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禮堂。
十一名秀女在掌教姑姑沒來到之前,聚在一起閒聊起來。其中在宮裡頗有關係的魏雨桐,提到了林薇煙的事情。她說今天會有一位安雅公主要和她們一起接受教習。眾人聽了,便討論起這個安雅公主是什麼樣的人。
魏雨桐和李皇后沾親帶故,因此對宮裡之事,知曉甚多,她大致把安雅公主的情況告訴了大家。
“你們知道嗎,她剛來到京城的時候,傲慢自大,竟然要皇上親自去迎接她;還有呢,她進了城,以為自己有一點點姿色,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招搖過市……”魏雨桐憑藉著自己所知的一點點訊息,歷數林薇煙的種種不是。
“狼女就是狼女,野蠻無禮慣了,要不是因為她是和親過來的,只怕連著皇宮都進不了,和姐姐們更比不了。”
“就是,這種人一看就是狐狸精轉世,希望皇上不要被她迷惑了才好。”
“不會不會,有雨桐姐姐在,皇上一定最寵姐姐。”一名秀女奉承道。
魏雨桐很是得意,“妹妹哪裡的話,即便沒有我,也輪不到那拓跋安雅得寵。興許,她連皇上的面兒也見不著。”
她這一番話,引得眾人咯咯呵笑。
林薇煙換上了和秀女們一樣的粉色衣裙,在宮女的帶領下來到了習禮堂。她一跨步進來,便聽到了眾人的笑聲。
有一名秀女看到了林薇煙,便止住了笑聲。她雖然聽魏雨桐說了林薇煙有點姿色,但沒想到她的姿色不只一點點。即使同為女人,她也驚異於林薇煙的美貌。
林薇煙對她微微點頭,露出友好的微笑,算是和她打了招呼。
那秀女沒有回禮,而是對其他人小聲說道:“她來了。”
剎那間,所有秀女的目光都射向門口,她們看到林薇煙以後,第一反應和剛才那名秀女差不多——先是驚訝,跟著對自己的信心大打折扣。
“你們好。”林薇煙有禮貌的說道。
“喲。”魏雨桐起身,走到林薇煙身邊,繞著她打量了一圈,然後說道,“這不是聞名京城的狼女公主嗎
?怎麼也要和我們這些剛進宮的秀女一起教習呢?”
一名秀女說道:“我聽人說,天狼女子生性粗鄙,沒有禮教。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她的話一出來,立即引得眾人點頭跟捧。
林薇煙察覺到了這些人的敵意,和善的目光轉瞬變得凌厲肅殺。
那些正在嘲笑的秀女,一旦接觸林薇煙的目光,立馬笑不出來了。也許是感受到了林薇煙那端莊高雅的氣場,自信心再受打擊的緣故吧,這是剛進宮的秀女絕對沒有的氣場。
“怎麼了?”掌教姑姑來到了,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勁兒,便問道。
眾位秀女看到她,紛紛歸位就坐。林薇煙對她微微頷首,選了一處空位坐了下來,坐姿端莊挺拔,十分好看。
掌教姑姑看了很是驚訝,因為她從王德那兒聽說安雅公主野性未馴,是要嚴加**的人。
秀女的教習,無非是宮禮和體態兩類。宮禮自然是宮廷裡的禮儀規矩,見了誰該行什麼禮,要注意什麼事不能做,什麼時間要做什麼事等等,這些禮儀教條,被作成冊子,分發到每一位秀女手裡,讓她們自行學習。幾日之後再由掌教姑姑抽檢,檢驗不過的,只能重新學習,等待“復看”。
這些秀女,每一個都急著想要得到皇上的垂青,因此學習起來特別努力。其中一名叫做範芯蕊的秀女甚至能把全本冊子背下來。林薇煙留意她很久了,因為她和其他秀女不同。在眾人嘲笑她的時候,範芯蕊是個例外。
也許是她的性格比較內向,她和其他秀女很少有交流。林薇煙和其他秀女也很少有交流,因為她被她們視為異類,在魏雨桐的呼籲下,眾人把她孤立了。
範芯蕊是第一個和她接觸的。
她看到林薇煙一個人背書,有時候不知道自己背的是對是錯,於是便上去幫聽。漸漸地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魏雨桐看到了很不爽,於是,範芯蕊也被孤立了。不僅如此,她還讓其他秀女故意去打擾她們兩個。
但是效果並不理想,臨近抽檢的日子,那些
因為打擾別人而浪費時間的人,不得不廢寢忘食來彌補自己浪費掉的時間。而範芯蕊天資聰穎,早就背熟了;林薇煙是早就進過宮的人,這些教條禮規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抽檢那天,掌教姑姑點了林薇煙的名。魏雨桐等人心裡偷笑,因為這幾天林薇煙根本沒用多少時間去學習。但結果卻讓她們大跌眼鏡,掌教姑姑提出來的所有問題,林薇煙都對答如流。
體態方面的訓練,林薇煙更是出盡了風頭。無論是站姿、坐姿、行走、行禮……林薇煙都做的很規範。
唯一不足的就是舞蹈。而舞蹈是最能體現女子體態美的形式,因此,所有的秀女都必須練習舞蹈。練好之後,她們就在皇上面前起舞,所以跳的最好的人最有可能得到皇上的注意,幸運的話,當天晚上就能侍寢。
舞蹈這東西,需要從小就開始練習,才能最好的展現身體的柔美。可是林薇煙因為幼年失明,根本就沒有得到練習。當初在皇上生辰那天,她還是林薇煙的容貌的時候,為了讓她在皇上和眾嬪妃面前出糗,李皇后故意讓她跳舞,不過最後改為作畫。
林薇煙跳的也很不錯了,只是總是缺少一點點的嬌柔,這讓魏雨桐十分得意,經常用舞蹈這點事兒暗諷林薇煙。
再過兩天就是第一次殿選的日子。林薇煙更加努力練習了,她常常在深夜一個人來到庭院裡練習。她不知道是誰提議增加跳舞這一項的,去年她剛進宮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繁瑣。也許是因為當時參選的秀女不多吧。
範芯蕊還沒入睡,她看到林薇煙的房間還亮著燈,就知道她又在練舞,於是便起身去陪她練習。兩人練著練著累了,就坐下來聊一會兒天。。
林薇煙忽然發現範芯蕊和當年的她很相像。
範芯蕊原是祁國開國功臣之後,只不過後來家道中落,母親才讓她來參加選秀,以圖光耀門楣。不過範芯蕊可比當年的林薇煙要努力多了:她能把整冊的規矩禮節倒背如流;她能亭亭玉立站上幾個時辰;她練了好幾套不同型別的舞蹈……這些,換做林薇煙根本就做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