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華,朱樂,林周?”
看到校域平臺上的出現的方塊字,朱廳長的臉皮黑如鍋底。(.)
戴國務下首的陳蒼穹一愣過後,面沉如水。
“陳部,你認識這些人?”
蘇震威大大咧咧的問道
。
其他與會者的目光,亦是好奇的投了過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是老朱的家人?”
眼裡冒著熊熊怒火的朱廳長,重重的點了點頭:“不光是我的家人,上面都是我們監察廳各位同志愛人子女的名字。”
對於這名單一頭霧水的眾人,不禁恍然。
本以為,楚勝利收拾完國外反對派之後,將矛頭對準國內的敵對專家,可這些名字,和大家印象中的學者,完全對不上號。
沒想到,名單上的人,竟然是特別監察廳的家屬。
難怪陳蒼穹臉上陰雲密佈,彷彿隨時都可能發作。
“太惡劣了!”
“就事論事,哪有因為工作原因,打擊報復到同志們親屬身上的道理!”
“簡直就是亂彈琴,都像楚勝利這樣動不動就禍及妻兒,大家還要不要工作?”
“喪心病狂!”
對於參加這場會議的官員們來說,誰不是拖家帶口,楚勝利的做法,已經觸到了他們的底線。
“這楚勝利,哪裡像個科學家?”
“才氣也許有那麼一點,可在他身上,我看不到半個德字!”
“這樣的人,本事越大,破壞力越大。”
“我看,我們對他實在太縱容了,以至於讓他飄飄然到不知道天高地厚。”
群情激昂,一片對楚勝利的斥責。
呯的一聲巨響。
蘇震威猛的將手中的陶瓷茶杯,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
“有完沒完,楚勝利買凶殺人了麼?一份什麼也看不出來的名單,就讓你們緊張成這樣?”
蘇震威站起身,勃然大怒。
他走到朱廳長面前,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裡射出一股擇人而噬的利芒:“你也好意思說家人?你們不遺餘力用盡下三濫手段抹黑楚勝利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也有家人?”
“要不是高原省委的同志們,安慰得力,楚父楚母沒有受到太大驚嚇的話,今天,怕就不只是一份名單這麼簡單!要是楚父楚母,為此有任何的三長兩短?”
蘇震威指著朱廳長的鼻子,不住冷笑:“以楚勝利的性子,我保證,你絕對沒有好下場!”
“夠了!”
陳蒼穹再也忍不住的怒吼一聲,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這裡是國務院,坐在會議室裡的都是你的同事,蘇震威,你究竟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看不慣而已。”
蘇震威聳聳肩,板著手指頭:“第一,楚勝利是輝光國際的戰略合作伙伴,和美**方有良好的關係,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弄到各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第二,他和老王家小子,在非洲的地盤裡,有至少兩千參加過現役的精銳軍人組成的僱傭軍,其中不乏海豹,阿爾法,訊號旗,黑水出身的精英,可謂要人有人。”
“第三,不光是輝光國際,還是水務三巨頭,都有足夠的能力擺平任何媒體。”
“如果這胖子真要對你們的家屬動手,他會傻到公佈名單麼?隨便調幾個人打黑槍,不是輕輕鬆鬆?”
“說句難聽的,就是名單上的這批人死光了,怕也沒人能找到一切和楚勝利有關的證據。”
蘇震威一臉不屑的掃了朱廳長一眼:“所以,用你腦袋裡的豆腐渣好好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少裝出一副死了全家的模樣,給誰看呢?”
“可現在,楚勝利畢竟拿出了名單
。”陳蒼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不管用意如何,他的做法,絕對無法容忍。”
“這是原則問題!”
“陳部長說得沒錯,公是公,私是私,豈能因為公事,報復工作人員?”
“全是這樣的話,誰還敢處理公務?”
“我看,楚勝利的思想,就是不對頭。”
聲討依舊,但被蘇震威這麼一怒之後,音量不由小了許多。
“楚勝利報復了麼?”
“一份名單就算報復的話,按照這狗屁不通的邏輯,一天到晚在報紙上曝光的,豈不是一萬條命都不夠?”
胡攪蠻纏之後,蘇震威開始質問。
“楚勝利接下來會怎樣,我不知道。”
“可取樣不成,便將實驗室斷水斷電,總不是環保部該有的原則,條例吧?”
“編造危害,煽動媒體,也算特別監察廳的職能?”
“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朱大廳長,餘大處長,乃是打進機關內部,披著制服的流氓混混!”
“哦不對,一般的流氓混混,都搞不出這樣惡劣的舉動。”
蘇震威滿是譏誚:“大家說說看,究竟是誰在搞小動作打擊報復?”
