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好說的,既然天司明都知道,他也就不該隱瞞了。
“司明,你可知道,時過三年,朕還是忘不了她,不,應該說朕對怕的思念越來越重,越來越深,朕……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華夙緊緊地握著利劍的欄干,直到手指泛白。
他做夢都想要卿蘭錦回來,當他在戰場上看到她的時候,又怎麼能冷靜下來呢。
忘不掉,也自是不想忘掉。
“那皇上可曾想過死去的戰士?”天司明話鋒一轉,就連語氣也嚴肅了許多,有些事情,他並沒有深陷其中,所以看的很是透徹。
華夙身上一緊,卻也什麼都沒說,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卻是看著別處,薄脣緊抿。
天司明上來的時候,他就想過,天司明一定是來勸他的,畢竟他今天的反應這麼強烈,別人看不出來就算了,天司明是一定能夠看出來的。
但是他沒想到,天司明居然對他說這樣的話,他企圖從這樣的角度上來勸告華夙可是這一招非常管用。
“北燕的戰士,可以死於戰爭,死在別人手上,他們可以為國捐軀,傾灑熱血,但是不管怎樣,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葬命。”說到最後兩個字,天司明咬緊牙關,一字一頓。
華夙是皇上他說話當然要有分寸,但是華夙同時也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他們看著對方一起長大,這份情誼,可不是什麼人就能擁有的。
也只有他才敢說出這樣的話,兒女私情固然重要,但是,將士的生命,當然也重要。
更何況,梅赫現在也在火頭上,這兩個人沒了理智,在他這,自是不能夠這樣。
要知道,這天下江山打下來也是不易的,就這般的輕易放棄,他自是多少不會同意。
華夙今天是被衝昏了頭腦,所以才會出現慘敗的現象,雖然說只是一次小戰爭,但是現在士兵計程車氣都很低迷,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影響最後的戰事結果的。
這是北燕挑起的戰爭,最後卻輸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在背後嗤笑呢。
“天明,你放心,你的意思朕明白,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華夙擲地有聲,眼裡劃過一抹堅毅。
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讓卿蘭錦早點回到他身邊,那也應該拼盡全力。
這次他發起戰事,不正是抱著這樣的目的嗎?
“蘭錦,她在等我。”華夙幽幽說道。
語氣輕迷而纏綿,低沉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思念,深入骨髓。
但是他心中也明白,有些事情,譬如感情,自是不能夠強求,但是同時他也知道,卿蘭錦決計不會主動的回到他的身邊。
“咳……”天司明尷尬的輕咳一聲,沒想到自己說了大半天華夙還是為了卿蘭錦才有動力,這個女人怎麼這樣厲害。
不過也好,動力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只要這場戰爭在最後的時候,能夠取得勝利,這北燕不被壓迫便可,這般想著,天司明倒是也沒有在說什麼。
要知道梅赫也是為了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這般想著,只要他們兩個人的心中
清明,他也不會在那麼的擔心。
次日,蘇皇曜趁著士氣大振,主動出擊北燕,華夙已經恢復了正常,這一次,蘇皇曜慘敗,甚至被華夙一箭射中左肩,差點被俘。
和昨天相比,事情發生了驚天逆轉,直到蘇皇曜狼狽不堪的從戰場上回來,他還是不敢相信。
而卿蘭錦,她得到訊息後已經第一時間過來了。
“滾,都滾出去!”蘇皇曜眼睛猩紅,不論看到誰都一副怒氣橫衝的樣子,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神色也變得冷清了許多,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夠全權掌握的。
這般想著,看著那一旁的東西,倒是摔了個乾淨徹底。
“嘩啦――砰――”
卿蘭錦剛剛走進蘇皇曜的帳篷,就聽到裡面傳來蘇皇曜的咆哮聲,還有砸東西的聲音。
吃了敗仗,發怒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昨日華夙敗的時候,是不是也如此懊惱。
掀開厚重的布簾子,卿蘭錦走了進去。
腳邊全是砸碎的各種花瓶杯子碎片,地上跪了一地的大臣,瑟瑟發抖,顯然嚇得不輕。
蘇皇曜一發火,誰都沒有辦法,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也就只有卿蘭錦了。
卿蘭錦小心翼翼的走過來,經過大臣身邊的時候,所有人都偷偷的抬頭,用急切的眼神哀求卿蘭錦,希望她可以勸勸皇上。
卿蘭錦不動聲色,心中瞭然,也知道這蘇皇曜的火氣,恐是其他人不能夠輕易的將他的火氣消了。
不知覺得她又想到了華夙,有時候,她就常常在想,這大抵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樣子吧。
