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莉拿出來的東西是一張照片,當夏晚看到那照片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照片上是兩個笑的很燦爛的女孩子,兩人長得有些像,但是看久了就不像了。
兩個人都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徐雅莉的長髮披散下來,看上去很稚嫩,應該是十五六歲的樣子。而另一個人,綁著兩條麻花,在臉上比出一個剪刀手,年齡大概比徐雅莉小一兩歲。
而這個人,就是夏晚!但是她知道,這絕對不是她,因為她以前根本就沒有拍過這樣的照片。
“姐姐,你看這是不是你啊?妲”
見夏晚愣住了,徐雅莉趕緊搖了搖她的肩膀。她的智力真的有問題,照片上她看起來就比夏晚大了,可是她還是執著著夏晚是她的姐姐。
“這不是我。”
夏晚將照片放到一邊,她的態度一下子就變得冷冰冰的。
她前世風光的時候,關於她的緋聞也是滿天飛,有些不真實的報道就是用ps來完成的。時間久了,她也能認出照片拍攝的真實性。這張照片的做工的確很好,但是夏晚還是認出這是經過處理的窀。
別說是徐雅莉看不出來,就是普通人一眼看過去也不知道。大部人分看到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張自己都不知道的照片,都會被嚇得不知所措,更不用說會仔細去辨別真偽了。
“姐姐,你騙人,乾爹說這是你,你是不要我了嗎?”
徐雅莉立即淚眼汪汪,大手拉著夏晚的衣袖,一副受傷的小狗的模樣。夏晚看著越發覺得噁心,她接受不了比她大的人還這麼賣萌,雖然她是智障。
她果斷的揮開徐雅莉的手,剛剛吃了東西,現在她的體力已經恢復了。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但是可以利用徐雅莉帶自己離開這裡。
“雅莉,我真的不是你的姐姐。不過我知道她在哪裡,我帶你出去找好不好?”
“不要,你騙人,你一定是我姐姐。你是想逃跑,你真的不要我了。”
徐雅莉再次抓著夏晚的衣袖,有一瞬間,夏晚發現她的眼睛不像小孩子那樣清澈,反倒多了一份狠戾。這個表情變化的太快,夏晚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個“小女孩”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操控,她越是這樣粘人,夏晚就越煩躁。
這時,不知道從哪裡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他們一個個帶著墨鏡,夏晚卻能感受到他們那陰測測的眼神。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突然想起被蘇浩綁架的那一次……
“雅莉,你不要激動,我真的知道你姐姐在哪裡。”
夏晚握著徐雅莉的手,試圖讓她鎮靜下來。這個方法果然有效,徐雅莉不在那麼激動。
“好,那你去找我姐姐,希望你不要騙我。”
徐雅莉反握住夏晚的手,那些黑衣人識相的全部退下。夏晚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剛剛是她太心急了,差點就讓徐雅莉失控。
夏晚剛剛邁開步子,就覺得頭頂一陣暈眩,她的手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細細的針,是徐雅莉做的!
“你……”
夏晚後退幾步,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上。恍惚間,徐雅莉走到她的眼前,臉上還是一副天真的模樣,但是夏晚卻知道這個笑容裡包容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姐姐,你永遠都是我的姐姐,你不要想著離開我。”
這句話就像一個咒語,她輕輕的撫摸夏晚的長髮,夏晚緩緩的閉上眼睛……
這些天,夏晚不斷從昏迷、甦醒再昏迷的狀態中。她本來是想說她就是徐雅莉的姐姐,以此來緩解自己受到的折磨。可是從她那次被她迷暈之後,徐雅莉就一直沒有出現。
她的腦子渾渾噩噩,清醒的時候也只能看見一些黑晃晃的影子,或者是許堯軒和白羽居高臨下的站在她的面前看她。
夏晚說不出話,只能用憤恨的眼神看著這些人。或許是徐雅莉有說過什麼,不管這些人怎麼折磨她,都從未玷汙過她半分。
就連許堯軒,每次被她的眼神氣到極點的時候,也只是捏住她的下巴,說一些惡毒的話。這些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她的意識模糊,也沒有聽進去幾句話。
到時白羽狠了些,明明就身懷六甲,下手也不見得多輕。有一次她把夏晚踢到牆角,然後用穿著高跟鞋的腳不停的踢她,到現在她的身上都有很多傷痕。她對夏晚的仇恨,可想而知。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疼?可是你加註到我身上的疼痛比這個還要多千萬倍。”
白羽看著她身上的傷,笑的十分張狂。
現在的夏晚,頭髮全都披散著,因為許多天沒有洗澡,她的頭髮上還有一些白色的頭皮。她的眼眶深陷,黑色的陰影簡直要把她整個臉給覆蓋住。她的臉即便是因為被打而腫了不少,可是看上去還是很消瘦。
她的嘴脣泛白,長期不喝水導致她開始脫皮。身上散發的味道讓人不願意靠近她,之前在外人面前風光無比的她,今天竟然變成了這幅模樣。
要不是她眼裡的堅韌沒有變,或許連許邵軒也認不出她來。
她的腦子裡一直想著要離開這裡,一定要回到許邵軒的身邊,就是這樣的意志讓她支撐到現在。
她沒有說話,凌厲的看了白羽一眼,然後虛弱的低下頭。她的手腳都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不然她一定會過去踢白羽一腳。
“看什麼看!”
