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值得。”,卿蘭錦嘴上說著不痛不癢的話,啦緩步走下去,彎下腰,纖纖玉指將地上的碎片一點一點的撿了起來。
蘇皇曜啊蘇皇曜,你也只有在用人之際才會想起卿明亮來,在這之前你什麼時候意識過卿明亮就是卿蘭錦的親哥哥呢?
如果能早一點意識到,她哥哥也不會在外面受盡顛沛流離之苦了。
都說愛一個人就會愛屋及烏,既然他那麼喜歡卿蘭錦,為什麼不早一點去發兵尋找卿明亮呢?
而現在箭在弦上了,沒有能才可用了,他才想起卿明亮來了。
在蘇皇曜看不見的角落裡,卿蘭錦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微笑來。
“來人!”蘇皇曜突然對外面喊了一聲。
“老奴在。”康公公急忙走進來,倒是一點也不敢馬虎,他恭敬的站在那裡,看著地面卻是不敢在看其他的。
“去將兵部尚書叫來,朕有事相商!”蘇皇曜冷聲說道。
康公公答應了一聲,連忙走了出去。
華夙這邊,已經整頓旗鼓,準備出發了。
這場戰事本來就是華夙先挑起的,他當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而蘇皇曜這邊根本連打仗的人都不齊全,誰輸誰贏,一眼都能看清楚。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雙方約好了在北方的東城決戰,東城作為一個重要的軍事地點,可以說是北燕和西鳳的交接處,選擇在這裡作戰再好不過了。
華夙到達的時間比蘇皇曜要早很多,畢竟他是有備而來,而等蘇皇曜過來的時候,華夙都已經安營紮寨好幾天了。
要問這些人裡面誰的心緒最複雜,當然是卿蘭錦的了。
三年了,三年的時間,她從來都沒有距離華夙這麼近過,而現在,雙方僅隔幾十裡,可是在戰場上卻是兵戎相見,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可是,卻又無法避免。
直到他們出行,都沒有找到卿明亮,所以這次跟來的也只有晉宇一個大將軍,其餘的又帶了兩位先鋒,但是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
從兵力量上來說,西鳳就已經略輸給北燕成了。
可是論計謀的話,蘇皇曜和華夙二人擊鼓相當,誰也不讓誰,根本就分不出上下來。
到達了陣地,第二天的時候,雙方就交過了一次戰,這次北燕的損失大一點,死傷數百人,而西鳳就顯得幸運了一些,死亡並不多。
這次雖然北燕出師不利,並不是說他們兵力不行,而是另有隱情。
第一次對戰,關係到士兵計程車氣,所以這一次華夙選擇自己親自帶兵,可是這在戰場上他卻見到了卿蘭錦!
如此深愛的女子,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雖然說隔了幾百米遠,但是他仍然能夠清晰的看清卿蘭錦的音容笑貌,在這樣的刺激下,華夙又怎麼能好好地指揮作戰呢?
所有的軍隊都潰不成軍,很容易就被西鳳拿下了。
蘇皇曜不知道這是卿蘭錦的功勞,而卿蘭錦卻知道,自己只要一出來,絕對是這樣的情況,可是這事她卻說
了不算。
蘇皇曜讓她跟著來是幫他出謀劃策的,不是讓他呆在帳篷裡尋歡作樂的。
今天的情景,她倒是應該早已想到了。
卿蘭錦低頭,苦笑一聲,或許有她在,華夙永遠都贏不了,沒錯,蘇皇曜當然也喜歡她可是論起深情,蘇皇曜是怎麼都比不上華夙的。
當晚,蘇皇曜大擺宴席,犒勞三軍,而卿蘭錦卻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很快引起了蘇皇曜的注意。
“錦妃,你怎麼了,是不是哪有不舒服?”
打了勝仗的蘇皇曜自然心情大好,一向冰冷的面龐此時也有了笑意,說話也暖了許多。
“沒什麼,皇上,臣妾敬你一杯。”卿蘭錦連忙收回了思緒,做出一副高興的樣子,可是她的笑意卻不答眼,底怎麼看都十分的聲音。
她又思念華夙了,三年,一千天的日日夜夜,她這麼久沒有見到華夙了,說不想念根本就是假的。
當她在戰場上看到他的時候,卿蘭錦的一顆心簡直都快跳出來了,一個激動,眼裡只有他一個人了。
可是短短的半個時辰過去,兩兵交接,瞬間出結果,她又回到了蘇皇曜身邊,跟這個她恨了一生的男人在一起。
這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哈哈哈,錦妃呀,今天讓你在戰場上看到了這些打打殺殺的生死之事,是朕的不對,可是,誰讓你是朕的錦囊妙計呢,你是朕的福星,只要帶上你打仗,絕對不會吃虧!哈哈哈!”
