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黑色的賓利飛馳緩緩駛進夏家大宅,車門開啟,一身紫色晚禮服的夏霏,踩著銀色高跟鞋的腳從車子裡邁了出來,腳踝纖細,紗裙被風吹得飄起,露出一截雪白的美腿,若隱若現。
白天下了雨,晚上溫度越發地低,她幾乎是一下車,整個人就瑟縮了一下,然後肩上一沉,一件黑色的男士西裝直接罩了下來,帶來了一絲暖意。
站在身側的男人蹙著眉看她,下身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原本穿著的外套被他脫下來披在了夏霏肩上。
脣邊揚起一抹淺笑,她伸手握住男人的手,“謝謝陸先生。”
夏家的宅子很大,主樓邊上還有一幢專門用來開宴會的廳子,是祖上留下來的,從前人丁興旺的時候逢年過節,旁系的分支都會到這邊的本家來,吃飯和聚會都是在這裡。
進門的時候,入目就是燈光交錯的霓虹,悅耳動人的音樂,西裝革履的男士和美豔動人的女士,或聊天談笑,或舉杯暢飲,甚至還有兩兩跳起雙人舞的,十分的熱鬧。
廳子裡開著暖氣,夏霏將西裝還給了身側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陸先生看上去格外得帥氣,偏休閒的款式並不會太正式。
兩人一進門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特別是女人們眼裡的炙熱光芒,蠢蠢欲動地想要圍上來。陸皓本就是出了名的冷,今天又破天荒地帶著不是莫語的女伴出現,一時間也有不少的目光落在了夏霏身上。
從侍應的手上拿了一杯紅酒和一杯香檳,陸皓將香檳酒遞到了夏霏手上,低頭湊到她耳邊,“少喝點,不許喝紅酒。”
男人的話和舉動還是一貫的霸道,夏霏臉上卻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香檳的度數通常不會很高,稍微喝一點確實不容易醉。不過這個男人是有多討厭她喝酒,一遍一遍地,怎麼覺得這麼可愛呢!
夏家請的人都是圈子裡的權貴,幾個大約也是公司老總模樣的人,手裡端著酒圍了上來,這樣的場合原本就是結交人最好的地方,像陸皓這樣的身份,平日裡見不到的,這個時候自然都是趨之若鶩。
“我去那邊拿點蛋糕吃,好嗎?”生意上的應酬往往講的都是夏霏聽不懂的東西,她扯了扯陸皓的衣袖,低聲說了一句。
男人淡淡地瞥她一眼,點頭,低聲道,“別走太遠。”
她一走開,回頭就看到男人已經被不少人簇擁住了,他脣瓣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晃盪著手裡的紅酒杯,紅色的**慢慢盪漾開來,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不過看錶情就知道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合。
夏霏無聲地笑了笑,隨手拿了一個裝著蛋糕的精緻小碟子,然後尋了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坐下。
抹茶蛋糕,口感有點偏甜,她吃了一口就沒有什麼興致的,抬起頭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都沒有看到莫凡,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地說著,她掛了電話,有些若有所思地皺著眉,神情有些微的緊張。
莫凡沒有接電話,是還沒來嗎?他說會讓人把照片灑出來,會是什麼時候呢?
夏霏一隻手支著下巴,擰著眉想著,腦子裡頓時有點亂。
“夏霏。”一道有些冷漠,帶著點倨傲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夏霏抬眸去看,是穿著一身紅色晚禮服的莫語。一條俏麗的短髮,晚禮服的胸口是V字形的,一直開到很下面,露出波濤洶湧的事業線,性感而充滿了魅惑。
“莫影后。”她淡淡地回了一句,無聲地笑了笑,並不起身,只看了她一眼便繼續垂下眸,一副並不打算理她,更不願多說的表情。
如今她已經是陸太太了,似乎並沒有再跟莫語多說什麼的必要了。
莫語看她這副態度,臉上一時變得有些難看,她直接在夏霏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皺著眉,眉宇間盡是不悅,還有一縷別樣複雜的情緒。
“你是跟著皓來的?我聽說你跟那個夏姌是姐妹,怎麼,你以為有一個夏氏總裁女兒的妹妹,你跟皓的身份就能對等了嗎?”不無諷刺的語氣,帶著一點點的輕蔑,大約在莫語心裡,此時的夏霏有那麼一點可笑,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連認回夏家都沒去做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她此時說的那麼幼稚天真的想法。
“莫影后,你想多了。”夏霏清清淡淡地笑了笑,杏眸微微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笑起來的樣子既溫婉又無害,“我跟夏姌可沒有什麼關係,她是不是夏氏總裁的女兒,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呵。”莫語冷笑,冷漠的視線中帶著一絲嫌惡的光芒,“夏霏,你不要這麼得意,陸伯父和陸伯母已經回國了,他們不會任由你這樣的人待在皓身邊的,一個孤兒,怎麼你還妄想做陸太太,不覺得可笑嗎?”
