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寒。
陽光從窗戶爬進了屋子裡,鳥兒歡快地鳴叫。
那是不久前林薇煙救回來的黃腹山雀,如今它的傷勢已經痊癒,卻不捨得離開了。
林薇煙睜開了眼。
她正躺上**,身上蓋著孔雀開屏的金絲錦被。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仍歷歷在目:那是冰與火的纏綿,並最終化成了水,火的柔情讓水也沸騰了。
她沒有自責,更沒有懊悔。現在她覺得身心無比舒暢,就如同屋外的陽光,一樣明媚。
沒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在藥房裡發生了什麼,姬長離的善後做的還不錯。林薇煙在忘情的愉悅過後,就撫著他的胸膛睡著了。
現在林薇煙躺在**,是臥室的床,床榻軟弱而溫暖。
是姬長離把她送了回來,悄悄地,輕輕的,將她放在**蓋好被子,然後悄然離去。
他真的走了嗎?林薇煙不知不覺中忽然很想見他,看看他的表情,是否還是冰霜。
她坐了起來,錦被滑落腰間,露出豐滿柔軟白嫩的肌膚。
世界幾乎所有的男人傾其一生都在追求三種東西:最高無上的權力、用不完的金錢和美麗的女人。
林薇煙無疑是很美的女人,不僅美,而且還有丰韻,更懂得男人們的喜好。就連冷若冰霜的姬長離都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如果她願意,還有什麼男人能禁得起**呢?
父親已經冤死了五年了,還有客棧裡數十口的無辜性命。他們死在火裡,連一聲呻吟也沒有。他們蜷縮起身體,炙熱的火焰燒爛了面板,鮮血混合著體液嘖嘖沸騰,空氣中充滿了焦臭的味道……
每次想到父親,林薇煙就會想到這樣的情景,然後嬌柔的身子不停的顫抖。
拖得太久了——五年了,是到了應該讓縱火的凶手償命的時候了。
君翼還有君陌。
只要她願意,用自己的軀體,就能讓君翼和他的大祁江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只要她願意,就能將他們兩人玩弄於鼓掌之中,慢慢地欣賞他們的苦痛,直到他們死去。
只要用這身完美的軀體。
林薇煙很清楚,很明白
。然而她卻遲遲沒有這麼做,只因為心裡還有牽掛。
如果風逸雲沒有在她的生命中出現的話,也許她現在就能看到君翼跪在自己面前,那副搖尾乞憐的嘴臉。
和風逸雲在一起的日子是她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光,沒有仇恨,沒有爾虞我詐。只有快樂和幸福。
林薇煙愛這段記憶,同樣的她也恨這段記憶。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因為這段記憶,阻礙了她的報復。
因為心裡有牽掛,所以她放不開手腳,放不開自己的身體。
現在,她打算放開了。
她決定冰封自己的心,冰封她的感情。男人只是她的工具,能用則用,無用則棄。
曾經她為了林家而活,為了風逸雲而活,現在她要為了林家死去的冤魂而活。
林薇煙下了床,站到窗前,寒風吹著她一絲不掛的胴體,可她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冷。
窗外是梅林,梅花開得正盛,幾名青衣小鬟正在打掃花園。
她們沒有發現林薇煙,即便被看到了林薇煙也不在乎,這具身體,也不過是她的工具而已。
“噠、噠、噠。”敲門聲響起。
“進來。”
鶯兒捧著臉盤推門而入,看到一絲不掛的林薇煙,驚呆了。
“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林薇煙說的那麼自然,就跟穿著衣服沒什麼兩樣。
鶯兒嚥了一口口水。雖然她也曾經見過林薇煙**的身體,但是現在林薇煙的肌膚更勝從前。
“宮裡……來人了,是史大人。”
史靖易,確實好久沒見到他了。
“知道了,你讓他坐一會兒,我想先去洗個澡……”
客廳裡。
史靖易背靠在椅子上,打量著這件樸實無華的客廳。
自從林薇煙回來以後,他是第一次來到宋王府,也是第一次親自來接她進宮。
前幾次,他並不是不想來,而是不敢來。
他喜歡林薇煙,喜歡她的美貌,喜歡她的活潑,喜歡她的倔強和不認輸的模樣。因為如此,即使他們無法結為連理,他還是要保護她,保護這位美麗可愛的妹妹。而如今
,他覺得林薇煙漸漸變得模糊了,他看不清這位妹妹。
為什麼她不好好做她的宋王妃,非要和皇上勾搭在一起。
史靖易喜歡女人,他有很多女人。所以他不喜歡女人的背叛。若是他知道他的女人背叛了他,那麼那個女人只有死路一條。
“大人,請喝茶。”鶯兒沏好一杯茶,放到史靖易面前。
“王妃人呢?”
“正在沐浴,請大人稍坐。”
沐浴。史靖易不禁回想起在行館看著林薇煙沐浴的情景。隨即他微微搖頭,他不該再想這些。他端起了茶杯,茶水青澀無味。
這時候,一名丫鬟走到鶯兒身邊,耳語了幾句。鶯兒便對史靖易說,“大人,夫人請你到裡屋一敘。”
“這恐怕不妥吧?”史靖易想這麼問,卻沒有問。他的身體似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跟在鶯兒的身後。
水聲,歌兒聲。水聲和歌聲讓人浮想聯翩。
紗簾後面,水霧朦朧。霧氣裡,有倩影若隱若現。
林薇煙長髮挽在頭上,露出纖細嫩白的脖子,脖子下面,是柔滑的香肩,一條嫩藕般的玉璧豎在浴桶外。
“過來……”不用回頭,林薇煙也知道史靖易站在身後,遠遠地看著她。
過去還是不過去?史靖易猶豫了一會兒,很短暫的一會兒,便走了出去。
又是水聲,更加清晰的水聲,也更加誘人。
林薇煙把兩條腿從水裡抬起,搭在浴桶的邊緣。
她的足踝纖秀,柔美如玉,點點水珠,使這雙腳看來楚楚動人。
只要是男人,看到這雙腳,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女人的腳,似乎總會和某種神祕的事,有著某種神祕的聯絡。
史靖易抓住了這雙腳,他知道該做什麼。之前的想法和念頭已經從腦海裡拋到九霄雲外了。
現在,他眼裡只有這雙腳,腦子裡也只有這雙腳。
“你會一直保護我的是麼?”
林薇煙的聲音,聽起來就讓人聯想到受驚的小鹿。這樣的聲音,最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我會,一直都會。”史靖易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