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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有蔓草-----第六十章 為你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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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為你受的傷



陶野回合城,已經是三天之後的半夜了。這三天,陶野都呆在南城,沒有回來過。

那天天氣很悶熱,剛好顧蔓房間的空調壞了,惹得顧蔓怎麼都睡不著。煩悶的顧蔓直接翻身下床,想到陶野不在,他房間的空調又沒壞,其實可以去他房間睡的。

也不過只是這麼想了一下,顧蔓並沒有真的進去陶野的主臥室。喝了一大杯冰水,還是熱得不行,顧蔓把客廳的空調開啟,穿著大拖鞋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想找點什麼事情來做。

想起剛買的新鮮黃瓜還在冰箱裡冰著,顧蔓樂得跑到冰箱去拿了一根最嫩的,打算做黃瓜面膜。長款的睡衣睡褲實在是憋得顧蔓又出了一身汗,索性就再去洗了一次冷水澡,知道陶野不會回來,顧蔓翻來翻去才找出了一套短款的睡衣套裝來穿。

這麼一來,果然清涼了許多,顧蔓就邊吃黃瓜邊把剩下的黃瓜切成薄薄的小片,放在一個盤子裡拿到茶几上。顧蔓躺倒在沙發上,開始一片一片地往臉上貼黃瓜,直到貼得密密麻麻的沒有露出大面積的臉部面板時,顧蔓才住手了。

顧蔓就這麼安逸地躺著,閉上眼睛無比享受黃瓜面膜帶來的清爽,打算貼半個小時就把黃瓜片摘下來,把臉洗乾淨,剛好可以達到補水的效果。

暈暈乎乎之間,顧蔓就弓著腿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在客廳的水晶吊燈照射下,在亮如白晝一樣的地方,安穩地睡著了。

陶野深夜趕到合城的家裡,就看到顧蔓滿臉的黃瓜片在客廳的大沙發上睡著的場景。

看了看手錶,都已經一點半了,陶野就好奇,顧蔓在這裡睡了多久?走過去想搖醒顧蔓,陶野卻在看到顧蔓右膝蓋上的那塊大面積的醜陋傷疤時,呆立在了原地,被水晶吊燈照射出的影子,一下子全都籠罩在了顧蔓的臉上。

那塊傷疤,幾乎覆蓋了顧蔓的整個右膝蓋,和白皙的肌膚形成了強烈的美醜對比。陶野蹲下去,剛好和躺著的顧蔓處在一個水平線上。陶野好想伸手去碰一碰顧蔓的右膝蓋,想知道那麼多年過去了,顧蔓還會不會記起來當年被人狠狠地推倒了啪地一聲摔倒在石板路上的疼痛?

頓時陶野心裡有些堵,原來,那麼久都不見你穿短裙套裝或者是短款的睡衣,僅僅是因為這一塊為了我而留下來的醜陋傷疤。不偏不倚,不大不小,那麼暗色得讓人壓抑的傷疤,完完全全地影響了顧蔓白皙修長的漂亮長腿。要是不曾留下這款疤痕,你就可以和別的女子一樣,在炎熱的夏天,也可以盡情地穿上清涼的短裙了。

顧蔓都沒有感覺到陶野回來了,還是沉沉地睡著,露出來的兩隻眼睛因為閉上了,只看到了好看的雙眼皮的褶皺。陶野轉眼看到顧蔓已經被沈文修剪的整齊的指甲,很明顯的右手修剪的長度比左手的指甲稍微的長一點點,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到。

陶野開始動手給顧蔓摘下臉上的黃瓜片,一片一片地慢慢地取下來。很快地露出了顧蔓白嫩的臉蛋,因為剛做了黃瓜面膜的緣故,溼溼的透著水潤的觸感。

臉上的黃瓜被全部摘掉後,顧蔓感受到了輕鬆,那些黃瓜片蓋住的毛孔也得以呼吸。陶野摘下粘在顧蔓臉上的黃瓜籽,一起丟進垃圾桶裡。顧蔓抿抿嘴,吸了吸鼻子,陶野還以為是他弄癢了顧蔓,停在沙發邊不動。

好在顧蔓只是做了這兩個小動作,就接著睡過去了。陶野勾嘴笑了笑,還真是隻知道睡。

陶野拿過茶几上的溼紙巾,替顧蔓擦乾淨黃瓜片殘留的汁水,給顧蔓收拾妥當,陶野猶豫著是不是要把顧蔓抱回房間去睡。

剛低身彎曲手臂碰到顧蔓,陶野就聽見顧蔓嘟嚷了句,“房間很熱,我不回房間睡。”這話讓陶野認為顧蔓醒了,驚得立刻鬆開碰到顧蔓的手,站在那裡等顧蔓睜開惺忪地睡眼滿臉疑惑地問他,“陶野,你怎麼在這?”