可笑?夏霏下意識地摸了摸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鑽戒,可不可笑也是陸先生說的算的,怎麼也不會輪到她說吧。
“莫影后,我們的事倒是勞你費心了,我會不會做陸太太,好像跟你沒有什麼關係吧?”她輕輕巧巧地回了一句,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意,像是全然不被莫語的話影響。
莫語被狠狠地堵回來一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冷笑地嘲諷,“你現在很得意?夏霏,你得意不了多久的,陸家是不會接受你的。”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睨了夏霏一眼,然後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一樣,仰著頭走開了。
夏霏託著腮,看著趾高氣揚地離開的莫影后,輕輕扯了扯脣角,特意跑過來諷刺她,莫影后倒是挺有閒情逸致的。不過她嘴裡的陸伯父,陸伯母……想到那些常在電視劇上看到的總裁灰姑娘的故事,陸先生的母親該不會也是那種會拿著一張支票甩過來要她離開陸先生的
那種吧?
如果真這樣,她會比較為難的……
她的視線落在被團團包圍的男人身上,濃密的睫毛眨了眨,幽幽地嘆了口氣。
手提包裡的手機忽然響起,她瞧了一眼,不是莫凡的電話,是陌生人的來電,她猶豫地一會還是接了起來。
“喂,是夏小姐嗎?”陌生的男聲,有點急切地問道。
“是,我是,哪位?”
“夏小姐,你有沒有跟莫先生在一起,他的手機打不通,之前給過我你的電話,讓我有緊急的事情如果聯絡不到他,可以直接聯絡你的。”男人的聲音異常的著急,一邊說話還一邊在喘氣。
夏霏輕輕皺了皺眉,“沒有,他沒有和我在一起,我也找不到他了。你找他什麼事?”她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了一點,但還是有些不確定。
“照片的事情你知道吧,我現在遇到了一些問題,你方便的話能不能過來一趟?”
“你在哪?”
“我在二樓左拐的一個道具房裡,你走上來一眼就可以看到,紅色門。”
“好,我馬上過來。”
夏霏掛了電話,心裡隱隱湧出了一絲不安,莫凡一直不接電話,會出什麼事嗎?她再次撥打了電話,依舊是無法接通。
定了定神,她先看了陸皓一眼,他現在正背對著她,在跟周圍的人聊著什麼,於是馬上起身,看準了樓梯的位置,直接走了過去。
二樓左拐,果然上了樓梯往左邊看去,就有一個房間,門就是紅色的。她皺著眉走了過去,門是鎖著的,敲了敲門之後門內響起了男聲。
“是夏小姐嗎?”
“是我。”夏霏輕輕應了一聲,接著門就順勢從內打開了,入目是一張很年輕的臉,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頭上戴著黑色的禮帽,一副魔術師的打扮。
她微微驚訝了一聲,然後推門走了進去,門合上的一瞬間旁邊拐角的陰影處閃出了一道人影,他似乎是一早就站在那裡的,正蹙著眉目光復雜地看著那道合上的門。
“你是魔術師?”夏霏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抿著脣看著他。
年輕的魔術師點了點頭,“是,我今晚會在這裡表演,莫先生是在一週前找到我的,額……我有點缺錢,所以就答應了做這件事。原本約定了會在開始之前再次確認的,但是剛才我一直打他電話都打不通,沒辦法就打了你的電話。”
他與莫凡的約定是在表演一個撲克牌魔術的時候,當場將撲克牌拋到空中,散落到人群中。那副特殊的撲克牌上印的就是夏姌的所有豔照,每一張都是高畫質的,絕對會造成最轟動的效果。但是那麼做了之後,他的人身安全勢必會遭到威脅,夏家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他必須在此之前再次跟莫凡確認,撲克牌散落之後如何把他安全地送出去。
魔術師拿出了藏在寬大袖子裡的兩副撲克牌,剛開始表演的時候他會拿出那副普通的,等到最後做那個把所有的撲克牌甩到空中,一隻手抓住一副同花順子的時候,散落下來的就會是那副特殊準備的。
夏霏別過臉,沒打算看那副牌上的東西,她微皺著眉,“他原本答應你最後怎麼帶走你?”
