後駕車離去。
旬日之後……
皇宮,映月閣。
林薇煙怒拍桌面,茶杯裡的茶水都濺了出來;坐在一邊背書給她聽的君炎嚇了一跳;錢小包不安的垂下了頭。
原因是,錢小包剛剛向林薇煙傳達了來自永州城的訊息——宋王逃走了。
不僅是君陌,更關鍵的是拓跋安雅。
如果突然有一個和你長相一模一樣的人跳出來說自己才是真的,無論是誰都會深感不安的。
林薇煙讓小紫先帶君炎回房,然後問錢小包:“他們(君陌等人)人呢?”
“不知去向。”
自從君陌等人離開了永州之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林薇煙最擔心的就是這樣的情況,她更害怕某一天君陌和拓跋安雅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指著她說她是個贗品。
如果君翼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會讓她活著。
如果她死了,就不能為自己的父親報仇了。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君陌回到京城。
林薇煙對錢小包說:“讓王德轉告姬長離,該他行動了。”
“是。”
林薇煙要讓姬長離除去拓跋安雅,至於怎麼找他們,還得依靠君翼。
當天晚上,君翼就來了映月閣。
他的病雖然好了,但是心裡仍然難受。因為他滿心自責和愧疚。
不知為何,他覺得懿妃能開解他,所以他能走動之後,就來了映月閣。
林薇煙準備好了酒菜和燦爛的笑容,迎接君翼。
這並不是因為皇上的到來讓她高興(因為她本身就不缺少寵愛),而是想和君翼抑鬱的心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皇上鬱鬱寡歡,你怎麼能笑得這麼開心呢?
所以君翼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林薇煙明明察覺到了,卻依然裝作不知。
直到君翼將桌上的酒杯甩落地上。
樂聲戛然而止,太監宮女們都嚇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薇煙仍然微笑著。
她慢慢撿起酒杯,放好,命所有人都退出房間。
林薇煙給君翼換了一隻新的酒杯,斟滿酒,問道:“皇上何為不高興呢?”
“唉~”君翼嘆息,欲言又止。
林薇煙裝出委屈的模樣,“難道妾身只是皇上尋歡作樂的工具?”
“愛妃怎麼能這麼說。”
“尋常百姓家,夫妻之間同甘共苦,推心置腹。妾身現在感覺還不如尋常百姓家的女子。”
君翼思慮了一會兒,還是把君陌的事情告訴了林薇煙。
“朕是不想讓你為此愧疚。”
林薇煙輕蔑地笑了,“皇上怎麼就認為,馮將軍看到的人是真的王爺呢?”
這一句話似乎點醒了君翼,他就像一個剛睡醒的人,還有點迷糊。
林薇煙又說道:“即便是真的,難
道皇上還打算迎他回宮嗎?王爺若是回到宮中,妾身該如何自處?再說了,王爺已歿,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君翼低頭看著翡翠一般色澤的酒,陷入深思:當初就是因為君陌死了,他才能把懿妃收入懷中。如果君陌回來,世人會如何議論?再者,自己畢竟派人去殺了他,如果他追究起這件事,那麼自己就只能身敗名裂……所以說,君陌不但不能回來,還不應該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君翼舒了一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林薇煙問道:“皇上不留下了?”
君翼道:“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妾身恭送皇上。”
林薇煙頷首時,臉上掛出一抹冷笑。
君翼回倒墨韻堂,立刻讓王德下令,各州郡縣捉拿假冒宋王之人。同時命令提緝衛和大內密探,暗中行動。
……
村子。民宅。
這是一間簡陋的民宅,屋主人是一位年逾花甲、雙目失明的老嫗。
老嫗很好心地收留了夜裡前來借宿的客人。
三位客人,聽聲音是一男二女。
君陌、薔薇和拓跋安雅只有在深夜才能趕路,而且要避開那些大路大城市,挑小路走。因為他們發現,各個郡縣都張貼了榜文,四處捉拿假冒宋王之人。所以他們經常是餐風露宿,幸好今夜有人收留。
看著手裡拿著的、從一面牆上揭下來的榜文,君陌苦笑。
他這個宋王竟然成為了假冒的了。
再看榜文上的公章,君陌不由得心寒——看來他的皇兄是真的要致他於死地了。
既然如此,他回去京城,還有必要嗎?
君陌時常在心裡問自己。
“家中貧寒,只有些稀飯和鹹菜,請各位見諒。”老嫗把鹹菜放在了桌上。
君陌謝過,拿出一點碎銀要給她,但她沒收,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你們的皇上真無情,還不如這位老婆婆。”拓跋安雅說道。
君陌長嘆,心想道:這一定是有人攛掇皇兄這麼做的。
唯有這樣說服自己,他才有了繼續前往京城的動力。
只要把林薇煙的真面目告知皇兄,皇兄才會恢復理智,祁國才能避免一場災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