理虧的陳蒼穹啞然無語,再多的理由,也掩蓋不了特別監察廳違規操作的事實。
不服的朱廳長張張嘴,正要用楚勝利實驗室利用軍方,阻止檢查的行為進行反駁。
投影上的名單,突然有了新的變化。
每個人名之下出現了一長串賬號
。
“這是銀行戶頭?”一位眼尖的工作人員吐了吐舌頭,喃喃自語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楚勝利要公佈他們的海外資產?”
他的雖然不大,但是還是傳到了每位官員的耳朵。
會議室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自知惹禍的工作人員,窘迫的退到一旁。
眼角的餘光,卻發現與會者們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精彩。
咬牙切齒的,不以為然的,笑而不語的。
官員們的反應,千奇百怪。
儘管,他們迅速恢復了正常,可這位工作人員,還是在各自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異樣。
“這胖子可真狠,一出手就是命門啊!”
“真要是在全世介面前,揭了特別監察廳的老底,可不是一個環保部,能夠罩得住的事了。”
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工作人員,不住的後退著,冷不妨撞到了站在一旁的戴國務的祕書身上。
“少胡說八道,這不是銀行賬號!”
祕書壓低聲音訓斥道。
工作人員尷尬的垂下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摸摸的打量著眾人的臉色。
卻發現,朱廳長這當事人鐵青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身體竟然有些發抖。
陳蒼穹也變得一臉的凝重。
而坐在正中央主持會議的戴國務,更是滿臉嚴肅的抬起頭。
“朱同志,你好像有點緊張?”
戴國務目光灼灼,銳利的眼神,從朱廳長的身上掃過。
“有點熱
。”
朱廳長解開領口的扣子,強作鎮定道。
戴國務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指著幕布上的賬號:“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似乎是美國國稅局的社會保險號碼?”
官員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吱聲。
熟悉的三組九位數,熟悉的ssn。
楚勝利公佈的,正是可以代替幾百個證件的社保號。
單單一個號碼,看起來說明不了任何問題,畢竟只要在美國留學,就能獲得。
但是名單上這些人,卻是特別監察廳執法人員的直系親屬。
除去少數沒有賬號的家屬之外,大多數名下,都有這麼一個獨一無二的ssn號碼。
銀行賬戶可以操作。
財產可以隱匿。
但是像名單上這些人體制內官員親屬的身份,絕對逃不過美國國稅局的眼睛。
現在,本該作為個人**的ssn號碼,到了楚勝利的手裡。
不僅僅說明這胖子和美國人之間的關係匪淺,更要命的問題在於,在一個ssn號碼通用的美國,楚勝利可以很輕鬆的根據這些號碼,順藤摸瓜的得到背後主人的所有資料。
一想到環保部特別監察廳,每一個工作人員的老底,被這傢伙公佈在全世介面前。
參與會議的官員們,便覺得頭皮發麻。
被人看笑話也好,對資產的疑惑也罷。
比起由此產生的,對環保部,對於政府的質疑,這些都是小問題。
一個執法部門,百分之**十的工作人員,其直系親屬都擁有美國社保號。
這樣的訊息一旦傳出去
。
人們不僅會懷疑特別監察廳的公信力,更會用審視的眼神,打量每一個官員。
萬一上綱上線到整個體制層面。
天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模樣。
屆時,始作俑者的朱廳長的下場,自是不用多提,在座諸人,連同主持會議的戴國務,也會得到一個不講大局,沒有控制力的評判。
這對於大家的仕途來說,將是致命的。
“不能讓楚勝利繼續胡搞下去了!”
“必須把他控制起來!”
“現在,他不是在某個航空基地麼?先斷網再說!”
如夢方醒的朱廳長,不住點頭,大聲附和道:“對於楚勝利這樣的危險分子,一定要用最嚴厲的手段進行管制!”
蘇震威一臉的冷笑,不鹹不淡的說道:“收拾這胖子,簡單。封住他女朋友寧熙的口,也不算太難。”
“可你關得掉校域平臺?”
“堵得住全世界的悠悠眾口?”
“楚勝利既然敢公佈出來,自然做好了被封口的準備,以他的智商,會想不到備份?”
朱廳長的臉色先是一白,隨即變得鐵青。
一股不正常的潮紅,襲上面頰。
臉上就像是開了雜貨鋪一般,色彩繽紛。
“蘇震威,你除了陰陽怪氣,就是冷嘲熱諷,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解決問題。”
蘇震威轉過頭,看著無喜無悲的戴國務:“還是直接問問楚勝利,他到底想怎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