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靖易神情凝重,快步走進大殿。
劉國師急忙迎了出來,拱手作揖道:“大人所來何事?”
史靖易道:“找人。”
劉國師問:“要找什麼人?”
“一名犯了事的宮女!”史靖易沒有說公主,是因為擔心劉國師告訴皇上,要是皇上知道安雅大晚上的不僅去了冷宮,還去窺探了四方殿,這罪名可就大了。單單是夜不歸宿,鬼鬼祟祟就會挨板子。
劉國師頓時變臉,怒道:“大人把我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怎麼會有宮女進來!”
史靖易冷笑道:“國師,明人不說暗話,你若把人交給我,往後一切都好說。否則……”
劉國師亦不懼他,“院總大人,這裡是道門清修之地,我等奉旨煉丹,大人難不成是想要耽誤皇上的仙丹不成?”
史靖易無語還擊,又不敢造次,再這危難之際,忽然聽到了林薇煙的聲音。
“大人,我在這裡!”
林薇煙從後院跑了進來,劉國師吃了一驚,暗暗叫苦。
史靖易佯怒,立即命人把林薇煙押走,對劉國師道:“國師,打擾了!”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劉國師很生氣,他疾步來到後院的寢殿,想要質問那幾個兄弟怎麼把林薇煙放走了。他推開門,看到他那幾名兄弟人仰馬翻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劉國師攥起一人來,問怎麼回事。那人道:“我們沒想到,那小子武功了得,我們又喝多……”
沒等他講完,劉國師便把他推倒,說道:“從今晚開始,咱們得收斂一些了。”
林薇煙把四方殿裡看到的事情告訴了史靖易,希望史靖易能讓皇上去查一查這個劉國師。史靖易卻沉默不語,這讓林薇煙有些生氣。
林薇煙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四方殿的?”
史靖易沒有回答,反而問起林薇煙她想要幹什麼,先去了冷宮,又潛入四方殿。
林薇煙面帶慍色,“你讓人監視我?”隨後,她做出委屈得快要哭得樣子。
史靖易看了心疼,急忙道歉。並說他可以不追究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求林薇煙不要再亂來,想做什麼事就跟他說一聲。
林薇煙看他那麼忠心,也不好再為難他,便向他詢問關於劉國師的事情。
原來,君翼在半年前被她行刺之後,就一直疑神疑鬼,後來有人推薦了這位劉道士。君翼服用了劉道士的丹藥之後,頓覺容光煥發,有飄飄欲仙之感,因此封他為國師,留他在宮中專門煉丹。劉道士看中了四方殿,說那裡能收集到最好的露水來煉丹。蕭淑妃不允,後來就突然得了失心瘋,劉道士說她犯了鬼神,讓皇上將她打入冷宮。
“四方殿的貓膩屬下多少也有耳聞,只不過,皇上現在對那道士信任至極,憑此事很難將他治罪。而且,這道士巧舌如簧,又不知道會有什麼說辭矇蔽皇上。”史靖易說道,“幸好公主的身份沒有被他察覺,否則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林薇煙長嘆一口氣,她忽然覺得好累。忙活兒一個晚上,卻什麼也做不了。
林薇煙問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史靖易道:“公主儘管直言,在下萬死不辭。”
林薇煙淘氣地說道:“昨天我不小心得罪了瀾貴妃,我擔心她記恨此時,因此不想在一些場合見到她,因此想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我好迴避迴避。”
史靖易想了一會兒,答應了她。
回到映月閣門前,史靖易向林薇煙告辭。林薇煙不忘對他暗送秋波,因為不便請他進去,所以只能道了聲晚安。史靖易聽了心都酥了。
清晨,開啟窗戶,陽光和和秋風一起進入屋裡,陽光和秋風都是暖洋洋。窗外的梧桐樹上,一隻金翅雀在樹枝間來回蹦跳,偶爾發出一兩聲悅耳的叫聲,似乎在招呼它的同伴。
林薇煙趴在窗臺上,賴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今天要做什麼,她根本沒想好,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君翼,她也不太清楚。她相信君翼一定不會將她置之不理的,畢竟這次進宮關係到兩個國家。
“聖
旨到——”
鶯兒走了進來,告訴林薇煙有聖旨。
“聽見了。”林薇煙說著走了出去。
御前公公王德開啟聖旨,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狼國公主拓跋安雅,為兩國交好,順意和親,深明大義,百姓得幸。安雅公主貌美傾城,機敏聰慧,朕甚愛之。然汝生長於西胡,胡氣未退,野性未改,不宜隨侍宮中。今特令汝暫居儲秀宮,教習宮禮,但得有成,朕心甚慰,天下甚安。”
王德宣讀完畢,眾人齊呼萬歲,而林薇煙卻未見動靜。她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堂堂一國公主,竟被罵作野蠻丫頭,還得降格去到儲秀宮和剛進宮的秀女一起接受禮教。
“公主,接旨吧。”王德說道。
林薇煙還是沒有動靜,身邊的鶯兒碰了碰她,提醒她接旨。
如果可以的話,林薇煙真想撕了這聖旨。不過,最後她還是微笑著接了聖旨。
即便她真的撕了聖旨,那又如何呢?君翼把她逐出皇宮,肅律會為了她這個假冒的公主興兵問罪嗎?這一次離開了皇宮,也許就再也沒有機會進來了。反正她又不是安雅,為什麼要在意聖旨上的話呢?想到這些,林薇煙就釋然了——不就是去一趟儲秀宮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進宮了。
儲秀宮。
這次,從全國各地選秀進宮的女子,一共有三十二個人,比以往多了三倍。這和君翼多年無子有關,甚至已經有大臣上摺子要求他從其他宗室兄弟那裡過繼一名孩子作為儲君。這讓君翼大為惱火,但是這種涉及到自身問題的事情,他又不能對大臣們發火,所以只能增加秀女的數量。他相信,總會有一個能懷上龍種的。
能進到皇宮的有三十二個人,但是能留下的卻不多。殿選沒有開始之前,就有皇后和諸位貴妃先把關,那些臀瘦乳小的,連線受教習的機會也沒有,就被淘汰了。因為她們被認定不容易懷上孩子。不能讓皇上把精力和時間浪費在她們身上。至此,剩下的秀女還有十一個人,各各長得如花似玉,體態婀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