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似笑非笑的看了榮華一眼,又把眸光放回拿在手上把玩的酒杯,呵呵笑道。
“上次沒同榮華姑娘一醉方休,本世子覺得甚是遺憾,更是聽聞榮華姑娘得了花魁大賽的冠軍,以後便是洗作良人婦時,更是覺得今生沒有這個機會了,沒想到今天竟是有機會補上了。”
榮華半晌抬起頭,淡淡的看著朱石,開口道。
“既然今日世子有雅興,榮華救陪世子喝一杯又如何。”
看著那兩名手下把守大門的架勢,只怕今天自己要想走出去是有些困難了。如今只能寄希望於顧婉兒早點帶杜恆過來,到時候再商量對策。
當下也只有先拖延一下時間了。榮華舉起酒杯,衝朱石點了點,道。
“今天榮華就先乾為敬,為上次的事情賠罪。”
還不待榮華喝下,朱石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榮華疑惑,抬眼看向朱石。
“本世子從別處尋了個好玩的遊戲,你若是真要賠罪,不如陪我一起玩這個遊戲如何?”說完目光涼涼的看著榮華。
“不知世子說的是什麼遊戲?”
“這遊戲說來也不難,只是要你身旁的小丫頭幫幫忙。”
桃子早已知道這男子是朱石,對於他在京城裡的斑斑惡跡也算知之甚詳,此時聽到他提及自己,當下臉色變得刷白,後退幾步躲在榮華的身後,一臉的驚慌。
“我這丫頭一向膽小,世子一向心善,不如先講講這遊戲的玩法,如果可以的話由榮華代勞也可以。”
榮華回頭安撫了桃子幾句,回身朝朱石淺笑一聲,婉聲道。
“既然如此也行。”陰翳的目光在榮華身上細細的掃射一番,朱石的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仔細看去,竟是如同看到獵物般的陰狠和得意。
見之只覺渾身涼意襲來。
“這遊戲就是你我一起喝酒,不喝的便要脫衣服。誰先喝醉誰輸。”說到這裡,朱石那目光如同膠著在榮華纖細的四肢上。
“不過可以找人代替,之前我本想著讓你那婢女代勞,不過你自己竟是不要那婢女幫忙,硬要自己上,本世子也答應你。”
一聽朱石這話,桃子在背後偷偷的拽了拽榮華的外套,榮華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手,讓她放心。
然後轉過頭看著朱石,說道。
“聽來也是十分的有趣,不過既然我不要旁人代替,我想您貴為世子也不好意思旁人代替吧。”說完抿嘴一笑,竟是絲毫也不擔憂。
本就想著今日朱石定然不會輕易放自己走,卻沒想到他會用如此下流的手段。
這哪裡是什麼遊戲啊,不過是青樓裡ji女和恩客之間做戲常用的手段罷了,朱石今日把這手段用在自己身上,說到底不過是要羞辱自己,提醒自己以往的青樓女子身份罷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好好的等顧婉兒過來,只是你想讓我出醜,我也未必會讓你如願。
就算顧婉兒都不知道榮華的酒量一直都十分的好,因為榮華出生時是在冬天,榮華母親生她時受了涼氣,所以榮華一出生便有了痛風的毛病。
張老漢找了郎中給她看,那郎中說要多給她吃些活血的補品,可是張老漢不過是一介貧苦百姓,一年的收成僅僅夠餬口,又哪裡有錢去給她買補藥呢。
那郎中自也是知道情況的,便又給他說了另一個法子,每日裡買些普通的酒,將那黃芪丹参一類的放在裡面泡了,每日兩次的給榮華喝。
就此,榮華打記事起便一天兩頓的喝著藥酒,長年累月的下來,不僅痛風的毛病好了,這酒量也是蹭蹭的往上漲,一個普通的壯漢想要喝過她也是不容易的。
來了摘香樓後,魚娘又把她當作法寶沒讓她陪過客,所以也不知道她究竟酒量如何。
“這是自然。”
聽了榮華這簡略的激將法,朱石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又出聲喚了一個手下過來去後廚搬了兩大罈子酒過來放在桌子。又拿了幾疊小菜擺在桌上。
原本桌子上放著的兩個酒杯竟是收了起來,換了兩個大海碗,一個放在朱石面前,一個自然放在榮華面前。
看到那海碗,桃子當下腦袋就有些懵了,不由得有些擔憂的看向榮華,榮華鎮定的衝她笑了笑,便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那白衣手下將海碗裡都倒滿酒便又退到門口站定。
“榮華姑娘不知是你我同時喝還是這局你先……?”朱石手指輕輕的敲擊了一下桌面,抬頭眼神涼涼的看著榮華,那目光在榮華身上上下游移不定。
讓人心生一種在人面前**裸的感覺來。
“世子爺說的哪裡話,既然要給世子爺賠罪,榮華哪能第一局就不喝,這不是打榮華的臉嘛!”
