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霜的容貌雖然比不上慕寧瀾,更比不上拓跋安雅(林薇煙),但她身上那種成熟的風韻,是她們兩人所沒有的。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動心。
楚凌霜一身淡紫色的裙裳,無風自飄。她的臉上蒙著一方薄薄的紗巾,若隱若現的紅脣勾人無限遐想。
她和慕寧瀾一起走進墨韻堂,只對君翼微微頷首,便算是行禮了。君翼也沒有跟她計較太多,還給她賜了座位。
男人在美女面前總想樹立自己的威嚴,君翼亦是如此。他以不屑的語氣說道:“南疆的巫蠱之術,不就是一些旁門左道、裝神弄鬼的東西嗎?”
楚凌霜嘴角微微上揚,君翼看不清,但也知道她在笑,因為她的眼睛告訴了他。
“中原醫術不是也有土法偏方嗎?你們的醫者也曾說它們是旁門左道不是嗎?但正是這些旁門左道治好了很多名藥正方都只好不病。”
君翼無法辯駁,他對醫藥之事所致甚少。他感到有些難堪,但並未生氣。
“那你看朕龍體如何?”
“精力衰竭、體虛易乏、力不從心……”
君翼冷笑道:“你說的這樣,朕的太醫都說過,看來南疆之術也不過如此。”
“那麼,太醫們有沒有說皇上為何多年無子?”
楚凌霜這一句話,立刻讓君翼勃然大怒。因為無子之事,一直是他最忌諱的事情。
看到君翼正要發脾氣,慕寧瀾立刻奉茶相勸。
“那你倒是說說朕是為何?若說不出來,或者有意誆騙,朕定不輕饒!”
君翼的恐嚇當然嚇不倒楚凌霜。
楚凌霜從藥箱裡拿出個瓶子,倒出一顆藥丸放在手心,說道:“皇上只要吃了這顆藥丸,片刻便可知曉原由。”
“皇上,請三思。”立在一旁的王德說道。他是要提醒君翼,南疆巫蠱之術向來被用以毒害人命。
君翼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敢接過楚凌霜手裡的藥丸。
楚凌霜首起了藥丸,起身作別。
君翼竟然有些不捨,“要去哪兒?”
楚凌霜道:“民女是來治病的,病人不相信民女,民女自然要離開了。
”
君翼想不出要怎麼把她留下來,只能命人送她離去。
“等等!”
慕寧瀾從君翼身邊走了下來,來到楚凌霜面前,想她攤開了手掌,“把藥給我。”
楚凌霜把藥丸放在了慕寧瀾手裡。
“皇上,就由妾身為您試藥!”慕寧瀾說完,已將藥吞了下去。
君翼來不及阻止,也沒想過要阻止。他專注地看著慕寧瀾,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片刻之後,慕寧瀾對君翼說了自己並無任何異常。
君翼有些心動了,也準備去吃那藥丸。王德又提醒他,有些藥物的毒性可以在體內潛伏。
於是,他又不敢了。
楚凌霜嘆息一聲,發出輕蔑地笑聲,準備離開。
君翼陰沉著臉問道:“你笑什麼?”
“我算是見識了,大祁的皇帝,膽識竟然比不上一個女子!”楚凌霜看向慕寧瀾,繼續說道,“公主,還是回南疆吧。”
君翼緊攥拳頭,似乎下定了決心,“把藥給朕!”
“皇上……”王德又想相勸,卻沒君翼瞪了回去。
藥丸放在了君翼手裡,君翼閉上了眼睛,仰頭吞入腹中。
過了一會兒,君翼皺起了眉頭,雙手捂住肚子,表情顯得十分痛苦。
“你好大的膽子!”王德,“皇上,你怎麼了皇上……來人,傳太醫!”
突然,君翼感到反胃噁心,他身體前傾,吐出一口黑血,黑血中,有三四條像是肥大的蟲子在蠕動。
侍衛們衝了進來,王德讓他們拿下南疆巫後。
“等一等!”君翼說道。
他重新坐正,含了幾口茶漱口,吐在痰盂裡。
“這是什麼東西?”君翼指著地上的黑血說。
楚凌霜道:“此乃毒水蛭,適才皇上所服的藥物裡,包住的這些小東西。皇上所看到,就是它們吸食了毒血之後的模樣。”
君翼皺起了眉頭,問她為何自己體內會有這麼多毒血。
楚凌霜道:“民女進宮前曾經瀾貴妃說,皇上曾經服食過妖道的丹藥,所以民女猜想,這便是毒血在皇上體內淤積的原
因,也就是皇上多年無子的原因。”
“你錯了!”慕寧瀾忽然說道,“近來已經有‘妃子’懷孕了。”慕寧瀾說的是林薇煙,卻在強調妃子二字。
但誰都知道,林薇煙不是妃子。
楚凌霜挑了挑娥眉,“那倒是挺稀奇的,看來皇上定有蒼天庇佑,方才民女失禮了,還望皇上恕罪。”
君翼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林薇煙,想到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他開始懷疑林薇煙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種懷疑,如果說他不能生育了,那慕寧瀾又怎麼會懷上他的孩子呢?所以說,南疆巫後的診斷是錯的。也許他的體內真的有毒血,但他並非不能生育。
“看來你錯了。”君翼笑道,笑容意味深長,“既然錯了,那就得受罰,朕罰你留在宮中,學習我大祁的醫術。”
事實上,學醫只是藉口,把楚凌霜永遠留在自己身邊才是君翼的目的。
楚凌霜也笑了,她並不認為自己錯了,反而反問君翼錯在何處。
君翼把他剛才的判斷說了出來。
楚凌霜說道:“每個人體內或多或少都會有毒血積聚,可是為何剛才也吃了藥丸,卻相安無事呢?因為瀾貴妃是南疆人。南疆人多餘草藥打交道,久而久之對毒性就有了抵抗力,所以她的體質可以為皇上懷上龍種。但是,皇上口中說的拓跋安雅應該是天嵐人吧,天嵐人怎麼能抵抗皇上的體內的毒性呢?這倒奇怪了。”
君翼臉色陰沉,他已經聽明白了楚凌霜話裡的意思:她不就是想說安雅(林薇煙)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朕的嗎?
君翼藉口還有事情要做,讓慕寧瀾先帶楚凌霜去休息。
待她們離去之後,君翼問身邊的王德,“你覺得這個南疆巫後的話可不可信?”
王德思慮再三,然後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君翼面露慍色,起身,打開了通往傾君閣的暗門。
傾君閣。
“皇上駕到!”
君翼步子走得很快,王德話音未落,他便走進了閣樓。恰好看到林薇煙坐在離弦懷裡,彈琴。
兩人立即分開,參見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