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並沒有出門就帶傘的習慣,而且餐廳離水河小區也有一些遠。有些無奈地看了看那些下得歡快的雨滴,還沒說話,古揚就打開了傘給顧蔓撐起了一方晴空,“原來顧姨說的話是真的,你出門從來都不帶傘的。”
讓顧蔓心裡嘀咕怎麼大姑媽什麼都說?卻還是對古揚禮貌地笑說,“呵呵,我都忘了合城的夏天經常會毫無預兆地下雨的。沒想到都這麼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古揚見顧蔓抬手看了看手錶,也瞥了一眼,“是啊,不知不覺都已經十點了。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顧蔓看了看公路,想要招出租車,“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
公路上並沒有很多的計程車,雨反而越下越大了,古揚繼續對顧蔓說,“要是讓我媽知道已經十點鐘了,我還讓你一個人回去,又該說我不紳士了。”
顧蔓還想著推辭,手機卻響了,“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古揚示意顧蔓隨意,顧蔓看了看是阿飛,“喂,阿飛,怎麼啦?”
可電話那頭並不是阿飛的聲音,顧蔓覺得很陌生,話裡面還含了怒氣,“喂!我是久久酒吧的老闆。你快點過來把你朋友接走!他喝酒不給錢也就算了,還砸場子!竟然把我們一整套的音響裝置給砸了個稀巴爛!你再不過來賠償我們酒吧,我就要報警了!”
顧蔓被那個人這麼突如其來地一吼,皺著眉稍微把手機拿的離遠了些,揉了揉耳朵,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阿飛給那個人吼了回去,“尼瑪喊神馬喊!你知道她是誰嗎?連我都不敢吼她,你吼你妹啊!尼瑪也不看看你在跟誰說話…”
顧蔓還沒來得及分清楚阿飛接下來要說什麼,阿飛已經別人推開了,聽得到阿飛哼哼唧唧的聲音,應該是喝得不省人事了。
按照這情況,顧蔓也猜了個十有八九,阿飛肯定又是喝醉了沒有帶錢包還把人家的東西砸了不少,就軟了語氣對那人說,“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就過去,你們別為難他,也不要報警,我馬上就到了!拜託!拜託!”
那人好不容易才哼了一聲,對顧蔓大聲喊,“你最好快點過來!我今天的生意都讓你朋友給砸了。你得賠給我損失費,這樣,你就帶一萬塊錢過來,不然可別怪我報警了。”
顧蔓又給那人說了好幾聲“對不起”才掛了電話,古揚在旁邊也聽出了個大概,關心地問顧蔓,“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顧蔓有些著急,翻了翻包裡,
好像並沒有帶銀行卡,“我有個朋友在酒吧喝醉了,還把人家的場子給砸了,人家讓我馬上過去賠償。”
古揚見顧蔓著急的樣子,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走吧,我陪你過去。”卻看到顧蔓還在翻找著包包,“你還在找什麼?”
顧蔓終於確定是真的沒有帶銀行卡,一臉的懊惱,“我忘記帶銀行卡了,那個老闆讓賠償一萬塊錢。可我錢包裡又沒有那麼多,這可怎麼辦?”
古揚本是想輕輕地拍一拍顧蔓的肩膀讓她不要擔心,卻只是揚了揚手,笑著說,“別擔心,我帶了。”
顧蔓這才鬆了口氣,“那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些錢,回頭我再還給你?”
古揚記得顧姨說過顧蔓很要強,點頭說好,顧蔓才和古揚一起趕到久久酒吧去了。等顧蔓和古揚到的時候,阿飛早就醉醺醺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顧蔓皺了皺眉,不滿地走過去蹲下費勁地要拉起阿飛,卻怎麼也拉不動,古揚趕忙過去幫忙扶起阿飛坐到一邊的沙發上,顧蔓道了聲,“謝謝。”
安頓好了阿飛,古揚走過去和老闆協商,既然老闆並沒有立即打電話報警,說明真的只是想要賠償費而已。
顧蔓一時也顧不上阿飛,只見他陷進沙發裡暈乎乎地搖頭晃腦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只好生氣地對著阿飛喊道,“阿飛,快起來!”
