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勝利略一遲疑,清單上排名第四的尼古拉教授打蛇隨棍上,連忙檢討道:“我為我的魯莽,向楚教授表達最誠摯的歉意!”
“對不起!”
“我錯了。”
第五位,第十位。
清單首頁這批有頭有臉的專家教授,彷彿徹底放下了顏面。
道歉聲不絕於耳。
在他們的帶動下,清單上當前線上的學者們,競相向楚勝利表達自己的歉意。
檢討書如同雪片一般,出現在楚勝利面前。
偌大的校域平臺,在這一刻集體失聲。
“這就投降了?”
“你們的節操呢?你們的正義呢,你們的不屈傲骨呢,都他媽的到哪兒去了?”
“狗屁的磚家叫獸,罵得最凶的是你們,此時此刻搖尾巴的也是你們,這是坑爹呢,還是坑爹呢?”
反對者們徹底的懵了。
檢查結果,不是還沒有出來?
這批人,竟然直接給楚勝利跪了,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艹蛋的麼?
幾千位專家教授啊,這胖子滿打滿算也就收拾了三個,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被他嚇破膽了?
“呸,你們配當專家?”
“這樣的教授,簡直就是學術界之恥
。”
“丟人現眼,太他媽的丟人了。”
反對者們紅著眼,瘋狂的敲打著鍵盤,一篇篇聲討漸漸成形,剛想發出去,卻發現,除去校域平臺上滾動的道歉檢討之外,其他人統統被楚勝利給禁言了。
“萬惡的胖子!”
“殺千刀的混蛋。”
“不公平!”
反對者們不住的哀嚎。
眼睜睜的看著隨著接到訊息的清單上人士的加入,致歉檢討變得越來越多,如同滾雪球一般,不住壯大,到最後,整個校域平臺上,都是那些人的道歉之聲。
“老子幾千萬美元,就這麼餵狗了?”
“小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小人!”
“快把楚勝利的清單記下來,上面的幾千頭畜生,統統錄進威特王國的黑名單,永世不得錄用!”
伴隨著鄭禿子的咆哮,威特金光總裁辦公室內,傳來一陣砰砰巨響。
剛剛裝潢一新的辦公室,被憤怒的威特大鬍子,李家坡代表砸成災難現場。
他們千辛萬苦聯絡的專家教授,竟然統統變成了對楚勝利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耗費巨資,用盡人脈,到頭來,反倒成了彰顯楚勝利地位的一場鬧劇。
還有比這更荒謬的結局麼?
“不行,絕不能這麼算了
!”
“白皮黑皮的磚家叫獸靠不住,還可以找腳盆棒子印度人!”
“只要天朝官方一口咬死楚勝利實驗室不合格,我們還有機會翻盤。”
冷靜下來的鄭禿子,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阿布德和李顯雷,請示了各自家族之後,確定了和楚勝利戰鬥到底。
此時,古家兄弟所在的別墅內。
古伏波面色鐵青的從酒櫃裡拿出了一瓶伏特加,咬開蓋子,大口大口的灌著。
臉頰通紅,佈滿血絲的眼珠,彷彿能夠噴出火。
古乾坤揹著手站在落地窗邊。
長長一嘆:“我們都小看了楚勝利。”
“這位美第奇,連同歐洲環境研究所,分明就是這傢伙專程找來的託!”古乾坤一臉的苦澀。
“一開始,我也以為,被弄得顏面無光的美第奇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利用歐洲環境研究所的技術,和幾個世紀以來的聲譽,將楚勝利一軍。”
“現在看來,這位美第奇家族的教授,根本是在和這胖子演雙簧。”
“被這胖子解決掉的前車之鑑,很容易令清單上的人,產生出一種惶恐。刻意營造出敵對情緒,故作反抗,成為眾矢之的的美第奇,心理上,成了這幫人的榜樣。”
“讓美第奇組織一次第三方的檢查,乃是一招妙棋。”
“由於立場不同,歐洲環境研究所得出的檢查結果,理所當然的會被反對者們認同,楚勝利可以很輕易的洗脫掉當前汙染環境的罪名。”
“有了美第奇牽頭,這胖子故意擺出不依不撓的架勢,就是為了讓反對者們徹底站在美第奇一方。那麼,在楚勝利強大壓力下,美第奇提出借坡下驢的方案,自然是清單上這批人的首選
。有尼古拉為首,首頁這批人的舉手投降,如同一個風向標,徹底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古乾坤目光深邃:“而這一切,楚勝利只需要收買一個美第奇,外帶尼古拉這樣的軟骨頭,便可以徹底扭轉先前一邊倒的不利局面。”
“連這批專業反對者,都道歉檢討,一切反對之聲,還有繼續存在的意義麼?”