可等了一兩分鐘,顧蔓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讓陶野以為自己聽錯了。陶野轉身進到顧蔓的房間,想去看看顧蔓怎麼會說房間太熱。一開啟門,果真有一股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陶野去檢查空調,發現早就是開啟的,伸手去感受,沒有涼風吹出來,才知道是顧蔓房間裡的空調壞了。現在這麼晚了,只能等明天再叫人來維修了。

走回客廳,顧蔓還在睡得踏實,陶野也就不再去動顧蔓,進沐浴室去洗澡。洗好了後,陶野站在沐浴室的鏡子前,看不清楚被溫溫的洗澡水弄得一片迷濛的鏡子裡的自己,伸手去從上到下把鏡子擦了擦。擦完了,鏡子才映現出了陶野還在滴著水的輪廓。

鏡子裡的人,擁有和陶媽媽一樣的迷人眼睛,和陶爸爸一樣筆挺的鼻子,精緻的五官散發著不同於一般人的冷漠。

甚至是,鏡子裡的人給陶野的感覺,和今天他在南城無意撞見的陳方盛一樣,都是無比的淡漠。

這是陶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到陳方盛,那個他腦海裡閃現過無數次的一張臉,竟然已經盡顯老態,爬滿了皺紋和老人斑。沒想到,那個他從未見過的應該叫做“外公”的人,那個在陶媽媽有生之年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一聲“爸”的人,在這些年裡,已經變得那麼那麼老了。唯獨只有那雙閃著獵人氣息的眼睛,才可以說明他和別的老人是不一樣的。

陳方盛也沒想到陶野這麼年輕,就可以獨當一面了,在陶野來拜訪的時候開口誇了陶野一句“年輕有為”。陶野用了很大的勇氣,才壓住了自己看見陳方盛時想起陶媽媽黯然神傷的表情。

眼前的這個老人,在陳默的陪同下,看了一會陶野,“陶野,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我總覺得,看著你很眼熟。我這個老頭子,是在哪裡見過你嗎?看見你就像是我很多年都沒見到過的,一位故人。”

雖不是說是聲如洪鐘,但卻是和陳方盛老態盡顯的外表完全不同的。陶野垂下眼簾,掩飾自己的感情湧動,“陳老爺子抬舉我了,我剛從德國回來,怎麼會是你的故人?”

陳默聽到陶野稱呼自己的爺爺並沒有用敬稱,而是隻用了“你”這個字眼,心裡就很難接受陶野的倨傲。反倒是陳方盛沒有在意,渾濁的雙眼亮起了陳默沒見過的光,顯然是記起來了是在哪裡見過陶野。這樣的眼神,只有在看到陳默和陳迪幾年前還在世的爸爸時,才會出現。

陳方盛留了陶野吃晚飯,陶野也不拒絕,陳默很少會回南城來,主要是因為中元的主要業務發展都放在了合城,那裡也是陳方盛最初發家致富的地方。可陳方盛卻是很少去合城的,陳默只當是陳方盛年紀大了,不喜歡折騰,並沒有往別的方面想。

只有陳方盛自己知道,只要一到合城,就難免會觸景生情。為自己年輕時犯下的錯誤愧疚不安,如果當年被他拋棄的母女還在的話,也應該不願意再見到他了吧?或許,他的那個私生女兒,過了這麼多年,應該也生了孩子,那個孩子的年歲,應該跟陳迪差不了多少吧?竟沒想到,有生之年,想要彌補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要找的人來做補償了。

陳方盛自己想起這些陳年往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記得那個私生的女兒,和麵前的陶野一樣,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要不是當年陳默的奶奶太過強勢和嫉妒,陳方盛估計就不是今天的陳方盛了。

陶野和自己說要沉得住氣,為了陶媽媽,他無論如何也要沉住氣。陶野扯扯嘴角,勾出一抹輕蔑的笑。既然陳方盛就是為了身家而沒有給陶媽媽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就算陶媽媽不在乎,但是害得外婆和陶媽媽一輩子都不能以任何光明正大的身份活在陳方盛的世界裡。那麼,他陶野就要一步一步地毀掉陳方盛當初拿來做理由的這一切,他要讓陳方盛明白,當年他曾經拋棄不要的女兒,現在有一個可以摧毀他看重的一切的兒子。

嬰兒防蚊水的合同終於單獨簽了下來,速度雖然比預想之中的慢一些,陶野也好似耐心很好地慢慢地等。為了讓陳方盛鬆口,陶野自然得從中動了些手腳,中元的董事會看上了陶野所**的條件和前景,自然在開會時就投票同意了合作。暗中查出中元的防蚊水生產廠家所殘存的問題,陶野現在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因此,陶野這段時間的耐心等待,只不過是為了讓中元看到遠林國際在全中國的便利店行業中擁有了目前為止,業內最傲人的成績和營業額。只等著看中元的董事會怎麼後悔,當初陳默和陳方盛沒有一開始就同意嬰兒防蚊水的合作專案。

陶野不得不親自和陳默跑一趟來見陳方盛一面,就算是演戲也要演全套,陶野卻不知道是以這樣的方式和陳方盛第一次見面的。

陳方盛一個人背手在南城的市中心看那些高高聳起的建築,密密麻麻地擠在中心地帶。陶野正一個人在從銀飾店出來,手裡小心地拿著剛給銀飾店保養好的外婆傳給他的銀質腳環。

急著趕路回公司的陶野,不小心撞到了在費力地揚著頭看那些擁擠不堪的建築物的陳方盛。被陶野迎面走來的一撞,陳方盛一下站不住就倒在了地上。

急忙蹲下去扶陳方盛,陶野關切地問,“老先生,你沒事吧?我有沒有撞疼你?”

