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小顏本來打算約顧蔓回先前合租的公寓吃飯,說是很久沒有和顧蔓吃晚餐了。聽顧蔓說要回家過週末,小顏也有些開心,“蔓姐,我爸媽來了之後我才明白一個道理‘朋友要用心交,父母要用命孝。’果真是一點也沒說錯的,你也蠻久沒有回家了吧?”
顧蔓不知怎的就和小顏有了共識,點頭笑著說,“嗯,你這話確實沒錯,所以我這就回家去。”說完顧蔓和小顏道了別到車站去趕汽車,好在夏天日頭比較長。顧蔓路上覺得熱得要出一身汗一樣,乾脆把車窗打開了,一路上吹著風一直到北縣。
很快顧蔓就在熟悉的車站下了車,走下去抬頭看了看讓她倍感親切的北縣,嘴角浮現了一抹微笑。抬腳往家的方向走去,太陽也快要落山了。
在那個有了些年頭的巷口,顧蔓只不過就稍微地放眼看過去,就看到顧媽媽和顧爸爸又和她每次回家都會看得到的一樣,互相扶持著站在巷口的那棵合歡樹下,眯著眼睛極力地眺望顧蔓即將歸來的方向。
夕陽的餘暉把顧爸爸和顧媽媽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緊緊地貼在一起的影子,無聲地落在了巷子的石板路上。
有風迎面吹來,掠過耳際,頓時讓顧蔓覺得無比清爽。顧蔓不過習慣性的一個注視,就看到顧爸爸和顧媽媽身後那棵高大的有了年歲的合歡樹上,落下了粉色的扇子一樣的合歡花朵。離開枝頭的合歡花輕飄飄地掉落進了他們緊靠在一起的影子,鋪開了現世安穩和歲月靜好的模樣。
顧蔓彷彿還可以隱約地看到爸媽頭上的白髮,儘管顧媽媽已經一絲不紊地盤起了那頭青絲變就的白髮,而顧爸爸的白髮蒼蒼在顧蔓眼裡也變得更加地可愛起來。
顧蔓就在心裡想,人一生中最浪漫的事,應該就是找到一個像你那麼愛他一樣愛你的人,慢慢地老去吧。
這樣想著,顧蔓耳邊就響起顧媽媽和她說過的話,“丫頭你不知道吧?我當年嫁給你爸的時候,你爸一窮二白,毫不誇張地說簡直就是家徒四壁啊。但是你爸說了一句讓我特別感動的話,我就篤定,我這輩子就為了等他出現了。”
那時顧蔓好奇,趴在顧媽媽的膝蓋上,仰頭笑著問,“媽,我爸說了什麼好聽的情話了?”
顧媽媽眼裡流露出沉浸在其中的心滿意足的光芒,“他說,顧青,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我們家最值錢的了。我姓顧,你也姓顧,你嫁給我就不用計較我們的孩子到底該跟誰姓了,多好啊。”
聽得顧蔓咯咯地笑起來,身手敏捷地爬到沙發上,一把倒下把頭枕在顧媽媽的腿上,“我爸可真幽默。”
顧媽媽用手梳理顧蔓剛洗完澡並未全乾的頭髮,一下一下,動作輕柔,眼神慈愛,“他後來見我快生氣了,才猶豫著和我說了我這輩子聽到的最美的情話。他說,顧青,在這紅塵滾滾裡,我終於找到了一個人和我一起去實現胡蘭成在新婚時寫給張愛玲婚書上的那句話,‘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顧蔓看到顧媽媽眼裡可以融化一切冰冷的亮光,嘻嘻地笑了笑,“媽,我知道‘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說的是,自此往後的所有年歲及時光,生活平安,寧靜為好。”
這幅多年不變的風景現在又讓顧蔓瞧見了,心裡一酸,臉上卻笑得無比地燦爛,加快步伐向前走去,“爸媽,你們怎麼又到巷口來等我了?”