“莫先生說我一把牌甩了,馬上換一身衣服,跟著他從後門離開,會有安排好的一輛車會送我走的。”趁著所有人還在混亂的時候,他當場換一身衣服不難,就是需要有人接應。
她靜靜點了點頭,“你的表演什麼時候開始?我等會先下去,我去後門看看有沒有車安排。如果沒有的話,你到時候可以先去我們的車上躲著,陸皓的車沒人敢搜的。”
“好。”魔術師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他想要拿到那筆金額龐大的錢,但是又怕得罪夏家的人,他原本打算如果莫凡到最後都不出現就只能放棄了,幸好現在找到了夏小姐。
不過,他眯了眯眼睛,這莫凡和現在這個夏小姐,到底跟夏姌有什麼仇,那些撲克牌上的豔照,尺寸那麼大,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是名聲盡毀了!
兩人低聲說完,夏霏正要離開房間,門口的鎖“咔噠”一聲打開了,夏巖用鑰匙開啟門鎖,沉著臉走了進來。
魔術師下意識地把那副特質的撲克牌迅速地收進了袖子裡,他當然認識這個男人,想到之後要做的事情,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急跳了幾下。
夏巖頂著一張滿是陰鷙的臉走了進來,他的視線落在夏霏臉上,有些冷漠又有些複雜。他原本是喝了點酒,頭有點疼,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靠著牆眯了會,大約是他站的地方有些暗,她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
她特意到這裡來見一會要在聚會上表演的魔術師,怎麼看怎麼可疑,而且門還落了鎖,想起今天聚會的意義,又想起之前夏霏對夏姌的調查,他心裡不得不起疑。
“你在這裡做什麼?”夏巖皺著眉,看著夏霏的目光有懷疑,有猜忌,更多的是淡淡的冷漠。
掌心滲出了不少的汗珠子,夏霏輕輕咬了咬下脣,她沒想到居然會被夏巖撞見,她攥著拳頭,抿著脣,聲音有些淡,“碰到一個以前認識的朋友聊了會,不可以嗎,夏導?你這樣連門都不敲,直接開鎖進來很沒有禮貌吧。”
“禮貌?”夏巖冷哼了一聲,“我開自己家的房門,還需要敲門,你什麼時候還有了表演魔術的朋友,交友倒是很廣泛啊。”
脣上維持著清清淡淡的笑,她看他一眼,眼神有些不自覺的嘲諷,“夏導不是知道我是孤兒嗎,讀書的時候也一直在打工,認識幾個朋友有什麼可奇怪的。夏導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的朋友還要準備道具,一會要表演。”
她一字一句,聲音很低,特別是說到“孤兒”這兩個字裡話裡的嘲弄特別的明顯,根本不加任何的掩飾。
夏霏說完就往外走,與夏巖擦肩而過的時候手臂被一把抓住,他的力道有些重,喉結滾動了幾下,看上去有些莫名的煩躁。
“等會。”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站著一言不發的魔術師,他看上去很緊張,額頭上滲滿了汗水,手指指向他,“你跟她認識,那麼,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說來聽聽。”
夏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卻落地有聲,看著年輕魔術師的目光很冷,莫名地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他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眼光看中,心頭劇烈一震,手心都顫抖了起來。莫凡只給了他一個電話,讓他緊急的時候可以找夏小姐,卻沒有告訴他夏小姐叫什麼住哪裡啊,他怎麼會知道。
落在臉上的目光愈發地冷,他額頭上和手心上的汗珠子越來越多,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說吧,怎麼,難道說不出來,你不是她的朋友嗎?是朋友不知道名字?”夏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一把甩開夏霏的手,步步緊逼地盯著魔術師,落在地上的腳步聲很重,一下一下就像直接敲擊在對方心頭一樣。
“我……我……”魔術師越害怕就越緊張,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藏著寬大衣袖裡的撲克牌瞬間抖落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聲響。
夏霏猛地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去撿那落在地上的撲克牌,卻被夏巖快了一步。
他撿起地上的撲克牌,只是匆匆地掃了一眼,然後馬上臉色劇變,他猛地回頭,用一種近乎震驚的眼光看著夏霏。他的眸幾乎是猩紅的,一步一步地走到夏霏面前,用力扣住她纖細的手腕,“這是什麼?”被壓低的聲音從喉嚨間蹦出來,帶著無邊的寒意和怒氣。
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手骨都幾乎快被捏斷了,可見對方用力之大。
夏霏白著臉,咬著脣,一句話都沒有說。
眸深如墨,夏巖用一種幾乎是厭惡到極點的目光瞪著她,曾經他對夏霏是有幾分欣賞的,欣賞她的演技和認真,所以才會推薦她去“離婚之後愛上你”的試鏡,但是這一刻他對她,剩下的只有厭惡。這個女人,心計未免太過深沉了,她想利用這疊牌做什麼!