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收回了思緒,陳方盛對陶野說沒事,陶野扶著陳方盛胳膊肘處的手裡那個小小的銀製腳環就硌著了陳方盛,“你手裡拿的什麼?”

陳方盛這麼一問,陶野就扶起他站好,小小圓圓的銀質腳環就展開在手裡。陶野在看清陳方盛的臉時,呆愣了一下,這張臉,他從小就在陶媽媽一直翻看的相簿裡看到過很多次。那時候,相片裡的臉不是現在這樣的滄桑和威嚴的不苟言笑,頂多就是顯得成熟和穩重些。

陶野只認得那張臉的旁邊,是年輕時候貌美如花的外婆。陶野不知道為什麼陶媽媽那麼珍愛那本相簿,隔幾天就要拿出來看一次,每一次都要看上很久,很久才捨得收起來。

後來有一次,陶野趁陶媽媽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地在陶媽媽的紅木盒子裡拿出那本小小的相簿,做賊心虛地翻開來看。陶媽媽把僅有的一張和外婆還有面前的人一起合照的照片儲存得很完好。要不是照片後面有一小行字寫著——心遠一歲生日留念,陶野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那個人就是他的外公,陶媽媽的爸爸。

再後來,陶野在陶媽媽去世後收拾她的遺物,就看到了陶媽媽的日記,年歲太久,都泛了黃。翻開了有一股淡淡的讓人掩鼻的發黴味道,應該是陶媽媽也很久都沒有動了。陶野在陶媽媽的日記上看到了讓自己無比驚訝的事實,原來,不只是陶媽媽是私生女,就連他自己,曾經也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本來以為,只不過是陶爸爸沒有把他和媽媽第一時間接到德國,沒想到卻不是他想的那樣。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陶野可以想象的範疇,陶媽媽的日記上流露出來的感情色彩,是陶野所不能理解的大度和寬容。陶媽媽沒有了一切,就連曾經那麼相愛的陶爸爸,也那麼多年都不見音訊。

那時候,陶野就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比其他人都努力,才可以擁有可以讓他去幫陶媽媽討回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陶野明白,自己的身份在Luwig家族裡面最初也是不被接受的,要不是陶爸爸和姐姐Anjta的堅持,他也不是今天的陶野了。既然老天爺讓他擁有了那麼多可以拿來反擊的工具,為什麼不用呢?

沒有等到陶野的回答,而是探究的眼神一直看著自己,平常養成的不容拒絕的習慣,就讓陳方盛自然而然地以不容陶野拒絕的速度拿過陶野手裡的銀質腳環打量起來。陶野被陳方盛這麼奪過手裡的東西,有些惱火,卻也想看陳方盛認不認識現在拿在他手裡的東西。

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陳方盛只覺得眼熟,但是又不敢確定是不是他在心遠一歲生日的時候和陶野的外婆一起去買的送給心遠的生日禮物裡的一件,“老先生怎麼一直盯著我的銀質腳環看

個不停?”

陶野開口說話,知道陳方盛沒有認出來,蔑視地伸手去拿回來,陳方盛滿是皺紋的手還殘留著銀質腳環的冰涼觸覺,“我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就在想是不是我在哪裡見過。”

陳方盛的聲音低了一度,和他在董事會上完全不一樣,陶野握緊僅存的關於陶媽媽和外婆的東西,淡淡地開口,“這是我外婆送給我的週歲禮物。”

“是嗎?真是難得,現在的年輕人還有誰會好好地保留著老人送給的禮物。小時候,不管是外公還是外婆給你買的銀質腳環你還記得留著,總是好的。因為,那是屬於老人的回憶。”陳方盛忽然感慨良多,沒有理會陶野的眼神,自己轉身走了。

望著陳方盛漸漸地消失的背影,陶野輕蔑地哼了哼,收起那個小巧的銀質腳環,不緊不慢地回去準備和陳默一起去見陳方盛。

談完了所有的事情,陶野才發覺,他收在暗灰色西裝口袋裡的銀質腳環還在那裡。陶野伸手隔著衣層緊緊地捏了捏那個小圈,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決心。這些,都是陳方盛欠陶媽媽和外婆的,他會一件一件地討回來。

嬰兒防蚊水的合同塵埃落定後,陶野異於平常地覺得身心俱疲,就想馬上回去合城,好像只有那裡才可以有一些心安的感覺。

在陶野不在合城的三天裡,顧蔓和沈文在第一天傍晚,從家裡回來合城後直接去了阿飛的店裡。

在玩遊戲的阿飛見到沈文和顧蔓一起出現在他的店裡,心情很不爽地不去理沈文,只是拿腔拿調地和顧蔓說,“喲嗬,班長大人今天怎麼有空到我的‘安之若素’精品店來?”

