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釀酒,你興趣就大了,就啥都行了。”賀氏嗔怪地看了何作林一眼。
“等釀好了,挑最好的給我姥爺和舅舅送來。”黃錦道。
“行,那就聽錦兒的。”黃仲謙道。
“那……過幾天就要收晚稻了,我看這事要趁早。我已經去看過了,野葡萄都熟了……”黃錦道。
“那我們明天就去幫忙。”二舅何慶功笑著說。
“爹,我和娘他們也去。”何採琴道。
“行。咱一家人都去幫你姑他們。”
……
等黃錦他們吃過午飯回去後,黃勝祖神神祕祕地把黃仲謙喊到房裡,然後拿出一個方形木匣子,“這是廖先生上午派人送來的節禮。”
黃錦走過去,開啟木匣子,裡面是兩個上等的繭絲青布尺頭,一把摺扇,一套文房四寶,還有兩封共二十兩銀子。
“這……廖先生怎麼會……”黃仲謙看到這麼厚的節禮,驚訝的不知該如何說下去。“這可讓我們怎麼回禮?”
“是呀,我也覺得奇怪呢。平日裡,我們也和廖先生沒有來往,咋突然就送了節禮來。”黃仲謙抽了兩口水煙,皺眉答道,“對了,廖先生的管事還特意問了錦兒在家不。”
一家人都看向黃錦,似乎在問她怎麼回事。
“爹,是這樣的,上次去鎮上,我說過咱家的宅子年久失修,可能過段時間要翻修下,順便問了下他家的要不要修……可能他們又想起來這回事吧。”黃錦道。其實,這應該是那兩個神祕公子送來的謝禮。這禮放莊戶人家可是頂天的大禮,但對他們而言,只是隨意準備的“萬金油”禮物。
說起來,那兩個神祕公子,也不知道怎樣了。
……
第二天一早,何作林就帶著三個兒子、兩個兒媳,坐著牛車過來了。
有了何作林一家的幫忙,釀酒的人手就充裕了。黃勝祖、黃仲謙、何作林、何慶建、何慶功、何慶業、黃鐘、黃鏞、何氏、何採琴都坐車進山裡去摘葡萄了。摘葡萄並有啥技術含量,黃錦只是叮囑他們,葡萄千萬不能弄破皮,洗的時候,只要簡單衝一下就成,千萬不能把葡萄上的白霜弄掉。
黃勝祖等人出發後,黃錦就和小六就到白竹鎮上,請瓷器店老闆把上次定的大缸送到七里江,五個大缸一共一百五十文,除掉上次付的二十文定金,黃錦把剩下的錢付清。掌櫃的看到黃錦付錢這麼痛快,自然很高興,當下就安排夥計用馬車把大缸送過去了。
“你上次說的十斤的小罈子還要嗎?如果要,我再一個給你便宜一文錢。”
“現在還不用,過段時
間再找您。”
“好,那就先說好了,到時,一定要照顧我的生意。”掌櫃地笑著說。
安排好了酒缸的事情後,黃錦又去買了點糖。等他們回七里江的時候,酒缸已經送過來了。黃錦和李氏他們打了幾桶水,裡裡外外把大缸擦洗了幾次,然後黃錦又用燒酒仔細地擦拭了大缸內部。這釀酒最講究器皿的乾淨無菌,燒酒的作用就是用來消毒的。
五個大缸浩浩蕩蕩地運過來,這動靜自然不小。黃錦他們在擦洗大缸的時候,就有不少村裡人圍觀。有那好事的,仔仔細細地問他們用來幹嘛。黃錦當下也沒隱瞞,笑著說:“我姥爺有法子用野葡萄釀酒,我們試試看。”
鄰村的施春曉更是一直在旁邊,問東問西,打探釀酒的法子,黃錦一向不待見她,就隨口說道:“這法子簡單,就和釀果酒差不多。”
等收拾的差不多,黃仲謙他們運回了第一車野葡萄。
“葡萄長的很好,最起碼還能摘兩三車。”黃仲謙笑著說,“錦兒,我們就先做一車試試?”