“夏霏,這些照片是哪裡來的,你找人合成的?你這個女人,心思未免太歹毒了!”
心思歹毒,呵,夏霏心尖一陣抽搐,拳頭捏得很緊,脣上的弧度越來越深,聲音冰冷而涼薄,“這些照片可都是真的,我可沒有這個閒情逸致去找人合成。”
她靜靜地笑著,眼底卻沒有一絲的笑意,“你以為夏姌是怎樣的女人,還需要我去合成照片來陷害她,她本來就是跟照片上一樣**。亂的女人!”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當空甩了過來,夏霏整張臉都被打得偏到了一邊,嘴角破了,滲出了血絲,刺目的紅。
為了夏姌打她麼,好,真的很好!
她想笑,但是嘴角一動就一陣抽痛,這一巴掌打得她很痛很痛。
夏巖看著眼前這張甜美的臉,心頭的怒氣不斷地蔓延,“小姌是怎麼樣的人不需要你告訴我,而且無論她是怎麼樣的女人,她都是我們夏家人,任何人都別想傷害她!”
夏霏一把甩開他的手,抬手撩了一下頭上剛才被打散的頭髮,忍著痛輕輕一笑,“還真是偉大,夏巖,希望你別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你給我站住!”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夏霏,你給我說清楚,小姌到底是做了什麼,這麼招你恨,你千分百計地要對付他!”
“呵,她做的對不起我的事情太多了,我沒有那個閒工夫跟你說,給我放手!”她怒目瞪著他,眼底是隱隱的悲哀,說不清此時此刻是怎樣的感受,只是覺得被他打了一巴掌的臉真的很痛。
白皙粉嫩的臉上一個刺目的五爪印深深地印在上面,嘴角還滲了血,看上去觸目驚心,夏巖看著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看著裡面那濃濃的傷痛,不知道為何心居然猛烈地抽痛了一下。
他竟然在為剛才的那個巴掌後悔?!他狠狠地甩掉了心底的那一絲不自然,死死地盯著她,臉上是隱忍的怒氣,“無論她做了什麼,你告訴我,我來補償你。夏霏,你曾經也做過小姌的姐姐,難道就不能原諒她?這些照片……你真的打算毀了她?”
她和陸皓在一起,明知道夏姌喜歡陸皓,但是他還是選擇成全他們,甚至勸夏姌放棄,可是到頭來,她竟然是個如此歹毒的女人?!
陸皓和莫凡都看錯了人,這樣的女人怎麼配留在陸皓身邊!
“原諒,不會,我永遠不會原諒她,我怎麼可能原諒她!”夏霏想笑,卻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巖,你給我放手,既然阻止我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跟我去見陸皓,我要讓他看看你到底是個怎麼樣惡毒的女人!”夏巖的聲音很冷,拽著她的手力道很大,白皙的手腕上早就起了一圈的瘀痕,很痛,和她的臉一樣的痛。
惡毒……夏霏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大片的陰影,她咬著脣,用力地想要掙開他的手,手腕上的瘀痕在她的掙扎下越發地明顯,紅得刺目。
“放手,你給我放手!”
“不放,你跟我去見陸皓,我倒要看看,你這麼惡毒的女人他還要嗎!”
兩人爭執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只穿著一件襯衫,髮絲凌亂,臉色潮紅,喘著粗氣的莫凡衝了進來。
他看到夏巖狠狠地拽著夏霏,她的臉上是刺目的一個五爪印,眼底泛起了一層水霧,咬著脣不讓淚落下來。
莫凡心狠狠地顫了一下,隨即衝上去,揮起拳頭直接砸向夏巖。
夏巖沉著臉,一下子就躲開了,他怒目看著他,聲音很冷,“莫凡,你這個混蛋,你們都被這個惡毒的女人騙了,你居然還要打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