阿飛聽到顧蔓的聲音,微微地睜開了眼睛,渾身的酒氣,順利地讓顧蔓很嫌棄地捏了捏鼻子,“班長大人,你來了。”
顧蔓見阿飛鼻青臉腫的,就伸手去摸了摸那片紅腫,“他們打你了?”
阿飛甩開顧蔓的手,“班長大人,你別碰我的臉,很痛。”
顧蔓氣得站起來很快地走到老闆跟前,看到古揚在很禮貌地和他說話,而那老闆卻很拽地愛理不理。“你就是酒吧的老闆?”
老闆瞥了一眼顧蔓,聽出來就是接電話的那個人,“喲,你就是那個班長大人啊?怎麼著?看你這麼生氣的樣子,好像錯的人是我,不是你朋友啊?”
顧蔓指了指陷在沙發裡的阿飛,本來說服好了自己要沉住氣的決心也渙散了,“你們是不是打他了?”
老闆在吧檯後面望了一眼阿飛,並沒有不承認,“我是打他了,怎麼的?他還砸了我的生意呢,你自己看看這裡一片狼藉的樣子,我打他算是便宜他了!”
古揚想把顧蔓稍稍地掩護在身後,不想讓老闆的咄咄逼人的氣勢嚇到顧蔓,正要開口和老闆理論。
顧蔓卻一把站出來,啪地一
聲拍了拍吧檯,氣勢凌人地瞪著老闆大聲地說道,“砸了你場子你就可以打人了?我們又沒說不賠償,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還把他壓在這不讓走,這個是非法拘禁!你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你知不知道!”
老闆顯然不怕顧蔓這一套,“喲嗬,你嚇唬誰啊?別以為就你懂法啊,誰不是個中國合法公民啊!再說你朋友也是個擁有民事行為能力的合法公民,單單憑他在我這醉酒鬧事我就可以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顧蔓氣呼呼地也不怕老闆的威脅,儘管穿的是平底鞋,隔著吧檯也沒有身高優勢了,“要報警是吧?好啊,誰怕誰啊!指不定誰是誰非呢!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趁阿飛喝醉了沒有分辨能力的時候,拼命地給他上酒強買強賣啊!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砸了自己的場子,然後為了索取賠償費就嫁禍陷害給阿飛啊!再說,但憑著你打人非法拘禁這一條我也可以告你!我還不信了,阿飛不就沒來得及付你錢嗎?你們就一幫人打他一個人啊!這個可算是聚眾鬥毆了吧?”
老闆被顧蔓一連串的質問和反駁弄得啞口無言,就連在旁邊沒插得上話的古揚也吃驚地看了看這麼強悍的顧蔓,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剛才那個和他一起吃飯的顧蔓。
老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有些招架不住顧蔓這樣強勢的反攻,可也只是一瞬就恢復了“我的地盤我做主”的姿態,“好啊,這話可是你說的!我這就打電話報警,看看到時候誰理虧!”
顧蔓也在氣頭上,就看著老闆撥號碼,倒是古揚旁觀者清,陪著笑臉按住老闆的手機,“老闆,我們有事好商量。顧小姐不是這個意思,畢竟你們動手打人也不對。她這是關心則亂,你們無故地毆打她朋友,要報起警來,還真說不定誰佔優勢。我看不如這樣,我們按照你說的數目給你賠償。這件事就算是我們不對,你不要計較了怎麼樣?”
顧蔓冷靜下來後,也覺得剛才有些過激了,但是卻不願意服輸,瞪了老闆一大眼,把人家老闆嚇得往後退了退。“不行!就你們那破裝置,我看就是阿飛不碰也快報銷了吧?我們可不能當冤大頭,你說賠多少就賠多少啊?就五千,我們就給你五千,你愛要要,不要拉倒!”
老闆被顧蔓這麼一吼倒也不敢真的報警了,現在古揚給了他竹竿,他還不趕緊順著往下爬?“行行行,還算有個明事理的人。算我倒黴,碰到你們這樣的顧客。既然你答應了賠償,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惹得古揚搖頭笑了笑,掏出取好的現金交給老闆,這事才算是解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