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2月上旬的一天,陰冷的天空中翻飛著雪花,哥哥的同學大耳朵從他插隊的農村回到杭州,我哥、蛐蛐兒、阿斗、晨光等一幫人都集聚到大耳朵家裡。
大耳朵從鄉下帶回來一大塊新鮮狗肉,那是他插隊的房東知道他要回城後,為了送他狠心宰了自己家裡養的狗。
大家圍著火爐烹狗肉議時政。
大耳朵說,他插隊的那個農村,農民都吃不飽飯,許多村民開始離開村子出去謀生了。
大家又一起議論到剛剛下發的中央檔案,議論到檔案宣佈的中央高層人事變動中沒有了鄧小平同志的名字。
對時局的憂慮,對祖國前途命運的擔心,讓這幫熱血青年更有了一種“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使命感。
在他們中間,蛐蛐兒並不屬於核心人物,他的聰明和才情是大家一致公認的,但他身上那種小布爾喬亞的浮華與矯情也是顯而易見的。
面對窗外的雪花和屋裡的爐火,蛐蛐兒慷慨激昂地說:我要當一顆鋪路的石子,用我的熱血去喚起民眾!我哥說:民眾現在已經是一點即燃的乾柴,缺的是點燃乾柴的火星,我們是可以做火星的。
那一天,大家聊得很晚,大家聊到了總理逝世後會不會留下遺言,又猜測如果有遺言總理一定會說到哪些內容。
集才情和矯情於一身的蛐蛐兒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創造性思維**,每當這種**洶湧噴薄時,他就會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時不時冒出一些像馬雅可夫斯基一樣**澎湃的詩句。
就在大家議論總理會不會留下遺言時,以往總是很亢奮的蛐蛐兒卻顯得異常沉默,當時誰也沒有想到,他的腦子裡一刻也沒有停止過轉動,他將這幫熱血青年你一句我一句的言論、觀點、設想、猜測、希望……一絲一縷地融進自己的大腦,然後經過消化、過濾、融合,不動聲色地構思創作了一份震驚中外,迅速傳遍大江南北的“總理遺言”。
“總理遺言”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給鄧穎超的,很短,全文如下:小超同志:你我都是共產黨員,一起革命五十多年,我相信你一定經受得起。
要向蔡大姐學習,要教育孩子當好普通一兵。
戰友周恩來1975?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