“皇上怎麼了?發那麼大的火?” 卿蘭錦坐在蘇皇曜跟前,輕輕的給他捶背。
蘇皇曜沒理她,但是平靜了許多,不知道為何,只要看到卿蘭錦,他的心中總是慢慢的平靜下來。
有些時候,或許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不論怎麼樣的狀況,都不會在她的面前表現出來一副凶狠的樣子,這般想著,倒是一顆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卿蘭錦看著蘇皇曜陷入了沉思,又看著這一屋子的大臣,心中也掂量了幾分,有些事情,自是需要好好的處理,眼下便是她拉攏人才的時候。
這般想著,她倒是緊了緊雙手,又抿了抿脣,見蘇皇曜還是不說話,最後抬起頭來。
“你們都出去吧!”卿蘭錦看了一眼地上跪了一片的大臣,沉聲說道。
“是。”眾大臣答應一聲,偷偷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緩步走出帳篷。
所有的大臣和將軍們全都鬆了一口氣,畢竟皇上的龍威大怒,他們自然是敵不過的,這般想著,倒是更多的還是感激錦妃娘娘。
若不是錦妃,想來他們現在還在裡面跪著。
這般想著,也是記著了這錦妃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
有些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不管是什麼時候,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自是會要好好的巴結這些個有權有勢的人。
要說這卿蘭錦,雖然說這卿家現在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也能夠這麼好,倒也是實屬不易。
這有的
時候,不管你之前有多麼的強勢,但是隻要是你現在落魄了,自是會有人為難於你,若是你曾經落魄,現在你強大了,自是不敢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現如今,雖然說卿蘭錦並不是皇后,但是她的地位在那裡擺著,皇上對她的寵愛也在那裡放著,自是不會有人能夠怎麼樣她,更多的人還是會追捧。
一時間,這些大臣走了之後,房間裡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卿蘭錦也懂得察言觀色,有些事情自然是不會提及,也不會在她的面前說些什麼。
只是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若是曾經的話,想必心中畢竟會多出幾分的憐惜,但是現下卻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
過了一會,蘇皇曜倒在皇椅上,重重嘆息。
這次對戰,華夙一箭射穿了蘇皇曜的左肩,血流不止。
現在雖然已經包紮好了,但看著總是觸目驚心。
在加上這傷勢好不了,這軍營中算是又缺了一位領帥,本就情況低弱,現如今又變成這個樣子,和這北燕的戰爭,想必能夠勝利的可能性也在大大的減小。
想到這裡之後,他心中的怒氣越發的深,有些時候,人就是這個樣子,安逸的生活過的越多,一旦發生一些事情的時候,便會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緒。
“皇上,您的傷沒事吧?”卿蘭錦見蘇皇曜不說話,又繼續輕聲詢問。
她面上擔憂,實則心裡卻冷漠如冰,若是傷口再偏一點點,蘇皇曜必死無疑。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有什麼的關係。
“愛妃不用擔心,朕無妨。”蘇皇曜說著,想要躺下,可是剛剛一動,肩膀上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豆大的汗珠瞬間湧上額頭,即便蘇皇曜很硬氣,也痛的面目猙獰。
卿蘭錦皺眉,道:“皇上身邊的人都是飯桶麼?竟失職至此,萬一傷到要害處,那該怎麼辦?”
她說著,眉眼間全是擔心,恨不得替蘇皇曜承受痛苦。
蘇皇曜很是受用,他扯動脣角輕笑,在卿蘭錦臉上輕啄一口,呢喃道:“愛妃如此心疼,朕也就不疼了。”
他看著他小臉上的擔憂,倒是脣角勾了勾,想要撫上她的臉頰,但是卻也知道自己現在身受重傷,恐是這簡單的動作便不能夠做。
“皇上淨胡說!”卿蘭錦鳳眸一瞪,一副嬌嗔的模樣,她坐起來,觀察蘇皇曜的傷口,捂著嘴脣,泫然欲泣。
“是華夙,只有他才有這麼精準的箭法。”蘇皇曜以為卿蘭錦不知情,連忙說給她聽。
想到曾經他和華夙之間的關係,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若是說心中沒有一丁點的傷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知道如今變成這副模樣的原因,自是因為那些個事情。
想到這裡,蘇皇曜倒是抿了抿薄脣,看著卿蘭錦,也不知道該在說些什麼才好。
“華夙?”卿蘭錦忍不住脫口而出,其實她的心底早已經清楚,現下也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畢竟要有個態度擺在那裡。
蘇皇曜點頭,眼神憤恨:“擒賊先擒王,怪不得他要親自領兵出征,看他這架勢,是要吞併我西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