顧爸爸和顧媽媽看到顧蔓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眯著眼睛相互看了看,笑呵呵地看顧蔓朝他們疾步走來的樣子,“我和你爸出來散步,碰巧你就回來了。”顧媽媽嘴硬,不肯承認是特地來等顧蔓的,轉頭去對顧爸爸笑著說,“你看,我丫頭回來了。”
顧爸爸慈愛地看著顧蔓,安靜地聽完顧媽媽說的話才說道,“是啊,我丫頭回來了。”
看到父母不過是因為自己出現而已,就高興地跟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滿足,顧蔓極力地忍著眼裡有溫熱的**要掉出來的衝動。心裡只覺得不好受,你們到底盼望了多久,才又可以當著我的面,笑著說一句,“我丫頭回來了。”
顧蔓一手挽過一個一起往家裡走,“爸媽,是我回來了。你們在這等了多久啊?太陽都要下山了,要是我今天回不來你們豈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顧爸爸也不否認,只是說道,“你媽說怕你不記得回家的路了,我們才順道散步後在這裡等你。“
顧媽媽聽了就不樂意,“是哪個傷員死纏爛打地讓我把他扶出來等丫頭的?這會丫頭回來了你反倒說是我要來等的了,這可不公平。”
顧蔓笑著看顧爸爸和顧媽媽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高興,“爸,你的腰還疼不疼了?你說你那麼大年紀的人了,幹嘛還要自己動手換煤氣罐啊?”
一家人一同走進院子裡,身後的夕陽西下,竟然把天邊的雲霞都染成了五顏六色的美好,就像那些五彩繽紛的世界,從來都是這樣的多姿多彩。
吃飯的時候,顧媽媽一直不停地給顧蔓夾菜。顧爸爸也高興地一直在看顧蔓吃飯,時不時地還搓搓手,就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惹得顧蔓沉不住氣了只好問,“爸媽,你們要說什麼就說吧。”
顧爸爸沒想到顧蔓還是感覺到了,又搓了搓手,“丫頭,是你媽有話要和你說。”
顧媽媽看了一眼顧爸爸,滿臉都是“真不爭氣”的表情,“丫頭,我和你爸都辦了提前退休了。”
顧蔓想了多種可能,卻不知道會是這一種,驚訝地把咬在嘴裡的筷子拿出來,嚥下嘴裡的東西,“你和爸辦理提前退休了?”
顧爸爸明顯不滿意顧蔓的反應,給顧蔓夾了菜,“丫頭,你媽說的可都是千真萬確的,這一次絕不是鬧著玩的。”
顧媽媽
跟著說道,“怎麼的?丫頭,你這反映可不是一個正常的為人子女的反應啊。我們不退休吧,你又一直嚷嚷著讓我們別太辛苦了,早點回家享清福,你和阿言來養我們。為了這個你還不留在北方工作,特地回來合城。吶,現在我們不就想通了嘛,所以才答應了公司的提議。”
顧爸爸也不甘落後,解釋著說,“剛好我腰閃了,這幾天都不能去公司上班,你媽還得在家裡照顧我。反正長江後浪推前浪,公司綜合考慮了多方面的因素之後決定讓我們提前退休,也可以把職位空出來留給那些年輕人。我和你媽也剛好符合了提前退休的兩個條件,你看啊,第一我們符合國家規定的退休條件並辦理了退休手續;第二我們也按規定繳納基本養老保險費累計繳費年限滿15年了。”
顧蔓不過就是一小下地不相信,這會聽爸爸媽媽這麼一說,倒是無比地開心,“好啊,退休了多好。我以後就可以養你們了,等阿言過兩年也畢業了,你們就沒什麼可操心的了。”
顧媽媽點頭,“是啊,提前退休有很多好處呢。因為我和你爸應該是還有四年才功成身退的,所以公司考慮到我們的情況,預付了我們四年的工資,而且還額外地照樣付給我們退休金。我和你爸的工資和退休金一樣都不差,雖然一個月的數目看起來不多,但是加起來也很可觀的。這樣阿言在國外要是什麼時候急需用錢了,你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顧爸爸也有了些傷感,看了看顧蔓,“是啊,丫頭。你這兩年工作那麼累,我們提前退休也可以減輕點你的負擔。阿言是你弟弟,你供他讀書雖說是應該的,可我和你媽也得給你留著嫁妝錢啊。這下好了,以後我們也不用早起了。你花錢也不用省著花了,我們還可以給你留出嫁妝錢哩。”
