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走出帳子,長安公主微一抬頭只見上曲前輩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臉上神色不由得微和,停下了腳步。
“公主。”走近,上曲微一拱手,口中喚道,他也知道公主有些惱怒之前喚他多次,他也沒來的事情。
“前輩這些日子看樣子很是忙碌啊!”長安公主自然將他的悻悻然看在了眼中,微微挑眉,開口說道。說完回身進了帳子。
“不敢,實在不敢。”上曲聽著長安公主有些譏諷的口氣,苦笑一聲,口中連聲說道。
“也對,這些日子想來父皇定然時常找你吧,不知道這葉統領可有什麼訊息了?”長安公主回了椅子上坐下,又喚了婢女上茶開口問道。
“這個倒還真沒有線索。”上曲抿了一口茶,說起了這個,神色有些黯然,長安公主見此,也不再跟他討論這個事情,開口岔開了話題。
“前輩,今日就算你不過來,我也是要去找你的。”
“公主有事自然是老夫該當前往的,哪裡敢勞煩公主親自前去呢!”雖然是恭維的話,只是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口不對心。
要知道往前上曲見了長安公主也只是微微頷首,點頭而已,今天這般卑顏不過是因為顧婉兒,從骨子裡來說上曲還是十分高傲的,不過這江湖上的大俠又哪個不高傲,又哪個真正的喜歡攀附權貴呢?
上曲的話裡有多少的恭維,長安公主心知肚明,抿了一口茶水,也不打算再繼續跟他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
“婉兒之前可請葉舟查過長靜公主的事情嗎?”
依照她一直以來得來的訊息,和對婉兒的瞭解,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婉兒不可能沒有準備,也不可能不對長靜那個賤人做調查?
只是之前本來想著要倚仗顧明城的,卻沒想到祕密沒有查出來一點,婉兒倒差點命都沒有了。想到這裡,長安公主的臉上就浮現一抹悲慼之色。
聞言,上曲前輩猛的抬頭,盯著長安公主良久,眼中浮現一抹異色,才開口道。
“公主怎的會知道這件事情?”
“我從哪裡知道的前輩不必知道,我只求前輩告訴我可有查到什麼有關長靜那個賤人的事情?”提起長靜,長安公主就恨得咬牙切齒,全然沒有端莊大氣的樣子,不過女兒如今都成了那個樣子,她變成了什麼樣子她還真的不在乎了。
“婉兒之前確實請葉舟調查過這件事情,不過因為葉舟忙於軍務,所以這調查的事情一直是我和小侯爺一起做的。”
上曲捋了捋鬍子,回答道。
“小侯爺?杜恆?”
“自然就是杜恆,威武侯府的小侯爺。”上曲補充道。
“如果公主想要知道全部的訊息的話,不如將杜恆也一併叫過來。”說這句話,上曲是有私心的,他自然知道杜恆如今在審問之前的殺手。
可是自打皇上下令禁止所有人去同杜恆溝通以後,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杜恆究竟有沒有別的進展,但是如果有公主去的話,只怕皇上會答應讓杜恆見公主一面。
“那好,我馬上去找父皇。
”一聽這話,長安公主當機立斷開口道,轉身就走,只是走到帳篷門口時回過頭看著上曲。
“想來用不了多少時間,如果前輩無事的話,不如先坐在這裡喝喝茶。”
“老夫自然等公主殿下回來。”
反正他看了懸崖下面,既然沒有找到葉舟的任何東西,那麼說明葉舟應該沒有多大的事情,至於為什麼沒了蹤影,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明白,不過既然想不明白,他也就不想了,索性把能做的事情先做了再說。
比如幫長安公主把長靜公主拉下馬,給婉兒和葉舟報仇!
聽到上曲肯定的回答,長安公主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想到這個時辰,長安公主轉身朝皇后娘娘的帳篷走去。
如今那條例所有人都知道,不過能不能讓父皇答應她的要求,她心裡也沒有底,所以她準備拉上自己的母親。
有了皇后娘娘在一旁從旁協助,皇上自然是答應了她的要求,本來是讓太監去同傳的,可是長安公主說她無事,所以離開了皇上的明黃帳篷以後,長安公主便朝一個有些偏僻的帳篷而去。
因為事出突然,所以犯人們住的也是搭的簡易帳篷,裡面只是簡單的扔了一些枯草,長安公主到了那帳篷外面時,恰好從裡面傳來陣陣的男子慘叫的聲音。
“公主!”守門的小兵認出了長安公主,齊齊下跪行禮道。
“免禮。杜恆可在裡面?”長安公主問道。
“回公主的話,小侯爺確實在裡面,可要小的通傳一聲。”旁邊的一個長得有些機靈的小兵開口道。
“不必了。”擺擺手,長安公主示意婢女在外面等自己,掀開布幔就要進去,只是剛剛掀開布幔,迎面便有一個男子的臉猛的出現在她面前,不由得嚇了一跳。
“你這猴孩子,嚇死我了!”
