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時,君翼一定會立刻讓他們平身,但是現在,君翼卻在打量著他們兩人。
“你們在做什麼?”他問道。
“彈琴啊。”林薇煙說。
“都起來吧。”
兩人平身站起,林薇煙立刻黏上君翼,因為她察覺到君翼心情不佳了。所以她會千方百計地讓君翼高興起來,如果不能讓他高興,至少要讓他產生憐香惜玉之情。
但是一想到拓跋安雅(林薇煙)肚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君翼就不會憐香惜玉了,更別說高興起來了。
“王德。”
王德垂頭道:“奴才在。”
君翼看著姬長離,冷冷的說道:“把離弦帶下去,驗明正身!”
林薇煙心中一驚,忙問道:“什麼驗明正身?”
君翼面無表情地說:“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
林薇煙偷眼看了看王德,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點兒關於君翼為何會突然變臉的訊息。但王德一直低著頭,沒有理會她的目光。
她又看向姬長離,姬長離臉上仍然帶著微笑。似乎在告訴她不用擔心。
姬長離和王德走了——幸好他是和王德走的。
王德一定會照顧他,再說了,以姬長離的本事,誰又能輕易傷的了他呢?
心裡這麼想著,林薇煙就放心多了。
“你好像很擔心他,是嗎?”君翼突然問道。
林薇煙暗暗心驚,但她很快冷靜了下來,隨即擺出一副冷冰冰的臉孔。
對付男人,不能一味的遷就他。
林薇煙道:“是又怎麼樣,只要是我的人,我都會關心,即便他只是一個下人。”
君翼有點兒被她的氣場怔住了,一時半兒說不出話來。
林薇煙立刻反問他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還是忘了吃藥?
君翼表情變得極為嚴肅,他抓住了林薇煙的手臂,抓的很用力。
“朕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原來又是孩子的事情。
林薇煙不慌不忙地說道:“皇上又從哪兒聽了閒言碎語了?”
君翼沒有說話。
林薇煙眼裡含淚,卻沒讓淚水流下來,顯示她極力忍耐著心裡的委屈。
“我遠離家鄉,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先是被你像毽子一樣踢來踢去,最後落在了宋王手裡。偏偏宋王卻又不願接納我……後來幾經波折,又回到了你的身邊,把自己整個人都交給你了,以為可以踏實的過上好日子,現在卻又準備被你踢開……我到底算什麼……為了什麼……”
一番話,讓君翼想起了和林薇煙的過去,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林薇煙把第一次都給了他。那幾點落紅,也就說明了君陌沒有碰過她,孩子不可能是君陌的。
趁著君翼沉思之際,林薇煙掙脫了他的手,又說道:“皇上,皇上若不相信安雅。安雅願意接受任何懲處,只不過,只求皇上等安雅的孩子出世,可以嗎?”
說完,林薇煙便跪了下來,對君翼磕頭。
君翼心軟了,不知所措了。
他把林薇煙扶了起來,抱在了懷裡。但這並不表示他心裡相信了她的話。
除了他自己,他誰也不會相信。
安撫了林薇煙之後,君翼便返回了墨韻堂。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比如派人去打探林薇煙給君陌送葬時,都和什麼男人接觸過。
君翼走了,身影消失在光禿禿的梅林盡頭。
林薇煙坐了下來,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杯裡的茶水盪出了波紋——她的手在發抖。
“姐姐,你沒事吧?”甄素看到林薇煙恍若失神的模樣,所以問道。
“我沒事。”
墨韻堂。
君翼負手而立,站在床邊,望著窗外的石榴樹。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他知道是王德回來了。不等王德開口他便先問道:“怎麼樣了?”
王德道:“離弦確實已經淨身。”
“那提緝衛還有御林軍那邊怎麼說?”
君翼已讓王德派人去查林薇煙給君陌送葬時,接觸過什麼人。王德讓人去問了刑銘和李驥,還有一部分的御林軍。
“刑銘和李驥可以保證宋王妃沒有和任何男人有染,而且……”
“你想說什麼?”
“經張太醫的診斷,宋王妃已有五個月多的身孕了,也就是說她在離開皇宮,給宋王送葬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身孕。”
君翼驚駭。
他只顧著去查林薇煙身邊的男人,卻
忘了去查她懷孕的時間。此時,他猛然醒悟自己犯了一個大錯,那就是自己誤會了林薇煙。於是,他又立刻前往傾君閣。
君翼的身影消失在甬道里,王德才偷偷鬆了一口氣。
李驥現在算是林薇煙的妹夫,自然幫她說話;刑銘是提緝衛,只聽命皇上,當時他的回答是不知道,但他相信林薇煙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子,後來王德擅自改了他的原話。至於其他的御林軍,在王德暗示和金錢的**下,也都給林薇煙做了保證。
唯有張太醫,他診斷出來林薇煙實際上已經懷孕快七個月了。王德之所以會找張太醫去診斷,當然是有原因的,因為張太醫收了他的好處。
一切王德都做得很好了,但卻有一件事王德辦砸了……
黃昏。
夕陽逗留在天際,似乎還留戀著白日的燦爛,不捨離去。
餘暉照在姬長離的臉上,晚霞絢麗,但姬長離的臉依舊蒼白。
他站在凝萃園荊山的凌臺上,欣賞著落日的美景。
琉璃瓦的屋頂在夕陽下格外璀璨。
風吹拂著他的髮絲,風中帶著淡淡的清香。
除了清香,還有女子盈盈的笑聲。
“一個人看近黃昏,不覺得孤獨嗎?”
姬長離沒有回過頭,就知道身後耳朵女子是誰——楚凌霜。
“熊姥姥……楚姑娘……我該叫你熊姥姥還是楚姑娘好呢?”
“你若想叫我一聲娘子,我也不會介意的。”楚凌霜說著,已經走到了姬長離身後。她伸出手臂,環抱姬長離的要,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姬長離苦笑道:“你把我害得那麼慘,我真想娶你做娘子,也是無能為力了。”
楚凌霜嬌嗔道:“誰讓你無視我的警告的。你忘了我跟你說過,只要你跟那個‘假人’上了床,我就會把你做掉!”
說話間,她的手已經玩姬長離的下體探去。
姬長離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並將她從自己身邊推開。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傷害她,我絕不放過你。”
楚凌霜掏了掏耳朵,這種話她以前就聽得很多了。她又正面貼上了姬長離,看著他的眼睛,慢慢的扯下了離弦的面具,一條長長的傷病赫然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