顧爸爸這麼說,讓顧蔓心裡更加不是滋味,爸媽就是這樣的人啊。總是告訴她錢要省著點花,然後又告訴她吃飯不要省,水果不要省,零食不要省,穿戴不要省,回家路費也不要省的人。可他們兩個卻是那麼節儉的人,從來都是給她和阿言最好的。
事實上,爸爸和媽媽多喜歡這份做了那麼多年的工作啊。媽媽多喜歡公司裡的小輩恭敬地低身和她請教問題時,臉上那些信任的神情啊。爸爸多喜歡他的後輩跟在身後,笑著叫他“顧師傅”啊。
當年沈文的媽媽就是拿這件事情要挾顧蔓和沈文分手的,顧蔓記得那麼清楚,沈文的媽媽是那樣一個擁有孤傲的表情的貴婦。
她就坐在顧蔓對面,一臉倨傲地看著顧蔓,“聽說你有個弟弟今年升高中了是吧?好像他成績還不錯,可以進南城的重點高中吧?還有你爸媽,不過是某公司的小職員?不過好像他們很喜歡和享受那份工作,你看這些照片上你的家人,笑容多麼明亮燦爛。不知道要是他們都失去了本身就屬於自己的位子,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哦?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想你應該明白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教出來的。門當戶對這個道理,你一個女大學生應該理解得比我還透徹吧?想必你也是個聰明人,現實中沒有童話。你不是灰姑娘,也穿不進那麼小的玻璃鞋。只要你離開我兒子,我可以給你一張支票。至於數目你隨便填,是要你高興。”
顧蔓坐在她對面,雙手緊緊地交叉握在一起,才抑制住了自己不顧情面地騰地一下站起來反駁沈文媽媽的衝動。緩和了一會,顧蔓才平息下去那份不服氣,接著底氣十足的站起來禮貌地朝沈媽媽笑了笑,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驕傲,站在她對面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沈伯母說的是,那您覺得您兒子的感情值多少錢?一百萬,一千萬,還是一億?說起來我真是替沈文感到可惜,有一個時時刻刻都拿金錢來衡量他情感的母親。雖然我父母不能帶給我像沈文那樣顯耀的身份和地位,但我的家教就不見得比誰差。他們教給我的東西不見得就比你們教給沈文的少,甚至是還要多得多,至少他們知道給自己的孩子自由的空間和自己決定事情的權利。最後,請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至於童話這回事,我從來就不相信。而且,我很負責任地和您說一聲,我不是什麼灰姑娘。在我爸媽的世界裡,我也是一個高貴的公主!”
顧蔓收回思緒,抿嘴笑著看向顧爸爸和顧媽媽一臉的如釋重負。現在看來,雖然當初一切的妥協和放棄,到頭來,還是一樣的結果。
可顧蔓還是覺得值得,所有的事情,在經歷了多年之後,還是值得的,並沒有改變最初的初衷。
吃完飯,顧蔓幫著顧媽媽一起收拾碗筷,廚房裡昏黃的燈光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洗好了碗,顧媽媽又切了一盤哈密瓜讓顧蔓先端出去。顧蔓在沙發上坐好,說了一句,“爸,吃水果了。”
顧媽媽最後也從廚房出來和顧蔓坐在一起,顧爸爸躺在竹製的睡椅上,搖著大蒲扇對顧蔓問道,“丫頭,聽說陶野回來了是吧?”