蘇皇曜這話似乎引起了共鳴,此話一出,下面的將士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蘇皇曜哪裡來的自信,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
卿蘭錦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什麼都不能說,只能勉強的應付著。
他思念華夙,也思念蘇宇,今天是她第一天離開蘇宇,在過去的八年裡,她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離開他,他們一直在一起,這次還真的是第一次分離,也不知道蘇宇一個人怎麼樣了。
皇宮裡爾虞我詐,而蘇宇又是皇長子,不知道歐陽挽揉和顧雲伊能不能看好他,若是出了意外,那該怎麼辦……
卿蘭錦心裡這樣想著,思緒也跟著飛遠了,她也沒聽到蘇皇曜再說什麼,只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而自己什麼話都不說,只是表面上笑著應付。
好不容易酒宴結束了,卿蘭錦摸著自己笑的都快酸了的臉蛋,嘆了口氣。
她來到這裡才過了一天的時間,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一方面是因為她思念蘇宇以一方面是她討厭戰爭。
相信古往今來從來都沒有人會喜歡戰爭吧,有戰爭就意味著有死亡,而現在蘇皇曜和華夙二人都上了戰場,在她心裡,她當然希望死的那個人是蘇皇曜了。
可是,如果有意外的話,萬一死的人是華夙的話,那該怎麼辦……
想到這,卿蘭錦心裡不由得一緊,纖纖玉手抓住了身上的袍子,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不,這樣的意外絕對不能發生!
她抬頭望月,眼神迷離,頭微微依靠
著門窗,半晌,一聲惆悵的嘆息散落在無盡的月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而這時候,華夙和卿蘭錦也在做著同樣的動作,站在外面的草原上,望月。
出師未捷身先死,明明是他們挑起的戰事,可是剛剛第一次交接,他們居然就慘敗,毫無疑問的,慘敗的確是出乎了華夙的意料,但是,他也沒有太過意外,如果今天不是在戰場上看到了卿蘭錦的話,他也不會這樣手足無措,自然也不會指揮失錯了。
而現在華夙就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在戰場上看到卿蘭錦,這到底是不是蘇皇曜的意思難道他已經知道他和卿蘭錦之間的事情了?
華夙擔心卿蘭錦的安危,他害怕蘇皇耀會殺了他,現在二人相隔百十里,這對於相愛的人來說,卻如同咫尺天涯,何等殘酷。
“皇上萬歲。”突然,一道突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華夙猛然回過頭,看向身後,發現是國師天司明。
“可是有事?”華夙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又繼續抬頭看月亮。
華夙心煩的時候,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一件事了,看看月亮散散心。
他身在高位,作為帝王,他根本就沒有朋友,後宮佳麗三千,沒有一個可心人,除了天思明,他再找不到另外一個能夠為他排憂解難的人了。
“皇上心情不好,我可以來陪你說說話。”天司明似乎能夠看透華夙在想什麼,他走了過來,明明是大冷天,他手裡卻握著一把紙扇,實在是奇特。
“你知道朕在想什麼?”華夙挑眉,疑惑的看向天司明,語氣悠然清冷。
“當然。”天司明瞭然一笑,“皇上今日為何慘敗,還用微臣明說嗎?”
天司明說話從來都是故弄玄虛,這倒符合他國師的身份,但是他這人從來不說廢話,說出來的句句都是金句良言,比如說現在,他並沒有提卿蘭錦的名字,可是華夙就已經知道天司明知道真正的原因。
華夙愣了一下,隨後,他嘴角扯出一個瞭然的笑容,他就知道,這件事情瞞過誰都瞞不了天司明。
“有時候,太聰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知道太多的話……”
“如果知道太少的話,還能作為皇上的知心朋友嗎?”華夙的話還沒有說完,天司明就搶過話茬,緊接著說了一句。
他語速十分快速,說完後,他緊緊的盯著華夙的眼睛,嘴角微微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華夙一愣,哈哈大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從來都不費勁。
天司明也跟著笑了,但是很快,神色又嚴肅起來。
“皇上,恕微臣多嘴一句,兒女私情,不該帶在戰場上來。”天司明說著,抬頭看了華夙一眼。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華夙當然知道,他低頭,掩蓋了眼裡的莫名思緒,讓天司明看不清,但是他知道,他這些話,華夙聽進去了。
當下,他又繼續說道:“皇上今日在戰場上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這……”華夙語塞,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閉上眼睛,只得嘆息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