顧蔓推開的玻璃門上掛著的貝殼風鈴就叮叮噹噹地響起來,聲音很好聽,不是別的材質的風鈴,就是安素喜歡的貝殼風鈴。

收銀員小妹從沒有見過阿飛這麼和顧蔓說話,疑惑地看一眼阿飛,再看到顧蔓身邊的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沈文,頓時就都明白了。“蔓姐,你來了。沈先生,你好。”看到沈文在禮貌地和她笑了笑,收銀員小妹也不好意思不和沈文打招呼。

招來阿飛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喲嗬,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我們小妹竟然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位大紅人啊?嘖嘖,真是難得,平常我叫你記住進貨的日期和大客戶的喜好,也沒見你一下就記住了啊?看來還真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啊。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好馬也吃回頭草。”

顧蔓也不示弱地還回去,“阿飛我說你怎麼說話陰陽怪氣,拿腔拿調的?誰惹到你了?我們肯大駕光臨你應該開了大門迎接才對,怎麼反而怠慢了我們?阿飛,你受刺激了吧?我看我要是再不來看看,你店裡的生意還不一落千丈啊?”

阿飛哼了聲,“得了,我謝謝你啊,班長大人。我還以為你想明白了些事情,現在我就站在火坑邊上看著你往火坑裡跳,我能不受刺激嗎?”

沈文怎麼會不知道阿飛是在說自己,剛才伸手要和阿飛握手,阿飛沒有理他的時候,沈文就知道了。阿飛一點都沒變,還是和三年前一樣覺得他沈文一靠近顧蔓,就會把顧蔓傷的遍體鱗傷。那他自己何嘗不是曾經也被顧蔓傷的體無完膚呢?“阿飛,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我和蔓蔓,打算結婚。”

“啊?!”這聲驚呼不是阿飛發出來的,而是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看顧蔓和阿飛吵嘴皮子的收銀員小妹發出來的。意識到自己的不合場面的反應,收銀員小妹趕緊低頭整理一天的錢物。

刷地一下來到沈文和顧蔓面前,阿飛不相信地問,“臭小子,我和你的帳還沒算清楚呢,你在這裡胡亂造謠什麼?班長大人會嫁給你,下輩子吧!”

惹得顧蔓不滿地瞪了阿飛一眼,“阿飛,沈文沒說錯,我就要和他結婚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們已經正式地口頭通知你了,你要這態度,回頭我你也不用去參加婚禮了,以防你搗亂,我剛好省了一張請帖錢。不過,我們打賭說的我要是在你讓安素回心轉意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你就給我包個五萬塊錢的紅包。這話可得算數,你欠我的紅包可不能忘。到時候我和沈文結婚你人愛來不來,錢到就好。”

見顧蔓說的跟真的一樣,態度和語氣都那麼認真,阿飛就不能不信了,“那我顧叔叔和顧阿姨同意這臭小子做他們女婿了嗎?”

收銀員小妹見阿飛的語氣已經沒有剛才的挑釁了,反而變得小心翼翼地詢問顧蔓。沈文替顧蔓回答,“我和蔓蔓剛去徵求了顧叔叔和顧阿姨的意思,他們也同意了。”

阿飛氣得一甩手,對沈文還是不友善,“我沒問你,我問她!班長大人你說,顧叔叔和顧阿姨同意你們結婚了嗎?”

有些得意地看了眼阿飛,顧蔓拉過沈文的手握住,“當然同意了。”

蔫了氣勢的阿飛著急地又問,“那阿蒙和小麗呢?他們也知道了嗎?”

這下顧蔓聳聳肩,晃了晃沈文的手,“他們小夫妻在度蜜月了,不過我已經發微博私信和小麗說了。他們都祝福我們,哪像你啊,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拜託,阿飛,要結婚的是我,又不是你。”

收銀員小妹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老闆,生怕阿飛和顧蔓真的吵上了。阿飛急的跳腳,也不顧沈文就在場,“我還不是為你好?萬一這個臭小子又辜負你了呢?不行,我不同意,就算阿蒙同意我也不同意。你問阿言了嗎?阿言同意了?就算你是大齡剩女了,也不用這麼著急地打折出售吧?對了對了,還有陶野啊?陶野都沒回來,你就敢把自己的婚姻大事草率地決定了啊?”