顧蔓一愣,不知道顧爸爸是怎麼知道的,顧媽媽叉了一塊哈密瓜遞給顧蔓,“今天中午阿蒙和阿飛來的時候說的,阿蒙這孩子心細,特意買了一臺Viewpad送給我和你爸,讓我們可以隨時和阿言影片聊天。阿飛還給你拿來了一對心型的抱枕和一隻大熊貓,我都放在你房間了,你呆會看看。還有,阿飛說已經把三萬塊錢轉到你的賬上了,說是還給你上次進貨的錢。”
顧蔓只是點頭,但是仔細地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她上次只借給了阿飛兩萬塊錢,怎麼阿飛還了三萬?想著要不待會打電話給阿飛問清楚,顧爸爸又催問道,“你別打岔,丫頭還沒說是不是陶野那孩子真的回來了。”
顧媽媽呵呵地給自己叉了哈密瓜,咬了一口,“是啊,丫頭,陶野那孩子真的回來了啊?還成了你的頂頭上司是不是?你說說,陶野回來了你也
不和我們說一聲,那麼多年不見了,你好歹也帶人家回來吃個飯什麼的。”
看顧爸爸顧媽媽對陶野的事一副關心的樣子,顧蔓就有些不平衡,“這又是阿飛阿蒙說的吧?是啊,人家現在可是國際大公司的中國分部負責人,架子可大了,我這種小人物可請不動人家來我們這吃飯。再說,這兩天他又不在合城,去南城分部開會去了。你們想見他啊,估計還得預約。”
顧媽媽憋著笑說道,“我怎麼聽著這話酸味那麼重啊?想想也是,我丫頭以前哪裡不比陶野強啊。現在居然屈居陶野之下了,想想會不甘心也是應該的。”
顧爸爸放下大蒲扇,朝顧媽媽擠擠眉毛,“我丫頭也不差啊,做個女強人有什麼不好的。不過說起來,女孩子家家的太強勢也不好,你看看你女兒現在的狀況就知道了。”
顧蔓一臉疑惑,自己上下看了看,“爸,你話裡有話啊?我現在怎麼樣了?”
顧媽媽也跟著說,“就是啊,我就覺得我丫頭現在挺好的。女強人就女強人,我丫頭有這個能力,你還不讓啊。”
顧蔓撅撅嘴,朝顧爸爸笑了笑,“知女莫若母啊,還是媽最瞭解我。”
顧爸爸接著搖起扇子,“也是,不努力的女人只有兩種結果:逛不完的菜市場和買不完的地攤貨。所以女孩子要經濟獨立了才有資格和底氣談思想獨立,在這一點上,我還是贊成丫頭有自己的事業的。”
顧蔓見顧爸爸又敗下陣去了才高興地繼續吃哈密瓜,顧媽媽也樂得看到顧爸爸一臉的挫敗,不料顧爸爸卻接著說,“丫頭,你說你後悔不?”
這話倒是先把顧媽媽的好奇給勾了起來,“你這話真是,丫頭有什麼好後悔的?”
顧爸爸悠閒地躺在躺椅裡,搖了搖,拿起扇子指了指顧媽媽,“這你就不懂了,當年丫頭和陶野好歹也是正副班長和前後桌,關係多好啊。陶野那孩子那時候多懂事啊,人又有禮貌,說話做事都是有條有理的,一看就知道將來肯定是幹大事的人。你說說,丫頭當年居然沒有和人家陶野早戀,多可惜啊,這還不值得後悔?”
這話把顧媽媽樂得捂著肚子笑了笑,“唉呀,我說老頭子,你就別開丫頭的玩笑了。我琢磨著丫頭倒是想的,可這不是沒趕上趟嗎?”