榮華嬌笑一聲,拿起那大海碗,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著海碗,便喝了下去。
朱石見狀有些驚詫,在青樓裡喝酒豪爽的女子他見過的數不勝數,可是要說這樣大的海碗眼睛不眨就要喝下去的女子卻是一個也沒見過。
不對,今天倒是見到了她,看這架勢,自己竟是小瞧了她。
當下氣勢不輸的將面前的海碗端起,一飲而盡。恰逢此時,榮華也將海碗裡的酒液飲盡,碗口朝上的向朱石示意。
“沒想到榮華姑娘倒是巾幗不讓鬚眉啊,本世子竟沒有發現榮華姑娘的酒量如此的好。”
朱石讚歎一聲,夾了一筷子火腿放在榮華面前的食盤裡。
榮華婉聲道歉,拾起筷子夾了那火腿放在嘴裡滿滿品嚐,剛才之所以喝的那麼生猛不過是為了麻痺朱石,如今看來,朱石竟是面色不改,氣息不變,看來也是一個酒量奇高的人。
榮華的酒量雖然不差,可是這海碗卻是有兩個大瓷碗那般大小,卻是就此喝下去,只怕自己也是難以承受的。
當下抬起頭看著朱石,微微一笑道。
“世子也是英雄酒量呢,小女子十分的佩服!”
“那第一局就算是打平了,第二局,不知道榮華姑娘可願再比?”
朱石自然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也不給她機會洩酒勁,當下開口便要繼續比試下去。
“既然世子相邀,榮華自然奉陪。”
榮華端起海碗,衝朱石笑了笑
,竟又是一飲而盡,而後朱石也是如此。
就這樣,桃子在一旁擔憂的看著榮華和朱石一碗接一碗的將滿滿的酒液飲下,無數次她想要開口向世子求饒,可是被仍清醒的榮華給暗地裡攔了。
等顧婉兒著急忙慌的下了馬車一路小跑的走到酒鋪時,只見榮華和朱石二人穩穩的坐在桌子旁拼酒,此時挨著桌子的地上已然放了兩個大大的空酒罈子。
“你等何人?”走到門口,卻見有兩個侍衛把守。
杜恆上前說了來意,正在裡面喝酒的朱石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們,讓侍衛將幾人放了進來。
顧婉兒一把走到榮華面前,看她面色不過有些微微發紅,人還是清醒的方才放下心來。轉身衝朱石見禮。
“見過朱世子。”
對於顧婉兒,朱石自然也是認識的,當下也當下海碗,邀了幾人圍著桌子坐下。看著顧婉兒,開口道。
“不知郡主此行何為?”
“這鋪子是我同高聲早已定下的。”顧婉兒緩緩說道。
“不過既然世子已經買了,不知道世子可願割愛呢?”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
“就算世子加價,我也願意接受。”
朱石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半晌,抬起目光,淡漠的看著顧婉兒,之前榮華當了花魁大賽冠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當時榮華在臺子上給顧婉兒申辯的言論他也有聽說。
當初是因為未曾見過顧婉兒,又懷疑她清白不在,所以才會做出那等過激之事,如今真相大白,透過這些時間對顧婉兒的調查,朱石對她已然有了些許的好感。
如今她又求到自己,朱石沉聲道。
“這鋪子不過是我心血**想要喝酒隨意買下的,如今郡主想要,可是也要知道先來後到的道理。”
說到這裡,目光沉沉的看著顧婉兒,繼續道。
“郡主想要不是不可以,至於加價的事情還是免了,我朱石不缺那點錢。只是不知道郡主可願答應我一個要求?”
聽了朱石的話,顧婉兒看了看榮華,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世子願意成人之美,婉兒十分感謝,只是不知道世子所說的要求是什麼?”
“你只要回答我一句可願答應,若是答應,這鋪子我已然買下,就分文不要的送給你,若是不願意的話,我還繼續同榮華喝酒,至於你們。”
朱石指了指門口方向。
“門在那邊。”
“姓朱的,你好意思!有什麼就痛痛快快,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一個大老爺們像你這般偷偷摸摸的,我杜恆第一個看不起!”
看著朱石想要給顧婉兒下套,杜恆第一個氣不過,開口高聲說道。
“小侯爺好大的火氣,這鋪子說一千道一萬是朱某已經買下的,它現在就是朱某我的,我也沒有勉強溫婉郡主一定要要。”
說到這裡,朱石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顧婉兒,繼續說道。
“若是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把房契地契給你。”作勢便喚了手下將剛得的這酒鋪的房契地契一併拿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