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在後面一邊追趕,一邊喊道。
“小姐,那榮華姑娘……”碧湖在顧婉兒耳旁,輕提一聲便住了嘴,也是,榮華既然已經贏了花魁大賽,也就不需要再在摘香樓待著了。
可是抬眼看去,這天色也有些晚了,此時讓榮華本鄉下莊子上只怕有些不妥。
顧婉兒點了點頭,碧湖考慮的十分周全,下到一樓,此時杜恆和上曲以及明珠也都走了下來。
同眾人商議之後,杜恆吩咐了那小廝幾句話,然後便領著眾人去了他以往去的小木屋。
才剛坐定沒多久,老鴇魚娘便領著榮華歡天喜地的走了進來,那臉上的兩個眼睛都笑的被一旁的肉給遮住了。
跟在他們後面的是幾個小廝,手裡皆端著一個木盤,看那吃力的樣子,就覺得那盤中之物定然不輕。
魚娘直走到杜恆面前方才停下腳步同房中眾人見過禮之後,看著榮華笑道。
“榮華姑娘今日得了花魁大賽的冠軍可喜可賀啊,老身在這裡也恭喜榮華姑娘了。”
榮華也回了一禮。
說完,魚娘走到一個小廝旁,揭開那盤子上的紅布,只見下面黃澄澄的赫然是金錠子,一個個整整齊齊的碼在上面。
春兒哪裡見過這樣多的錢,更不要說還是黃金,這會眼都直了,手伸著就要去摸,卻被一旁的碧湖眼疾手快的抓住。
“這裡就是那彩頭一千兩黃金,現在我就交給榮華姑娘。”說完一揮手,眾小廝將盤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便又齊齊的退下了。
完了之後,魚娘便告聲退下了,留眾人在房中說話。
“郡主,這就是那避毒的項鍊,你且收好。”
魚娘剛走,榮華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盒放在顧婉兒的手裡,顧婉兒只覺驚訝,眼神疑惑的看著她。
“榮華聽說郡主之前中過毒,有了這個項鍊就可以保護郡主平安了。”這項鍊一是榮華得的,二是十分珍貴,自己肯定不能要,顧婉兒在一旁不住的推辭。
榮華見狀把盒子重重的按在顧婉兒的手裡,言辭懇切的說道。
“郡主請一定收下,第一榮華要它也沒有什麼用。”說到這裡,榮華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第二,郡主健健康康的就可以幫助更多的人了。”
其實榮華送顧婉兒這串項鍊是因為在之前杜恆教授她琴藝的過程中,曾經說過顧婉兒中毒之事,言辭裡對她十分擔心。
榮華這才上了心,一拿到項鍊就連忙給了顧婉兒。
“就是啊,婉兒,你就收著吧。”杜恆在一旁衝榮華眨了眨眼睛,回頭又對顧婉兒勸道。沒想到這榮華是這樣一個知道報恩的人,如此一來,之前答應葉舟的事情,自己算是做到了。
顧婉兒盛情難卻,這才讓春兒收下了這項鍊。想到來的目的,開口說道。
“榮華,你現在也不需要待在這摘香樓了,今晚就先住我府裡吧。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去跟你爺爺團聚如何?”
榮華看那天色已晚本就打算在城中找家客棧先住下,沒想到這會溫婉郡主居然提起這件事情,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她不過是一個平民百姓,今日竟有機會去那顧王府。
“我府裡什麼都有,你就放心吧。”顧婉兒看榮華面露同意之色,這才放下心來。
突然,榮華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喚過一個小廝吩咐幾句這才坐下。
“榮華可是要收拾衣物?”顧婉兒開口問道。
“回郡主,榮華本就不過幾件衣服,那些首飾之類的既然走了自然還是要留在這摘香樓的。”
說到這裡,榮華看了看門外又繼續說道。
“方才我讓小廝喚魚娘過來,既然我走了,我想帶碧玉一起走。”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
“女孩子待在這青樓裡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聞言,房中眾人都有些驚訝,之前他們都想的是榮華的事情,倒是把碧玉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不過還好榮華還記得。
不過一會魚娘便走了進來,可能是有了天下第一樓的牌匾,魚娘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這會進來,衝榮華柔聲問道。
“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既然榮華不是她樓裡的姑娘了,她自然也就不會用以前媽媽的口氣來同她說話,更何況現在小侯爺和顧婉兒都在。
榮華福了一福,眼神直視著魚娘,開口道。
“魚娘,今日我想帶碧玉走。”直截了當的把她的目的說了出來。
這碧玉當初不過是榮華在街頭撿回來的丫頭,可是既然進了摘香樓那就要簽了賣身契才能待在這裡。
所以今日榮華要帶碧玉走,自然也要帶著她的賣身契一起。
魚娘聞言只是笑了笑,半晌開口道。
“要說今天帶碧玉走,榮華姑娘有情有義,老身也是很佩服的,可是這樓裡你也知道,現在青紅她們幾個歲數也逐漸大了。”
“碧玉我自打她來時就覺得她是個好苗子,所以我準備在你走後好好的培養她讓她去爭明年的花魁。”
說到這裡便住了嘴,話裡的意思卻是你想要人沒門,我還準備再種一棵搖錢樹呢!
