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的有些腿麻的眾婦人聽到公主讓她們起身,顧不上去揉他們有些麻木的雙腿,衝長安公主告罪一聲後,便在婢女的服侍下急匆匆的朝營地走去。
如今這尚書夫人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還是要趕快回去提醒自家老爺不要同尚書大人走的太近才好,只是邊走心裡還在嘀咕長安公主究竟會如何處置杜夫人。
“你看這大家都走了,王夫人不如也回帳子裡好好的暖一下,以後若是無事了可以來我帳子裡陪我說說話。”
一會功夫之前還熱鬧的空地上便只剩下了寥寥幾人,看著還同尚書夫人有別的話說,長安公主眨了眨眼睛,一臉笑意的對一旁的王夫人說道。
“那臣妾也先告退了。”王夫人自然也是個知情知趣的,一聽長安公主這話便也知道了她的意思,起身恭謹行了一禮,然後攜著婢女退了下去。
一路上一言不發,對於長安公主後面的那句話卻在心裡反覆的思量,要知道這長安公主生性雖然平和,可是自從嫁入顧王府以後就不常出來走動,那些想要攀附公主權勢的人雖然有心結交,但是卻一直沒有辦法。卻沒想到今天陰差陽錯的,她居然進了長安公主的眼。
按理說她身為刑部尚書的夫人,同杜夫人身份相當,可是因為六皇子和尚書大人在朝中權勢日重,而自家大人又同葉舟交好,所以一直便受到排擠,如今這件事也不知道是喜是憂,越想這王夫人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她要回府同自家老爺好好的商議一番。
看到王夫人走遠,長安公主這才回身坐了下來,說的話多了些,這口就有些渴,剛拿起桌子上的茶壺,誰知道入手冰涼,慌忙又放下了。
“公主,奴婢這就去給您端茶。”一旁的婢女上前一步,急聲道。
“不必了。”長安公主淡淡的回了一句,這空地雖然距離營地並不遠,但是天氣冷,只怕再熱的水拿到這裡也要變成冷水了。
想到這裡,長安公主看著杜夫人就不由得撇撇嘴,這空地一沒有帳子遮蔽,二沒有熱茶供應,這大冷天的,這些人圍在這裡凍的要死就為了說自己幾句壞話,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不過有沒有毛病她不知道,不過杜夫人之初如此決定卻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要知道這空地,無處空曠無人,那麼說什麼話就自然不怕別人看到也不怕別人聽到,就算有人藏在暗處也會被她看到,卻沒有想到只是一棵大樹壞了她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杜夫人說的話,也不是全沒有道理,這地方是真的很冷,不過坐了一小會,長安公主就覺得藏在狐裘裡的小腿有些凍的沒有直覺了,看著杜夫人的眼神也就變得有些不善了。
“哎呀,杜夫人你怎麼還跪在地上呢?”那驚訝的語氣就好像剛剛看到眼前跪著的這個大活人一般,跪在下面的杜夫人雖然心裡不忿,但是面上仍然貼著笑。
“臣妾有罪不敢起來,還請公主恕罪。”
“原來杜夫人是說這個啊,我倒給忘了,不過本宮可不管
去管父皇的事情啊,你這一句讓本宮恕罪可是想要誣陷本宮把持朝政不成?”
前面的話一派語氣輕鬆,隨之話鋒一轉,再度扯到了誣陷的罪名上面,只不過這次變成了她誣陷長安公主了,一聽這話,杜夫人臉色已然變成了青白色,頭止不住的磕了下去,嘴裡連聲道。
“公主恕罪啊!臣妾不是那個意思啊!公主恕罪啊……”
一直看到杜夫人的額頭有鮮血沁出,長安公主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這才緩和了語氣,故作寬鬆的說道。
“原來又不是那個意思啊,那既然不是就算了,本宮一向做事大度,今日呢就不追究了。你啊快起來吧!”