拍了拍自己仍然跳動不已的胸脯,長安公主打眼看去,原來正是她要找的杜恆,而杜恆看清是長安公主以後,急忙行禮賠罪。
“你這是要……”看到杜恆步履匆匆的樣子,分明不是要見自己,長安公主開口問道。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公主請隨我來。”說完,杜恆迎著長安公主到不遠處的一個帳篷裡坐下,又喚了兵丁上了茶水。
“說吧,你這急匆匆的要去幹嘛?”之前已經喝過了水,所以長安公主接過茶杯只是放在了一旁,開口問道。
“公主,我還能去幹嘛,我自然是要去見皇上啊!”說到要去見的是皇上,杜恆的俊臉頓時扭曲成了一隻苦瓜。
“可是那些殺手招了?”聞言,長安公主眼前一亮,看著杜恆的眼睛充滿了熱切,如果那些殺手真的招了的話,她馬上就去找父皇治長靜的罪!
“不是,”杜恆低著頭,吶吶的回了一句,臉上也有些尷尬和無奈。如果真的招了的話就好了,他也不用害怕去見皇上了。
“沒招你去見父皇做什麼?”長安公主有些不解的挑眉。
“唉,皇上就給了微臣一日的時間,如今這一日已到,微臣自然是要去跟皇上報備一下的啊!”說到這裡,杜恆往日
的嬉皮笑臉完全不見了蹤影,多的是無奈和愁苦。
正在為皇上可能因為自己辦事不利而發怒擔憂的杜恆倏的抬頭看到長安公主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不知公主來找微臣可是有什麼事情?”
長安公主都到了臨時監牢的門口,他自然不會覺得公主不是來找自己的。
“父皇哪裡你就不用擔心了,跟我走吧。”淺笑一聲,長安公主起身朝帳子外走去,看到這一幕,杜恆不由得有些納悶,這公主究竟是什麼意思?
“快走吧!”走了一會不見杜恆跟上來,長安公主回眸看去,再度開口道。
“是。”雖然心中不解,杜恆也只的快步跟了上去,既然公主能說皇上的事情先放下,那麼自然她是有所依託的,不過此刻能夠不見皇上他真的是求之不得。
路越走越熟悉,再穿過幾個帳篷應該就到長安公主的帳篷了,杜恆不由得停下了腳步,開口問道。
“不知道公主打算帶微臣去哪裡?”
如果說是去婉兒的話,倒也沒什麼,可是長安公主如果真的有話同他講的話,那在他的帳篷裡就能講,為什麼要帶他去她的帳篷呢?
想起這些日子關於長安公主和顧大人之間感情僵持的事情,杜恆心裡越想越覺得有些怪異,他也知道他長得好看,是安國少有的美男子,他也承認公主雖然歲數有些大,但是保養的十分好,可是他真的對公主沒什麼別的想法啊!而且公主還是婉兒的親孃,他更不可能有別的想法啊,再看長安公主時,眼神也變得越發的古怪。
長安公主本來在心裡盤算著事情,猛的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回頭看到杜恆那怪異的目光,不由得有些錯愕,半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按捺住想要打他的衝動。
“快走吧,前輩只怕是等急了。”這個孩子究竟是心裡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前輩?莫非是上曲那個老頭,想想八九不離十,杜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再想起之前心中的想法,迎著長安公主冷笑的臉,不由得有些窘迫。
當下低下頭,腳步飛快的朝帳子跑去。
“小子,想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啊!”正坐在帳子裡百無聊賴的上曲看到杜恆飛快的跑了進來,冷哼一聲,有些譏諷的說道。
“啊,前輩你真的在啊!”抬頭一看果然是上曲,杜恆一臉欣喜的喊道,就好像之前上曲的話他沒有聽到一般。
事實上因為之前的事情,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同長安公主道歉,所以上曲說的話他是真的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破天慌的杜恆居然沒有懟自己,上曲也愣了一下,白了杜恆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心裡卻在嘀咕,這小子這些日子審訊殺手莫不是審傻了不成?
杜恆剛挨著上曲坐下,長安公主便緩緩的走了進來,似笑非笑的看了杜恆一眼以後在上位坐了下來。
自打長安公主進來,再加上她那有些嘲笑的目光。杜恆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只是垂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看他的鞋有多好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