“葡萄越多越好,把那片紫紅了的全部摘了吧。”黃錦道。
“那這幾口大缸估計不夠。”黃仲謙道。
“爹,您估計需要多少缸?”黃錦問。
“最起碼還要二三十口大缸。這可要不少錢買缸。”黃仲謙道。
“沒事。買缸的錢我都預備了。”黃錦說完,轉身進房,掏出一塊碎銀子。
“喲,看不出來咱錦兒還是有錢人。”大舅媽古氏打趣道。
“是呀!咱家是錦兒管家呢。”李氏笑著說。
“爹,我先去鎮上買缸了。”黃錦道。
“姐,還是我去鎮上說吧,我跑的快。這裡離不開你。”小六說完,就跑了。他雖年紀小,但是腿快,轉眼就不見人了。
葡萄送過來後,黃錦重新分了工,留下兩個舅媽,加上李氏、黃鈺和她,五個女人開始準備釀酒了。其他人則繼續負責摘葡萄和往家裡運葡萄。
野葡萄是用籮筐裝著的,黃錦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把那些皮破的、白霜掉了的、還沒有紫紅的葡萄挑揀出來,然後將葡萄一粒粒用剪刀剪下來。
“剪的時候,可以留一點果蒂,以免傷了果皮”黃錦叮囑道。
一牛車野葡萄經過篩選,挑揀,裝了四個大木盆。
黃錦把早就燒好加了鹽冷卻的的水,倒入木盆,把野葡萄浸泡一盞茶的功夫後,撈出再用井水重新用水衝了一下。這是釀酒過程中必須的一步,淡鹽水能起到消毒殺菌的作用,可以去掉對人體有害的一些物質。
再把葡萄攤開,晾乾水分。最後,
也就是最關鍵的了。用手把野葡萄一個個捏碎放入缸中,葡萄皮,葡萄籽和果肉全都留在酒缸去。酒缸不能放滿,要留下葡萄酒發酵的空間。
整個過程,都嚴格確保乾淨。所有人黃錦都要求他們用鹽搓洗手,最後燒酒泡了下,才準接觸葡萄。
人多力量大,加上大家都是幹慣了夥計的,手腳利落,不會偷懶,釀酒的速度很快。但耐不住葡萄一車車地往回運,他們一直忙到天黑,已經弄好了整整二十口大酒缸,還有一車葡萄沒有卸貨。
“爹,山上還有葡萄嗎?”黃錦問。
“紫紅的葡萄不多了,我估計還能摘個一車。”黃仲謙道。
“嗯,那明早還得請瓷器店掌櫃送大缸過來。”黃錦道。從早到晚忙碌了一天,黃錦感覺到自己手都麻木了,不過看著滿滿幾大缸,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這可都是錢呀。
因為何作林他們來了的緣故,吃晚飯的時候,黃錦他們邀請了黃勝宗、黃漢和、黃漢生。
“老三,你們家這又是買山,又是釀酒的,動靜可不小。”黃漢和道。
“是呀,三哥。你們有法子賺錢的話,也要帶成下我們。”黃漢生道。
帶成是這裡的土話,意思就是幫襯、幫扶。
“呵呵……這也不知道能成不能成。”黃仲謙不好怎麼回答。
“親家,是這樣的,孩子們要釀幾壇酒,加上我之前釀過果酒,就過來幫忙了。”何作林笑著對黃勝宗道。
何作林接過了話頭,黃漢和他們也就不好討要這釀酒的方子,畢竟黃勝祖他們之前可從來沒有釀過酒,這方子應該是何作林家傳的。
第二天一家人將剩下的葡萄都處理完了,整整用了三十五口大缸,才算完事。一家人手腳痠疼,但看到碼放的整整齊齊的酒缸,都開心地笑了。
“錦兒,這樣就算好了?”黃仲謙問。
“還早著呢。”黃錦道。野葡萄還要經過幾次發酵,過濾,起碼要兩個月才能釀出真正醇香可口的葡萄酒。
“錦兒,這釀酒的法子也不難,村裡那麼多人看,也學會了吧?尤其是那施春曉,這兩天可就釘在咱家了。”黃鈺突然道。
黃錦自然明白黃鈺的擔心,所幸這事她也留了後手。
“姐,你放心,沒那麼容易的。我還有後手,不然怎麼叫祕方呢。”黃錦道。
釀葡萄酒還有一道關鍵的程式,她誰也沒告訴。黃錦已經叮囑何作林他們,如果想釀酒的話,還要來告訴她一聲,到時她自然會把關鍵的程式告訴他們。但如果其他人想偷師,偷偷學她釀酒,出了問題,她可不負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