說著,突然驚叫一聲,就好像突然看到杜夫人額頭的血一般。
“哎呀杜夫人你的額頭怎麼出血了啊!”只是叫完卻懶懶的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想要去攙扶杜夫人的意思,
“臣妾有個毛病,一到冬天額頭就容易出血,不礙事的,驚擾到了公主,還請恕罪。”杜夫人急聲說道。
“既然冬天有這個毛病,那就好好的待在帳子裡,別到處瞎跑,萬一嚇到了別人就不好了。”聽了公主這話,杜夫人直以為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心裡剛剛竊喜只聽長安公主的話再次傳入了耳朵中。
“不過既然驚擾到了我,杜夫人自然會覺得心有愧疚吧。”
“臣妾有罪,還請公主責罰。”一聽這話,杜夫人慌忙告罪道。
“責罰呢就免了,不過以後呢你要替我去做一件事情,當然你也可以不做,不過今日之事這目擊者可是打把的。”
說到最後,長安公主的鳳眼直直的盯著杜夫人的眼睛,語氣也越發的冷酷和冰涼,讓本就有些害怕的杜夫人心裡越發的驚恐和不安。
“不知道公主是想要臣妾做什麼事情呢?”半天,大著膽子杜夫人小聲問道。
“具體什麼事情你就不必知道了,等到那天我自然會告訴你。”冷聲說完這些話,長安公主轉過身去不再去看杜夫人。
“你呢也回去吧,至於你額頭上的傷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臣妾知道,臣妾這就告退。”心裡已經忐忑至極的杜夫人一聽這話,登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頭也不敢抬的給長安公主行了一禮以後,轉身飛快的朝營地方向奔去,那速度快的身後的婢女們都跟不上。
“公主為何要放過杜夫人?”站在身後的婢女一臉的不解。
“人當放了吧!”頭也不回的長安公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後這才說道。
“我並沒有放過她,只要傷害過婉兒的人我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們呢!”語氣仍是淡淡的,可是裡面那森然的殺意卻讓人為之膽寒。
她怎麼可能會放過杜夫人?倒不是因為她心眼小聽不得別人說她的壞話,而是如今她很懷疑顧婉兒受傷,那些殺手進去圍場同尚書大人有關。
長安公主知道尚書大人有一個侄子是負責守衛圍場安全的,
所以只要是傷害婉兒的人,她就不會放過,長靜公主是,顧敏兒是!她杜夫人,尚書大人自然也不例外。
今天讓她走,來日再讓她來,她就未必能走得了了。
聽了公主的話,那婢女沒有再問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後面,如今樹林裡一片蕭瑟,沒有一點夏日的青蔥,只要一絲風就讓人覺得透骨的冷。
“公主,外面有些冷,不如我們回去吧。”站了好一會,婢女這才開口道。
“也好。”長安公主淡淡的應了一聲,回頭又看了一眼樹林的深處,這才轉身朝營地方向走去,那婢女也從容的跟了上去。
不過走到半路,婢女卻不由得抬頭去看長安公主,臉上滿是疑惑,這路分明不是回帳篷的方向,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頓,長安公主含笑說道。
“這會我不打算回帳篷裡了,我想去見見上曲前輩。”說完揮手示意其他的婢女回帳篷,只帶了這個貼身的婢女。
天氣漸冷,營地裡除了巡視的兵丁並無其他人,所以長安公主攜婢女一道一路走著並無其他的交流。
“公主可要去看看郡主?”突然抬眼看到遠處的帳篷,那婢女看著長安公主道,如今公主已然有兩天沒有去見郡主了。
“不必了,如今去看了也不過是徒增傷感。”聞言,長安公主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如今的她是不敢去看她不知道婉兒變成這個樣子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不是因為她,因為她當初對婉兒同葉舟交往的阻攔。
她不知道婉兒是不是心裡在責怪她,所以她不敢去看,唯今只有找到傷害婉兒的凶手才能讓她的心裡好受一點,
“微臣見過公主。”就在長安公主想事情的時候,多日不見的杜恆迎面走了過來,可能是前些日子的那場尷尬局面還沒從他腦子裡淡去,所以見到長安公主,杜恆顯得十分的侷促還有一絲不安。
“小侯爺不必客氣。”長安公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帳子,含笑問道。
“上曲前輩可在裡面?”
“回公主的話,前輩剛剛出去了,這會並不在帳子裡。”杜恆應道。
“那你可知道他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長安公主想了想,再次問道。
“公主可是有什麼急事要找前輩?”
“自然。”淡淡的應了一聲。
“那微臣馬上就去叫前輩,還請公主在帳子裡稍作休息,微臣馬上回來。”聽到長安公主肯定的回答,杜恆恭聲答了一句,腳尖一點消失在了原地。
上曲這會是去懸崖下面巡查去了,如果只是走路的話,要多一陣功夫,所以杜恆採用了最快的辦法,那就是用輕功。
看到杜恆的輕盈的身法,長安公主淡笑一聲掀開布幔,走了進去,那知事的婢女一直記得之前的事情,所以進了帳子以後就如同在自家一般,首先倒了一杯熱茶,遞到長安公主的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