白羽被她的眼神給嚇到,一下子就把她推到在地上。她的身上本來就沒有多少肉,骨頭與水泥地板重重的撞擊在一起,疼的她忍不住叫出來。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頭,許邵軒一定在外面尋找她了。
這麼多天都沒有人找到這裡,說明徐雅莉的人不僅有勢力,也很隱蔽。
大概是動了胎氣還是什麼,白羽蒼白著臉離開了這裡。周圍一下子變得幽靜,夏晚都可以聽見耳朵裡發出來的嗡嗡嗡的聲音,這個世界都在顫抖。
不知不覺,她又昏迷過去。
“還是沒有訊息?”
許邵軒臉色陰冷的站著,穿著皮鞋的腳不停的踱著。白二少坐在他後面的沙發上,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們第一次找人要找這麼久,要不是他一直拉著許邵軒,估計他早就動用所有的人脈出去找了。不過這樣太顯眼,萬一讓四大家族的其他人先找到,那夏晚會更加危險。
孟徵站在許邵軒的面前,他第一次看到這麼憔悴的許邵軒。這些天,他不分晝夜的尋找夏晚,連飯都沒有吃。
“找不到,我們跟蹤了許堯軒,可是他除了陪白羽養胎,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做,完全一副好男人的樣子。”
白晉陽不耐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手上拿著一疊手下收集的資料。這些都是沒用的訊息,沒有交給許邵軒的必要。
“繼續找,他一定有問題,要是明天再找不到,把我準備的資料都公佈出去!”
他似乎做了很大的決定,連白二少都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冷靜點,我們準備了這麼久,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況且,上次耿思韶的那件事,她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嗎?”
她不說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不要這個計劃,他也是失去過心愛的人的,能理解許邵軒的感受。許邵軒曾經說過,要是他們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次不一樣,我覺得耿家的人已經在動手了,要是我們還不主動,最好的時機就沒有了!”
許邵軒顯得很冷靜,這幾天他已經想得很清楚,能她夏晚藏得這麼深,還無視林忠年的警告,說明這是耿家人乾的。不過這次不是耿思韶這樣的小嘍羅,真正出手的很有可能是幕後的那些人,甚至……四大家族也有人加入了他們的陣營!
“去吧,我的人也會在一邊幫助你們。”
門被推來,林忠年帶著一身的戾氣走到眾人的面前。
他剛剛對外發布不要對他的家人有什麼動作,這些人就把夏晚給囚禁起來,這是在無視他的權威。這口氣他咽不下,也不希望再次失去一個女兒!
“其實事情也不難結局。”
白二少將手中的菸蒂扔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這些人不就是看我們不敢將這件事鬧大嗎?那我們就鬧大給他們看,等好戲登上舞臺,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時候,我就不相信夏晚回不來。”
這些人捉走夏晚的時間,林忠年的話還沒有撥出去,所以他們可能以為夏晚還是以前的沒有靠山的可憐蟲。
現在他們錯了,林忠年認了夏晚這個女兒,他這個靠山就足以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既然她的身份有保障,完全可以利用林忠年的面子尋找夏晚。
這件事一鬧大,這些人就會遭受到各界人士的壓力,就連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也會有所察覺。到時,為了不把自己的身份暴露,那些人一定會讓夏晚回來。
這是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