聽阿飛把陶野抬了出來,沈文才徹底地相信了,原來他不知道那麼多關於顧蔓和陶野的過往和現在。沈文不禁望了一眼顧蔓,只見顧蔓高興的表情在聽到阿飛說陶野還沒有表態說同意她嫁給他時,暗淡了好多。沈文把顧蔓的手握緊了些,就靠在手心裡,靠著他熾熱的手心溫度。

顧蔓的手心就微微地出了汗,甩開沈文的手去推了一把阿飛,“阿飛你真是無理取鬧!我們過來和你說,是因為我們說好了,要是哪天我結婚了,一定要把新郎帶了給你們稽核。要是通過了,自然就最好了。既然現在你一直在找沈文的茬,那就不要怪我不把你當朋友了。這關陶野什麼事啊?我和誰結婚是我的自由,是我的選擇,不管他的事!沈文,我們走,不用跟這種只會天天玩遊戲,弄得思維混亂的人說話。”

說完顧蔓已經一把扯過沈文,很大幅度地拉開玻璃門氣呼呼地走了,掛著的漂亮長串貝殼風鈴又叮叮噹噹地響起了好聽的聲音。

阿飛氣得一把拍了拍收銀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為她好,她卻不領情。”

收銀員小妹把錢理好,鎖上抽屜後小聲地對阿飛說,“老闆,其實那個沈文好像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壞吧?我剛才見他看蔓姐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氣得阿飛啪的一聲又拍響了收銀臺,“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關心的眼神就是假的了?你這沒什麼閱歷,你哪會知道人都是深藏不露的啊?我原本還以為這傻妞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大堆新聞打擊到了,肯定立馬就想通了不再和那臭小子舊情復燃。就算要嫁人,好歹也找個像阿蒙那樣的吧。再差也得找個像我這樣的吧,你說是不是?要找好的,怎麼著也應該是陶野那樣的吧?行了,這下好了,挑三揀四了大半輩子,到頭來還是選了這個臭小子,我就等著看這個傻妹妹回頭怎麼哭吧!”

收銀員小妹聽阿飛咬牙切齒地把話說完,也明白阿飛是害怕顧蔓和沈文在一起不幸福,畢竟那些殺傷力那麼強的新聞就像洪水猛獸一樣,勢不可擋地向顧蔓襲來。

第二天一起去婚紗店試婚紗和禮服,沈文好像並沒有沒有了平時顧蔓看到的那麼有耐心和紳士了,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坐在婚紗店的沙發上,怎麼坐都覺得不舒服,嘀咕了句,“這什麼破沙發?”

這話剛好被換好了婚紗出來的顧蔓聽見了,覺得應該是沈文等得太久了也夠無聊的,於是提著長長的純白色婚紗裙襬走過去,“沈文,你看好看嗎?”

顧蔓叫了兩聲“沈文”,坐在沙發上的人才驚地抬起頭,勉為其難地換上顧蔓熟悉的沈文的表情,毫不掩飾地一直搖頭,表示自己不喜歡顧蔓身上太過簡單的純白色婚紗。顧蔓嘟著嘴低了低頭,看了又看,覺得並不難看啊?

沒有辦法,顧蔓只好回去再換另外的幾套備選婚紗。換了好幾次,顧蔓只覺得都要累死了。巴不得隨便地穿一套就行了,去給沈文看,沈文又不滿意。

一直到顧蔓穿上了那一套繡了很多繁複刺繡的接近米色的婚紗,比小麗結婚時穿的還要複雜和好看。顧蔓自己是不太喜歡的,她不喜歡這種樣式複雜的,華而不實的東西。

沈文都快睡著了,撐著下巴靠在被他說了不舒服的沙發上,顧蔓叫了一聲“沈文”,沈文驚了一下醒過來。看到顧蔓身上的繁複婚紗,想都沒想就大手一揮,“就這套了。”

店員高興地連忙點頭,沈文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沒有問顧蔓試婚紗試了那麼多件會不會覺得累了,肚子餓不餓,甚至是都沒有過去握住顧蔓的手,由衷地笑著稱讚顧蔓說,“蔓蔓,你真漂亮。”

這些,沈文都沒有用往常的態度問顧蔓。顧蔓察覺出了沈文的不同尋常,以為沈文最近這兩天又要忙著結婚的事,又要加班工作,今天又一直都陪著她,肯定很累。

顧蔓有些心疼,提了提婚紗走到沈文身邊,看到沈文的前額微微地蹙起,很順其自然地伸手去要撫平沈文前額,“你看你,怎麼把額頭皺成這樣?跟個小糟老頭似的,難看死了。”

誰想顧蔓還沒碰到沈文的額頭,沈文就已經躲躲開了顧蔓伸出的手,一把拉下顧蔓白皙的瘦長手指,臉上還有些不高興,顧蔓說他像小糟老頭,這不是貶低了他的個人魅力嗎?“行了,我肚子餓了,去吃東西。”

顧蔓伸出的手就這麼被沈文拉下來,低垂在繁複精緻的復古款婚紗裙邊。顧蔓就開始弄不清楚,沈文怎麼今天對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寵著她就算了,還一直挑她的毛病,做一些說一些以前他根本就不會做的事情和說的話。

昨天還好好的沈文,怎麼今天就變了個人一樣?沈文從來不會皺眉,更何況是把飽滿的前額皺得這麼難看了。顧蔓也沒多想別的,回到試衣間把身上沈文定下來的婚紗換下來,穿回自己的衣服。

考慮到今天要一直都在外面,肯定要走很多路,所以顧蔓沒有穿高跟鞋,直接穿了一雙輕便舒服的帆布鞋就跟沈文出來了。

剛看到顧蔓素著一張臉,外加休閒服和一雙平凡普通的帆布鞋的時候沈文還驚訝了一下,問顧蔓怎麼那麼不修邊幅?

