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的這麼突然,讓眾位貴妃和夫人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林薇煙的醉意全消了,準確的說她根本就沒有喝醉。只不過她的臉上的潮紅,讓她看起來像是喝多了一般。
眾人已經起身,準備散去。林薇煙忽然攔住了魏雨桐。
“你想幹什麼?”魏雨桐沒好氣地說道。
林薇煙道:“你知道皇上為什麼不去你那裡嗎?”
“去與不去又與你何干?”魏雨桐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也想知道為什麼。
林薇煙拿出一小包紙,別有深意地笑道:“因為你沒給皇上點香。”說著,她把這小包紙塞進了魏雨桐的手裡,然後貼到她耳邊說,“想想永寧宮為什麼那麼香吧。”
永寧宮為什麼那麼香……魏雨桐似乎明白了。
“你是什麼意思?”她還想追問,林薇煙已經和範芯蕊走出了清風閣。
林薇煙快步走著,範芯蕊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她不知道林薇煙為何這麼著急。
忽然,林薇煙雙腳一軟,差點摔倒,幸好範芯蕊及時扶住了她。
“姐姐,你沒事吧?”範芯蕊扶起林薇煙,燈光下,看到她的臉色更加紅潤了。那是一種誘人的潮紅。
“你的臉好紅……”範芯蕊關切地說。
“我沒事。”林薇煙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呼吸,臉上的紅暈稍微褪去了一些。但她知道,很快內心的這股燥熱便會再湧上來,她必須趕緊離開,回去調製解藥。
她拔下頭上的一根玉簪,讓範芯蕊立即送去給王公公,並且告訴王公公,讓皇上今晚就去瓊華宮。
瓊華宮正是魏雨桐的寢宮。
“為什麼?”範芯蕊感到震驚,為什麼要讓皇上去找魏雨桐?她不理解。
林薇煙嚥了一口口水,她覺得喉嚨燥急了。她不想現在再解釋什麼多,只是要範芯蕊照做就是。“日後我再告訴你為什麼。”說完,她立刻催範芯蕊去做。
看林薇煙如此著急,範芯蕊也猜出了事關重大,便不再耽誤,立刻去辦了。
墨韻堂還亮著燈,君翼剛剛得到一幅畫,那是前朝著名畫匠趙硯的《宮闈望燕圖》。畫面裡是一位美麗的婦人,望著窗外杏枝上的雙燕。
君翼覺得這畫很不錯
,很契合他想對林薇煙表達的意願。但他擔心這幅畫是贗品,所以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王德把林薇煙的玉簪送到他桌前。
“瓊華宮?為什麼要朕去瓊華宮?”
“奴才不知,送來的宮女只說了瓊華宮。”
君翼拿了玉簪,帶著疑惑去了瓊華宮。
魏雨桐盯著桌面上小紙包,盯了好久好久,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該相信林薇煙。直到“皇上駕到”的聲音穿了進來。
她急忙拆開紙包,手忙腳亂中致使一整包粉末掉進了炭爐裡。
頓時滿屋芳香。
君翼是來找安雅的,他也確實看到了安雅。
魏雨桐就是安雅……
林薇煙出了皇宮,上了轎子,厲聲命令轎伕迅速趕回宋王府。
轎子裡,林薇煙開啟窗簾,希望晚風能給她帶來一點兒清涼,讓她清醒。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身體開始有螞蟻在爬的酥麻之感。
她覺得熱,汗水滑過臉頰,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
在宴會中途,藥效就已經發作了,她的臉開始泛紅。為了不讓慕寧瀾看出來,她才裝作喝醉的模樣。
她回想起了在紫荊峰學到的調息之法。這種調息之法主要是用來延緩毒藥在體內的發作時間。比如,一個被毒蛇咬了的人,在驚慌的情況下死的比保持冷靜的人要快很多。學會調息,你就更加容易保持冷靜,讓體內的毒素減緩蔓延的速度。
林薇煙就是用這種最簡單的調息,支撐了半個時辰。
林薇煙十指緊扣,緊緊地攥在,手背上青筋隱現。如果不這樣做,她怕自己會去脫身上的衣服。
很顯然,慕寧瀾在酒裡下的是**。
轎子停了下來,落轎。隨轎的鶯兒剛準備掀起轎簾,林薇煙便突然衝了出來。兩個箭步就跨完了臺階,進了王府的大門。
正在值夜的護院,看到林薇煙紛紛上前行禮,卻被林薇煙大喝“滾開”。
林薇煙片刻不停,徑直往藥房跑去。
護院們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一個柔和的聲音忽然飄了過來。
聲音聽起來很遙遠,但說話的人卻在身後。
護院門看到突然出現的姬長離,猛然嚇
了一跳。
“王妃不知道怎麼了……”
他話音未落,姬長離便向著林薇煙跑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藥房裡。
林薇煙伸手去抓藥,她的手不停得顫抖,伸出去的手時不時又突然縮回。
太熱了,即便是寒冬的晚上,還是太熱了。
披風落在了地上,接著棉襖,然後是裙裳。
還需要一味藥,只要把藥煎好,她就得救了。
葉上珠,在藥櫃的最上方。
林薇煙舉步維艱,她好不容易上了樓梯,伸手去取藥時,忽然腳下一軟,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摔去。
地板寒冷而堅硬,但林薇煙沒有落在地板上。
姬長離接住了她。
他眼裡的林薇煙:桃腮緋紅得嬌豔欲滴,額上鬢間香汗淋漓,明眸若水秋波暗送,朱脣輕啟呵氣如蘭……
只要是男人,都不會對這樣嫵媚的美人無動於衷。更何況,美人的玉臂抱住了你,柔軟的雙峰緊緊地貼在你的胸膛。
姬長離還是姬長離,那個似乎對世間萬物早已厭倦的人。
但他是男人。
所以,他冰霜般的容顏上,沁出了絲絲細汗。
冰霜就要融化了。
“要我……幫你嗎?”姬長離問得很苦澀。
林薇煙踮起腳尖,深情地看著他精緻的容顏,輕聲細語地說:“吻我……”
夜色如水,淡淡的雲遮住了星空,夜暗了,燈熄了……
皇宮,永寧宮。
慕寧瀾幾乎已經脫得一絲不掛了,身上只圍著粉色的抹胸。她躺在柔軟的**,神情有些痛苦,更多的是興奮。
床頭的櫃子上,放了一粒解藥和一盞茶。
慕寧瀾伸手拿起了茶杯,狠狠地摔倒地上,大聲道:“皇上呢?皇上怎麼還沒來……”
不一會兒,一名侍女怯怯地走了進來,怯怯地說道:“皇上……去了瓊華宮……”
“什麼?”慕寧瀾驚愕,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
她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侍女,忽然柔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侍女不安地說:“翠兒……”
“翠兒……”慕寧瀾眼裡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翠兒,你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