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的房內檀香環繞,躺在**的人兒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乾涸的脣一張一合,喃喃自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婉兒,醒醒,孃親在這裡。”長安公主握著顧婉兒的手,朝外呵斥道:“再叫御醫過來。”
長安公主坐在床邊看著陷入沉睡的顧婉兒,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小小的人兒至今還昏迷不醒,昨晚她聽見春兒來她這稟報便察覺到幾分不對勁,顧府中侍衛大多暗中聽命於長靜公主一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礙於姐妹之間,只要不太過分,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她們想要害的是婉兒的性命,如何讓她忍下去!
此刻長安公主心中也是後怕不已,若昨晚不是她當機立斷讓葉舟前去接應,只怕如今她早見不到她的婉兒了。
思及此事,長安公主心中有了一個定奪,她看了看自己疼愛的女兒,默默對依然閉著眼睛的顧婉兒道:“婉兒,母親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只希望你能夠平安幸福。”
“葉舟,此事多謝你了。你放心,本宮答應你的事,絕對會為你辦好的。”長安公主略有深意的說。
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公主不必多謝,此事也是葉舟該做的。”
長安公主撫了撫顧婉兒額上的汗水,心疼之餘感到幾分憤恨,“查清楚幕後指使之人是誰了嗎?”
“不用我說,想必您也應該猜到了。”
啪!
長安公主一掌打在床沿邊上憤恨道:“果真是她母女二人,好,我一忍再忍,一讓再讓,想不到如今竟把念頭打到我女兒頭上!當真可惡!”
“公主有何打算?”
“打算?”長安公主一聲冷笑,“一個洗腳丫鬟被父皇喝醉酒寵幸後瞞著母后生下來的公主,算什麼公主!這麼多年我一直忍讓,她也敢自持身份害我女兒!”
關於長靜公主,全京城都知道,當年皇后懷有身孕,酒後的皇上認錯了人,將皇后身邊一婢女寵幸了去,此事皇上自知有愧,便瞞著的皇后,不曾想那婢女竟懷了身孕,在皇后面前哭訴著,此等奇恥大辱,皇后卻不得不嚥了下去。
只因為她是國母,雍容華貴,善良大度,一舉一動,皆被有心人盯著。
後
來皇后氣的早產,生下了長安公主,而皇后身邊的婢女不久後也生下一女,那婢女水漲船高,也被封了封號,慧嬪,其女被封為長靜公主。
據說這慧字還是皇后娘娘親自為她取的,意在諷刺她的聰明。
可這嬪位一坐,便是幾十年,不曾挪動分毫,後宮中一代新人換舊人,也不知換了多少代舊人了,慧嬪這個舊人,還紋絲不動。
長安公主深呼了一口氣,“往年婉兒身體不好,顧府中的事我也不曾管過,可沒想到,我不管,就有人敢在我頭上動刀子,今日想殺了我女兒,明天是不是就想殺了我啊!”
“公主息怒。”
“息怒?”長安公主微微一笑,撫上顧婉兒的額頭,一抹狠厲的殺機越上眉梢,“既然對我女兒如此心狠手辣,也別怪我出手對付你女兒了。”
至於長靜公主,她是不會讓她竟然敢動她的女兒,也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葉舟,你現在就回京稟報,就說我與婉兒在這遇刺,性命垂危。”
對於長安公主的話,葉舟沒有半分的質疑,拱手垂眉,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婉兒,你放心,你所受的苦,孃親都會一點一點幫你討回來了!”
聽到長安公主的話,顧婉兒一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其實早在長安公主說話前她便已經醒了,只是重生歸來,她還沒有做好面對孃親的準備,前世孃親是多麼疼她啊,可她卻聽信了顧敏兒母女二人制造的謠言,三番兩次與孃親吵鬧不和,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究竟是有多蠢!
顧敏兒,長靜公主,你們就等著吧,這個時光逆流的遊戲似乎非常有趣,我顧婉兒會慢慢陪你們玩到底的,直到你們死無葬生之地!
次日,顧婉兒覺得眼皮終於沒有那麼沉重了,大腦和內心經過幾分鐘的整理很快清明,對於新身份也該好好的適應和演繹了。
“小姐,你醒了!”顧婉兒悠悠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守在床邊已久的春兒立刻驚呼道,然後眼圈立刻紅了起來,然後帶著哭腔對外面大聲說道:“小姐醒了,快去稟報公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有一年齡稍大的婢女走到床邊,見顧婉兒果然是醒了,臉上寫滿了喜悅,只是沒有像春兒那般大呼小叫,甚至於還行了個禮,“謝天謝地,小姐你終於醒了,您可不知道,這兩天公主可急壞了。”
“孃親呢?她在哪?”
“小姐放心,公主就在善堂那,我這就去請公主,春兒,你在這裡好好照顧小姐,我立刻去稟報公主。”那婢女顧婉兒是認識的,是長安公主身邊的大丫頭,名為碧玉。
碧玉壓抑著滿心的喜悅沉穩的說,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過身嚴肅的對春兒說:“這件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屋裡伺候的人你讓他們留在這裡,不能讓任何人離開院子。小姐醒的訊息,外邊的人一個都不能知道。”
“碧玉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小姐,你感覺怎樣?要不要喝水?”春兒見一向活潑的小姐此刻只是睜著眼睛不說話,連忙問道。
顧婉兒轉頭看了看春兒,微微一笑,說道:“你扶我起來坐著,躺久了身上難受。”
等春兒扶著顧婉兒起來靠著軟枕坐好,喝了杯熱茶之後,長安公主也隨著碧玉來到了屋裡,一同到來的還有顧家的主人顧明成,她的爹爹。
顧明成也算是京城裡一大人物,文物雙全,貌若潘安,年輕有為,世襲了顧家的軍功,曾經與長安公主兩情相悅,本是天作之合,可惜在大婚那日,卻與長靜公主同床而眠,事關公主,有礙國體,於是乎皇上將長靜公主隨之賜婚給了顧明成。
一門兩公主,一時之間,成為京中佳話。
可這究竟是佳話還是醜話,只有知情的那幾人知曉。
顧婉兒望著風塵僕僕而來的顧明成,鼻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當年顧明成對她不可謂不好,前世她死前顧敏兒說的沒錯。
“要怪,就怪爹爹太寵你了,都是爹的親生女兒,憑什麼你可以日日被爹抱在膝上,舉過頭頂?而我,永遠只能在下看著你們!”
顧婉兒拭去眼角的淚水,是啊,顧明成當年有多寵她呢,十歲前,還日日被爹爹抱在膝上,舉過頭頂。
十歲那年落水後的那場大病,爹爹一直在她床榻前守著,朝也不去上了,日日都守著自己。
這麼多的疼愛,都破滅在顧敏兒母女二人手上!
顧婉兒緊握身下的床單骨節青白一片,淚水差點奪眶而出,望著疾步走進的顧明成,終於止不住,撲倒在他懷裡,哭訴道:“爹爹,女兒好想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