惹得顧蔓禁不住自己上下看了看,也沒發現哪裡不修邊幅了,伸手在沈文的腰上擰了一把。讓顧蔓感到意外的是沈文竟然沒有和以前一樣在她伸手擰他的腰時怕癢地躲過去,然後討饒地說,“蔓蔓,你別鬧。”反而是對顧蔓的這個動作一臉的鄙夷,沒有一下跳開,而是討厭顧蔓的碰觸。

顧蔓自己笑了笑,或許真的跟當初自己勸說小麗一樣吧,沈文也開始有了婚前恐懼症的前兆了。況且那麼好脾氣的阿蒙都有過這樣的反應,更別說沈文了,所以沈文應該不是開始討厭她這個人的吧?

尾隨沈文出了婚紗店,沈文很挑剔地挑了一家法國餐廳,顧蔓當然伸手拉住沈文,“沈文,我們還是換一家吧。就吃個飯,不用那麼破費,這地方的東西貴的離譜。上次我陪客戶來吃飯,看到那個價錢就把我嚇了一跳。”

顧蔓咋舌地在發現眼前的沈文不痛不癢,不受絲毫影響地抬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法國餐廳的裝潢,“就這家了。”

沈文斬釘截鐵的態度,讓

顧蔓低估了一句“真是敗家”,也不得不跟著沈文進去。想他一個富家公子哥剛開始來合城時不也吃著她顧蔓給他做的家常菜笑眯眯地特別滿足嗎?怎麼現在那些壞習性又全部都回來了,顧蔓也不過是自己悶聲悶氣地想了想,以前都是沈文遷就她,現在就換她遷就沈文一回好了。

因為時間也不早了,用餐的人很多,沈文站在那裡看了好久也沒有發現令他滿意的位子。服務員求救地看了看顧蔓,“先生,小姐,因為現在是就餐高峰期,所以位子有點緊張。您看你們是不是就坐在中間的位子好了?”

顧蔓點頭,沈文卻出聲否決,“我要坐靠窗的位子,中間的位子人來人往地,又嘈雜,怎麼讓人有心情吃飯?”

沈文說得冠冕堂皇,句句鏗鏘,好像服務員不給他找到一個靠窗的位子,他就不打算吃飯了。顧蔓無可奈何地低了低眼簾,對服務生說,“沒關係,我們就坐中間的位子好了。麻煩你給我們引一下。”

對於顧蔓的擅作主張,沈文很不高興,“要坐那裡的話,你自己去坐。反正我不坐那,怎麼吃飯啊?”

服務員有些為難地看向顧蔓,顧蔓早就氣得牙癢癢了,咬著後牙槽對沈文囔囔了句,“沈文,你別蹬鼻子上眼的。有位子就不錯了,有本事你去包廂吃啊?”

突然一下,一直強忍著讓自己保持的沈文式的表情就鬆了下來,“服務員,給我們找一間包廂。”

服務員更為難了,包廂一般是不外放給單純地吃個飯的顧客的,這會沈文這麼咄咄逼人地要求,他也不知道要怎麼拒絕,只好硬著頭皮撒謊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的包廂都有人預訂了。”

顧蔓什麼時候被沈文這麼硬聲硬氣地對著幹,氣得想直接轉身走人,讓沈文一個人吃算了。剛好有一桌靠窗的客人用餐完畢,服務員長舒一口氣,儘管沒有了剛才的好耐性,也還是低身指著那位子對臉色不好看的沈文說,“先生,那裡剛好空出了一張靠窗的位子,不如您和小姐就去那裡將就坐著就餐,好嗎?”

不去看顧蔓已經變得隱忍的樣子,沈文走過去坐好,“你也知道我是將就的就好。”

見沈文已經過去坐好,顧蔓也只好過去站在那裡,等沈文給她拉椅子。誰知道沈文卻在抱怨,“這家餐廳的服務員服務態度真不是一般的差,待會我一定要和他們經理投訴他。”

發現顧蔓就站著不動,沈文疑惑地抬頭,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拖拖拉拉地站起來過去給顧蔓拉過椅子。

其實顧蔓也不是賭氣些什麼,只是每次和沈文吃飯沈文都是先給顧蔓拉過椅子讓她坐好,才會繞到對面坐下。“人家態度還不夠好嗎?沈文我發現你真是會雞蛋裡挑骨頭咧,人家好好的服務態度還被你投訴,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聽顧蔓沒好氣地說他,沈斯拉下臉,要不是因為他今天的身份真的是沈文,他才懶得和顧蔓說話,更別說被顧蔓揶揄了。誰知道顧蔓還在說,“沈文,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不但脾氣不好,而且還特別地不受人待見啊?”