榮華本想著有小侯爺在,魚娘定然會跟她好好的商量一下,沒想到竟是說了這樣的藉口。
“魚娘,我可以為碧玉贖身,還請媽媽行行好。”榮華按捺住心裡的怒火,軟聲哀求道。
“魚娘,今日榮華也不白要你這個人,你就開個價吧。”
杜恆在一旁冷聲道。
“不是老身為難榮華啊,實在是樓裡的情況她也知道啊!再者說現在生意也不好做啊!”雖然杜恆說了話,魚娘仍是咬緊牙關不露一點餘地。
“魚娘,你有什麼條件說吧。”
冷不防的上曲老前輩開了口,說完又拿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說實話,這碧玉什麼樣子,眾人都是知道的,魚娘說扶植她當明年的花魁,只怕是容貌那關她就過不去。之所以那樣拒絕,目的不可能是因為錢。
聽到上曲說話,魚孃的表情瞬間有了變化,疾步走到上曲面前拜了拜,恭聲道。
“還是前輩聰明,家師希望前輩能夠答應為她做一件事情。”說完便靜靜地站立一旁。
本想著魚娘不過是瓊花院裡普通的弟子,聽了這話才知道她在裡面的地位竟然不低,居然是瓊花仙子的弟子
。
上曲聞言,斜覷了魚娘一眼,輕合了一下茶盞。
“什麼事情?”
“回前輩,家師說了到時自然會來通知前輩。”說到這裡,魚娘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家師曾提起說是一件對於前輩來說很小的事情。”
“前輩,若是為難,榮華就再想其他辦法吧。”只看魚娘那架勢,只怕這件事情就不簡單,榮華在一旁看了看上曲開口道。
再者說,眾人已經幫過她那麼多事情了,自己又如何好意思讓他們再幫忙。
此時顧婉兒卻有些沉默,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依照她的想法,碧玉那姑娘她是見過的,只看她對榮華那般好就知道心眼極好,可是若是讓她留在這摘香樓裡當花魁,她卻是想也不敢想的。
不僅不敢想,她也不願意,若是不認識還好,偏巧竟是認識了。只是看上曲老爺子那表情,想來也是十分的為難。
若是瓊花院的掌門讓上曲老前輩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辦。
上曲沉吟半晌,開口沉聲道。
“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前輩請講。”
“讓我所做之事不能有為道義,不能傷天害理!”說完眼睛凝視著魚娘。
魚娘聽了微微一笑。
“前輩多慮了。我瓊花院現在已經洗心革面,所以傷天害理的事情是碰也不碰的,前輩還請放心,您提的那個條件,我代家師答應了。”
聽了魚孃的話,上曲點了點頭,竟是答應了那個條件。
看到上曲答應,魚娘走到房門口,喚來一個小廝耳語幾句,便讓他退下了。
“榮華代碧玉謝謝前輩大恩。”榮華走到上曲面前就要行大禮,卻被上曲用真氣暗暗的拖住了。如何也跪不下去。
不過一小會,那小廝便領著碧玉走了過來,不僅如此,碧玉手裡還抱著兩個包袱,一個自然是她的,而另一個只怕是榮華的。
碧玉走進房中衝眾人行了禮,榮華告訴了她上曲幫她之事,碧玉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帶榮華先回府了。”
早在花魁大賽結束以後,碧湖便回了府裡叫來馬車,這會馬車正在門口等著。
杜恆和上曲送顧婉兒等人到門口一直到上了馬車遠去,方才收回目光。
看到馬車遠去,上曲腳尖一點就要回葉府,一個轉身卻被一旁的杜恆拉住,不由得有些氣悶。冷聲道。
“你還有什麼事情?”
“前輩,葉舟這會在府裡吧。”杜恆看到顧婉兒走了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上曲聞言吃了一驚,面上卻仍是一片冷冰冰道。
“他自然是在府裡的。”
“可是我聽說他已經被皇上叫到宮裡三日不曾回來了。”杜恆湊近上曲,開口道,只是目光中卻帶著一絲疑惑。
也是,就算皇上再寵葉舟,可是一個外臣待在宮裡長達三日也不合禮儀,
上曲自然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冷哼一聲道。
“你管的還挺寬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