“所謂反掌之威,不外如是。”
古乾坤對楚勝利的手段心服口服。
將這個胖子的危險級別,提到了最高。
對他的警惕,甚至超過了各大家族的同輩領軍者。
比起有跡可循的同齡人,楚勝利的手段,實在太天馬行空不可捉摸。更讓人無奈的是,這胖子仗著逆天的技術實力根本不遵守圈子裡的規則。
這樣的傢伙,實在令古乾坤頭疼。
正如他判斷的那樣,和楚勝利唱完雙簧之後,美第奇迅速組織了一批專業研究員,成立了一個環境檢查小組。
甚至等不及將樣本帶回歐洲。
而是和楚勝利實驗室裝置供應企業一起,緊急將一套完整的檢測裝置,搬上了臨時呼叫的一架空客飛機,作為機載實驗室。
飛往蓉城。
與此同時,以環境研究所之名,召集起來的歐洲各國駐天朝大使,集體向外交部門提交了由他們派人前往實驗室提取樣本的請求。
“他們就是一夥兒的!”
“同意這些人檢查樣本,和讓楚勝利自己填引數,有什麼區別?”
緊急回到帝都,參與會議的朱廳長,大聲的反對道:“我堅決不同意,境外勢力參與!”
“你都說楚勝利勾結美國人了,這胖子不找幾個白皮勾搭勾搭,怎對得起朱大廳長你的結論?”
同會的蘇震威一臉陰陽怪氣:“反正帽子都被你們特別監察廳扣上了,讓歐洲人出面,不是預料之中麼,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
“蘇震威你什麼態度!”
朱廳長猛的一拍桌子:“在蓉城你就推這推那,萬般不配合我們工作,現在當著戴雲國務委員的面,你竟然還滿嘴的風涼話,你哪裡像一個副省級別城市的副市長?”
“那我辭職好了,我這副市長,本來就是給楚勝利擦屁股的,結果忙沒幫上,反而連實驗室都保護不了,到最後只能讓這幫歐洲人證明楚勝利的清白,我實在是有愧啊!”
蘇震威面色赫然,顯得無比慚愧。
朱廳長緊握著拳頭,額上青筋暴跳:“蘇震威,你把話說清楚!”
“呸!”
蘇震威狠狠的啐了朱廳長一口。
從公文包掏出一張薄薄的檔案,遞給了戴國務的祕書。
“這是由蓉城學院周卓校長髮起的,經過西南大學等各大高校校長,在職院士聯合簽名的倡議書,請中央組織一個調查小組,徹查這一次所謂的實驗室環境汙染事件。”
“經過市環保局,軍方代表,以及西南大學王院士親自組織的檢查團隊,對楚勝利實驗室樣本的分析,一致認為,楚勝利的菌蛛絲,超級培養基,次級吞噬孢子,不管從原理,還是生產過程中,都不存在對環境造成破壞的可能。”
“大家認為,特別監察廳這次魯莽,乃是小部分別有用心份子針對楚勝利的一場陰謀。希望領導們調查之後,以正視聽,還楚勝利一個公道。”
蘇震威瞥了滿臉漲紅的朱廳長一眼,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調查結果:“根據公安部聯合省市公安局精幹力量,對特別監察廳餘洋一行受攻擊事件的調查。”
“可以確認,整件事和楚勝利,以及楚勝利的身邊人,沒有任何關係。”
“乃是一位名叫趙威廉的英籍華人,收買天府鋼鐵廠保安部門的部分員工,連同從西南大學以每人一萬人民幣僱來的兩位非洲籍留學生,製造的一起刑事傷人案件
!”
“我不信!”
朱廳長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一位英籍華人,萬里迢迢的收買幾個保安,為的就是混淆視聽故意陷害楚勝利?”
“事實就是如此。”
蘇震威聳聳肩。
朱廳長冷笑連連:“無冤無仇,誰會做出如此荒謬的行為?動機在哪裡?”
“還專門找了個沒有引渡條例的英國人,當替死鬼,這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麼?”
“奪愛之恨算不算?”
蘇震威眨眨眼,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薄紙。
“一份登報解除和趙威廉親屬關係的說明,一份趙政策同志親筆書寫教孫不嚴的檢討書。”
“待楚勝利回蓉城之後,趙政策同志將親自登門,負荊請罪。”
戴國務從祕書手中接過相關檔案。
戴上眼鏡,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
將其交給下首的與會者們。
“老書記高風亮節,孫輩做出的劣行與他和幹?”
“趙威廉不止坑爹,完全是坑爺啊!”
“老前輩一世英名,毀於不孝子孫。”
“工作之餘,千萬不要放鬆對家人的管教!”
一位戴國務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輕輕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焦急的朝祕書招手。
“楚勝利,在校域平臺上公佈了第二份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