顧蔓有些頭疼地看著爸爸媽媽兩個人居然為老不尊地聊得開心,儘管不好說些什麼,但是那份小心思當年應該只有自己知道吧?不然爸媽也不會像說玩笑一樣開她和陶野的玩笑,“爸媽,你們就那麼喜歡陶野?人家剛回來那天在歡迎會上可是沒認出我來啊,我有什麼好後悔的,生氣還差不多。”
顧媽媽明顯不信,“你說什麼?陶野那孩子沒認出你來?你那天是不是就跟在家裡一樣不修邊幅,又邋遢得跟個犀利妹那樣出席歡迎會啊?”
顧爸爸“哎”了顧媽媽一聲,“你這話我可就不敢苟同了,丫頭啊,陶野沒認出你來是應該的。我家丫頭變得又知性又漂亮,更難能可貴的是人還有氣質,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咋咋呼呼的黃毛丫頭了。所以陶野認不出你來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
顧蔓聽了顧爸爸這話別提多高興了,那股一直鬱結在胸口的關於陶野認不出自己的悶氣也一下就消散了,“雖然我知道自己沒那麼好,但還是爸的話中聽。”
三人說說笑笑地一直在說話,忽然座機就響了,顧媽媽接起來竟然是顧蔓的大姑媽,“大姐,是你啊。是啊,丫頭今天回來過週末。”
大姑媽在那邊和顧媽媽聊了幾句,顧媽媽以為是要找顧爸爸,剛要把電話遞給顧爸爸,大姑媽就問道,“怎麼樣?丫頭和人家古揚相親相成什麼樣子了?”
顧媽媽才一拍大腿,悔悟地大聲說,“哎呀,你看我這記性,竟然忘了問了。”說著回頭笑著看顧蔓,“丫頭,你大姑媽問你啊,覺得古揚人怎麼樣?”
這時候顧爸爸也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是啊,我們只顧著聊天,竟然忘記問你這出了。丫頭,你倒是說說你覺得古揚怎麼樣啊?你大姑媽給你張羅了這麼久,你該給大姑媽反饋反饋相親結果啊。”
顧蔓慢吞吞地挪過去接過電話,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大姑媽的詢問,“丫頭,人家古揚還不錯吧?是不是看上去風度翩翩的,還給人一種特別踏實的感覺啊?”
聽大姑媽這麼總結,顧蔓也想不出古揚和這兩個特點不符合的地方,只好說道,“嗯,大姑媽。古先生確實很紳士,也很有風度。”
顧媽媽和顧爸爸就在一邊一臉的開心,大姑媽以為顧蔓也看上古揚了,在那邊笑得眼睛都沒了,“那就好,那就好。古揚條件不錯,為人也溫和,結了婚肯定會對你好。”
顧蔓只覺得誇張,“大姑媽,這才和人家見了一面而已,什麼結婚不結婚的,是不是太誇張了?還不知道以後的事情會怎麼樣呢,大姑媽這話是不是說得太早了點?”
大姑媽在那邊“咦”了顧蔓一聲,“你這孩子,當年我們這代人不要存款,不要房產,不要汽車,只要互相看上眼了就一起去登記,然後就戴著紅花回家了。然後再一不小心地就風風雨雨一輩子,相親相愛幾十年了。你看我和你大姑父不也是過了一輩子?這種最美的傳統,怎麼就在你們這些都市男女中迷失了?”
聽到大姑媽又開始說大道理了,顧蔓有些招架不住似的,朝顧爸爸看了一眼,顧爸爸心領神會地就上去接過電話,“哎,大姐,是我。嗯啊,我們會好好地勸勸丫頭的。”
顧蔓朝顧媽媽吐了吐舌頭,趕緊開溜去洗澡了。顧爸爸和顧媽媽就在客廳裡和大姑媽合計顧蔓和古揚的事,顧蔓知道要是自己不同意,爸媽也不會趕鴨子上架,也就懶得去管他們,找了睡衣去洗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