對面一直被顧蔓叫做“沈文”的沈斯終於忍無可忍,臉色很不好看。沈斯挑眉看了一眼顧蔓,要不是為了他弟弟,他才不會忍受顧蔓的尖酸,“我應該帶面鏡子讓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臉有多臭。誰又惹到你了?”

沈斯想起昨晚上沈文交代他說和顧蔓去吃飯的時候,一定不能點有西紅柿的菜。顧蔓就算只是看到都會倒胃口,沈斯把眉毛挑的更高,等著服務員過來點餐。

服務員拿著選單多來給沈斯看,沈斯就洞察力特比好地一直在尋找顧蔓不吃的菜來點。顧蔓跟往常一樣,不去管點菜的事情,想著反正沈文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讓他點餐準沒錯。

可菜一上來,顧蔓就發現自己錯了。顧蔓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止不住地冒出來,用手指抵了抵鼻子,特別一臉驚恐地去看餐桌上的法國名菜紅汁黃瓜。

要是隻有黃瓜倒還好,問題是那些鮮紅的西紅柿去皮切塊後特別明顯地躺在白瓷盤裡,在裡面對著顧蔓張牙舞爪的,“沈文,你確定你沒點錯菜?怎麼全部都是西紅柿配的菜?你是存心不想讓我吃飯了是不是?”

看到顧蔓成功地被西紅柿惹得倒了胃口,還很捧場地冷的起了雞皮疙瘩,沈斯忍著笑說,“哦,西紅柿有益健康,特別是像你面板這麼差的,就更應該多吃了。我最喜歡吃西紅柿了,你不吃也不能讓我不吃啊,對不對?”

顧蔓早就在看到一桌子的西紅柿全席驚得站了起來,看著對面忍著笑的沈文,哪裡還有心思吃飯,以前怎麼沒聽沈文說他最喜歡吃西紅柿的?“既然你喜歡吃就慢慢地享受吧,恕不奉陪!”

原本是想滅一滅顧蔓對他的說話的氣勢,他沈斯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這麼揪著說著說那?從來都是別的女人給他投懷送抱,什麼時候輪到他沈斯點頭哈腰地去討好一個女人,特別還是像顧蔓這樣沒有絲毫的女人味的女人。這下看到顧蔓真的生氣了,心裡更加不喜歡顧蔓這種動不動就耍性子,“你別鬧了,大不了你自己再點別的菜吃不就好了。這菜都上了,不吃了再走多浪費啊?”

顧蔓就停在那裡,這是今天沈文第一次說讓她別鬧了,這句話才又有了點沈文原來的樣子。儘管語氣不是他慣常的對自己的寵溺和包容,顧蔓還是覺得憋屈,“你自己吃好了,我自己去別家吃。”

沈斯耐性有限,剛才的話已經是他可以醞釀的最高限度的哄顧蔓的話了。“你不吃算了,那我自己吃。”沈斯就連基本的挽留都不願意說了,開始自己在那裡心滿意足地吃起來,也不管顧蔓是不是會真的走。

反正沈斯吃定了唯一的一個“沈文”就在這裡,顧蔓也沒別的途徑來辨別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沈文。顧蔓生氣地轉身走了,到了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服務生把帳給結了才出了法國餐廳去找了一家米粉店點了一碗米粉自己吃。

吃完米粉,顧蔓站起來伸伸懶腰,捶了捶,覺得累得不行。顧蔓覺得沈文估計還沒吃完飯,就一個人先到附近的地方逛一逛。

一個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合城政府規劃的修建天堂圖書館的選址地,已經開始動工了,但是工程太大,還看不出是什麼樣子的建築。顧蔓停在選址地前面去看那些忙得熱火朝的建築隊剛好要下班收工回家,就自覺地退到一邊的大葉喬木下面避開,省得攔住了他們的歸路。

有一個人帶頭走過來,顧蔓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有段時間沒見到的古揚。古揚在低頭和身邊的同事說話,那些人一臉的虛心受教和崇拜地認真在聽,顧蔓看到古揚戴著安全帽一臉的認真表情,就自己抿嘴笑了笑。

古揚的同事見到顧蔓在望著他們笑,以為是認識古揚的人,於是對古揚說了句,“總設計師,那邊有個女孩一直在看這邊,您看是您認識的嗎?”

