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顏紅著眼睛，吸著鼻子，挽著顧蔓的胳膊，“蔓姐，你說要是每個人的初戀都是這樣的結局該多好啊。”
顧蔓搖了搖頭，“小顏你這不是痴人說夢嗎？要是所有的初戀都這麼美好，就不會那麼刻骨銘心了。”
小顏撅了撅嘴，又突然笑了起來，“蔓姐，你的初戀是誰啊？我認不認識啊？是不是學長啊？”
顧蔓頓覺得頭疼，搖著頭看著小顏，“你這小丫頭，看你這個樣子，該回家去好好休息休息了。眼睛腫的跟水蜜桃似的，看來不適合逛街了。”
小顏拿出一面小鏡子，緊張地看了看，“真的啊，蔓姐。怎麼辦？我這樣眼睛腫得跟青蛙似的，還怎麼逛街啊？”
顧蔓笑了笑，“沒事，你先回家去吧。我去書店逛一逛，過會再回去。”
小顏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回家去，“我可不能把我這種不優雅不完美的一面暴露在陽光下，要是讓潛在的追求者看到了就沒戲了。”
顧蔓扶了扶額頭，“你就別貧了，快回去吧。”
顧蔓看著小顏上了公交車，才無奈地掉頭去了一家很老的書店。
那家書店開在以前初中的那條老街上，就在學校對面的拐角處，稍微不注意根本就不會發現的小書店。
那是顧蔓印象裡唯一沒有變的地方，來到門口，顧蔓抬頭去看牌匾，是木頭製成的，上面雕刻著四個字——春暖花開。
書店的老闆是孫伯伯，聽說是年輕的時候喜歡寫詩，而且特別喜歡海子的詩，於是就從海子的詩裡取了書店的名字。那時候，顧蔓也是覺得好聽的。
畢竟春暖花開，就意味著，一切美好的開端。
顧蔓推門進去，果真聽到孫伯伯還是在唸著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聲音明顯地已經有了蒼老的低沉。
顧蔓走過去，孫伯伯的孫女瑤瑤看到了，高興地朝顧蔓揮手。
顧蔓走過去坐在瑤瑤身邊，和其他小女生小男生一樣，輕輕地抬著頭仰望孫伯伯。孫伯伯捧著詩集站在百葉窗射進來的陽光下，眼裡透著淡淡的哀傷。
孫伯伯無比認真地飽含了感情，“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餵馬、劈柴，。周遊世界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訊。告訴他們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我將告訴每一個人。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我只
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孫伯伯讀完了詩，眼裡有淡淡的水霧，坐在木地板上聽朗誦的人鼓起掌，一陣地歡呼。
瑤瑤遞過了紙巾給孫伯伯擦了擦，“爺爺，你每一次讀這首詩都要哭。”
孫伯伯卻搖了搖頭，“你還小，不懂的。”
瑤瑤朝顧蔓無奈地看了一眼，孫伯伯對顧蔓說道，“小蔓，你來啦。”
顧蔓對孫伯伯點頭，“孫伯伯，我今天休息，所以過來看看。”
瑤瑤興奮地拉著顧蔓，“姐姐，你給我們背誦這首詩的英語翻譯版本好不好？”
瑤瑤這麼一說，其他小孩也拍手說好。
顧蔓有些為難，畢業之後已經很少使用英語了，更別說把這首詩背下來了。
孫伯伯見顧蔓有些為難，於是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排書架，“小蔓，你去E排書架的中間找一找，那裡有新進的海子詩集的海外翻譯版本。”
顧蔓感激地看了一眼孫伯伯，走過去開始找那本海外版本。書店的佈置變更的很少，以前顧蔓就喜歡在週末的下午，騎了腳踏車，到這來看書，書店的採光很好。
四面八方的陽光射進來，暖暖的，輕柔柔的，讓人坐在那裡就不捨得離開。顧蔓經常一待就是一下午，經常會再離開的時候碰到陶野。
陶野那時候穿著淺色的襯衫，手裡也拿了一本書，朝顧蔓點點頭，顧蔓就驚訝，指著陶野說一句，“你怎麼也在這裡？”
陶野就不滿地看一眼顧蔓，把書放回原處，“書店是你家開的啊？只許你來其他人都不可以來了啊？”
顧蔓每次就都會和陶野爭論幾句，直到把陶野說的啞口無言才作罷。
每一次總是會在書架的拐角處，聞到熟悉的味道。孫伯伯會把一大捧一大捧的白色梔子花放在花瓶裡，擺在小桌子上，看書的時候，覺得心曠神怡。
顧蔓很快就找到了那本書，抽下來。那本書空出來的空間，讓顧蔓又看到了那抹淺色的身影，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他怎麼也在這裡？
顧蔓有些無所適從地呆在原地，那抹淺色的身影把手停在那空出的空間裡。顧蔓順著那瘦長的手指，靜靜地看過去。
原來竟真的是你，陶野。
顧蔓很快恢復了鎮定，拿著書，透過空間，對陶野禮貌地笑了笑，“陶總，原來你也在這裡。”
陶野收回手，朝顧蔓點點頭，“我原本只是打算過來看看，這家小書店還在不在。”
顧蔓抿嘴笑了笑，“它一直就在這裡，從未改變過。”
陶野嗯了一聲，走開了。
顧蔓有些驚訝於陶野的突然出現，就像那些年每次離開書店的時候，陶野都會冒出來一樣。
瑤瑤喊了一聲顧蔓，顧蔓趕忙走了出去。
陶野站在那群孩子的後面，看著顧蔓臉上的笑，竟然覺得有些不適應。
“姐姐，你快點給我們讀一讀吧。好讓我們感受一下國際文化的融會貫通，對不對，爺爺？”瑤瑤迫不及待地想讓孫伯伯同意她的說法。
顧蔓見到孫伯伯閉著眼睛點頭，只好翻開詩集，找到了那首詩。
顧蔓稍稍地平復了心情，看到陶野也站在那裡，心裡有些沒把握，掩飾性地咳了咳，“Facing the sea with spring blossoms by Hai Zi. From tomorrow on, I will be a happy man; Grooming, chopping, and traveling all over the world. From tomorrow on, I will care foodstuff and vegetable。Living in a house towards the sea，with spring blossoms. From tomorrow on, write to each of my dear ones, Telling them of my happiness，What the lightening of happiness has told me，I will spread it to each of them. Give a warm name for every river and every mountain, Strangers, I will also wish you happy. May you have a brilliant future! May your lovers eventually become spouse! May you enjoy happiness in this earthly world! I only wish to face the sea, with spring flowers blossoming.”
顧蔓念著念著許是勾起了回憶，最後直接就是不用看著詩集就背了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