顧蔓對在同事提醒後看過來的古揚點了點頭,還擺了擺手。古揚認出是顧蔓就和同事說了句讓他們等一等,溫和地笑著朝顧蔓走過去,“顧小姐,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是啊,古先生,沒想到你們的選址地就在這個地方。我剛好在附近,就走過來逛一逛,剛好就碰上你了。”顧蔓笑著對古揚解釋,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的稱呼一樣,沒有改變。古揚還是叫她“顧小姐”,她還是叫他“古先生”,不遠不近地寒暄問好,剛剛好是剛認識的人保有的適度距離和招呼。

古揚見顧蔓在看他頭上戴著的安全帽,兀自笑了一笑,“現在專案在施工,我們進出都要戴安全帽,這樣才能保證一定的安全。”

顧蔓點頭,一時找不出別的話和古揚說,忽然想起上次古揚借給她去久久酒吧替阿飛賠償損失費的錢,“古先生,上次你借給我的錢,我第二天就給你匯到賬上了。不知道你收到了沒有?”

發現古揚笑著點頭,顧蔓也知道是沒有記錯古揚的賬號。古揚低頭看到顧蔓的鞋帶鬆開了,也沒多想就蹲下去給顧蔓繫鞋帶。

對古語突然蹲下去的動作,讓顧蔓摸不著頭腦,於是好奇地垂下眼睛去看,只見古揚在給她系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的鞋帶。

古揚繫著鞋帶,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顧蔓並沒有穿襪子,讓盈潔的腳踝露了出來,“鞋帶鬆了也沒注意到嗎?要是不小心被絆倒了可怎麼辦?”

尷尬地站在那裡,顧蔓發現站在不遠處等古揚的同事全都笑嘻嘻地看著古揚在低頭給她繫鞋帶,臉就刷地紅了,“古先生,我自己來就好。”

而古揚早就三下五除二地在大庭廣眾之下給顧蔓繫好了鞋帶,打的結甚至還比顧蔓自己打的要好看很多倍。古揚估計也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同事們都在那裡帶笑地看著,就蹲了下去給顧蔓繫鞋帶了。

顧蔓就想到小顏和她說過,“蔓姐,要是以後有人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大街上或者是路邊給我係鞋帶,我肯定毫不猶豫地就嫁給他了。”

所以,那些不會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低下不肯彎下的男子漢的脊樑,是因為還沒有碰上值得他願意去為她繫鞋帶的女孩嗎?顧蔓在古揚直起身來時,腦海裡快速地組織語言,“謝謝古先生,每一次我都麻煩你。你應該也下班了吧?”

古揚的臉上有沾滿了灰塵後留下來的汗珠,顧蔓在包裡找了找,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古揚。古揚伸手接過,禮貌地對顧蔓道謝,“謝謝顧小姐。我正要下班回家去了,你呢?在等人嗎?”

顧蔓對古揚點頭,古揚就和顧蔓告辭,“那我就不耽誤顧小姐等人了,同事們還在等我,我先走一步。顧小姐再見。”

古揚已經開口告辭,顧蔓也不好再耽誤他。顧蔓還想著他們兩個因為大姑媽撮合的相親才認識的,不久她就要結婚了,不知道大姑媽知道了會不會氣得七竅生煙?然後再使出渾身的解數對顧蔓進行說教,非想把既定的局面扭轉回來才甘心吧?

想到這,顧蔓有些擔心,古揚也已經回到了同事中去,那些同行的同事對顧蔓揮手滿面笑容。“總設計師,她是我們未來嫂子嗎?怎麼不和你一起回去?”

古揚搖頭無奈地笑,“不是,是一個小妹妹。你們別這麼八卦了,趕緊回家去吧。”

那些同事才笑著散開,坐上公司的接送車回家了。古揚在車上看到顧蔓已經不在那棵高大的喬木下面了,看了看其他方向,原來是轉身朝法國餐廳那裡去了,就轉頭回去和同事說話。

還沒到法國餐廳,顧蔓就在天堂圖書館的外圍看到了沈斯,嘴角噙著笑在看她。“沈文,你吃好了?”

沈斯滿意地把拍下的照片儲存好,早就收起手機對顧蔓難得地笑著說,“嗯,早就吃好了。我到附近的店裡也沒看到你,就過來這裡找找看你在不在,沒想到你真在這。”

顧蔓就明白沈斯肯定是看到了她和古揚在說話了,趕緊開口解釋,“剛才那位是古先生,他負責這次天堂圖書館的設計。我過來時剛好碰上他下班,就和他說了幾句話。”

沈斯滿不在乎地聳肩,說自己不在乎,“I don’t care.”讓顧蔓就覺得自己有些做賊心虛的性質了,“喂,沈文,你別跟我拽英文。我就和人家古先生說幾句話嘛?至於嗎你?還陰陽怪氣地和我說話,我看你是西紅柿吃多了吧?”

顧蔓恢復過來的說話態度,讓沈斯的前額又嫌棄地皺了皺,心裡想著顧蔓真是沒教養。一個女孩子說話咋咋呼呼的,還時不時地動手動腳,真是一點都不具備做豪門媳婦的潛質和條件。

沈斯也不想跟顧蔓聊別的話題,一整天下來也沒有叫一聲沈文一整天都掛在嘴邊的讓他覺得叫不出口的“蔓蔓”。不過倒是也有收穫,從顧蔓的反應來看,似乎有些受不了他沈斯,哦,不應該是“沈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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