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璇華殿內比往日要熱鬧許多,卻是比以往更為的感傷,先是失去一個女兒,現如今又失去一個兒子,這讓卿蘭錦又怎麼不心痛!
蘇皇曜看著她跪在自己的面前,下意識的將她扶了起來,她很瘦小,像是沒有一丁點重量一般,風吹過夾雜著絲絲的涼意,蘇皇曜擁著她進了內殿。
“皇上……”卿蘭錦眼中含著淚水:“臣妾自認為並沒有做錯什麼,為何皇后娘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衊臣妾,即便是汙衊臣妾也認了,可是這二皇子再次被害,現在大皇子也在**臥病不起,這叫臣妾該如何是好啊!”
說罷,她淚如雨下,眼睛紅腫的像是燈泡一般,看著蘇皇曜一臉平靜的樣子,手指上的指甲都快要陷入了肉裡。
“朕相信你和他並沒有任何的關係。”這接連發生的事情,在加上卿蘭錦的這一番提醒,倒是讓他突然間明白,若這些子嗣真的是華夙的,她又怎麼會在當年回到西鳳來。
想到皇后,心中也是越發的薄涼,他這些年過去,數不過也就這三個孩子,沒有想到卻是被衛嫣然就害死了兩個,左右不過就剩下一個兒子,現在還臥床不起,這不是她的陰謀詭計又是什麼?
單單是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就多少有些憤怒,卻也不知道該在說些什麼。
“皇上現在相信臣妾又有什麼用,現在臣妾的兒子和女兒都已經這樣,怕是在待在宮中……”卿蘭錦說著,便低下了頭,不敢在說下去。
“在這宮中,日後不會在有人敢對皇子行凶,這是朕給你的承諾。”蘇皇曜下意識的打斷她的話,許是不想讓她在說下去,要知道,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了才能夠明白。
失子之痛他又怎麼會沒有,只不過是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所表達的方式不同罷了。
想到這裡,看著哭得如淚人的卿蘭錦,他的心中一時間也不是滋味。
“臣妾謝主隆恩。”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希冀。
蘇皇曜攜著她的手,慢慢的坐了下來,將她臉上的淚痕擦乾,看著他,眼睛中也帶著些許的暖意。
“天色已經不早了,同朕早些休息吧。”說罷,蘇皇曜聲音也多了幾分柔意。
正在悲傷中的人兒,自是不敢說什麼,只能夠好言好語的對待。
“臣妾睡不著。”她的兒子現如今連屍骨都沒有,她又怎麼能夠睡得著,想到這裡,她站起身來,看著窗外:“臣妾想去外面走走。”
“朕陪你去。”蘇皇曜看著她,心中多少有些動容,拉著她的手緩步往外面走去。
就這般漫無目的出了璇華殿,殿外的楓葉又因為這風,鋪滿了一地,皎潔的月光灑在這一片片火紅的楓葉之上,顯得有些驚心動魄。
她們兩個人就這麼走著,卻是到了那顆杏樹下,卿蘭錦看著這裡的風景,下意識的伸手將一旁的杏葉接在了手中。
“落葉複合生。”卿蘭錦喃喃自語,而這一句話,又深深的打在了蘇皇曜的心中。
他突然想起來很久很久之前的時候,在這裡和卿蘭錦一
同說話時的模樣,也是說了同樣的話,落葉複合生……
他就那麼的看著她,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夜很漫長,又很短暫,卿蘭錦就這麼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的全身冰涼,昏了過去。
蘇皇曜下意識的擁住了她,因為今天事情出的突然,銀月也一直在旁邊伺候著,見到蘇皇曜抱著主子進來,心中一驚,暗叫不好。
“奴婢這就將太醫請來。”她忙不迭的出了屋子,不顧外面的大風直奔太醫院,將自家的相公王太醫請了過來。
王太醫這一天總是往這裡跑,而今日晚上更是見到蘇皇曜親自守在那裡,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亂顫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宮中的事情大抵都還沒有傳開,只有在那裡的人才知道,但是王太醫也是一個精明之人,眼下的情況,只能夠小心翼翼的伺候著,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錦妃娘娘今日太過於疲勞,累昏了過去,臣給她開些藥補補身子。”王太醫把了脈又看了幾眼,最後站在蘇皇曜的身前躬了躬手。
“大皇子可是沒有什麼大礙?”蘇皇曜看著躺在那裡的卿蘭錦,一時間想到了她說的那些話,倒是主動開口問道。
“回皇上,已經脫離危險,在過些日子便可康復。”他說了這些,在蘇皇曜的示意下,便帶著藥箱退了下去。
蘇皇曜就這麼呆呆的坐在那裡,看著卿蘭錦沒有一點血色的小臉,心中一緊,卻是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中。
“不要走……”只見她下意識的握上了他的大掌,低聲喃喃,似是沉浸在痛苦的夢境中一般。
“朕不走,朕就在這裡陪著你。”蘇皇曜看著她,倒是也躺在了被子中,將她擁入懷中,兩個人沉沉睡去。
只是這一夜過去,卿蘭錦和蘇皇曜的關係也慢慢好了起來,而衛嫣然身為後宮之主,竟犯下如此的大錯,也只能夠將她幽禁在珍華宮內不得出入。
倒是她的奴婢漣漪忠心的在那裡伺候著,只是從此,宮中只有大皇子蘇宇,其他的兩位都已經被安葬。
“娘娘,人之將死,還望您不要太過的傷心。”秋菊站在一旁,看著主子一臉憔悴的樣子,自是於心不忍。
“恩。”卿蘭錦淡淡的點了點頭,又豈能不知道這話的道理。
“這仇,我自是要報的!”說罷,她的眼中帶著幾分清冷。
“奴婢願意竭盡所能去幫助娘娘。”秋菊說著,便跪了下來,看著卿蘭錦也是心疼到了極點。
要知道這宮中大抵沒有哪家的娘娘,能夠遭到如此沉痛的打擊。
要怪也就怪這衛嫣然,沒想到她身為後宮之首,竟是如此的卑鄙,心狠手辣。
卿蘭錦看著她跪在地上,倒是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你的這份心思,我領了,只要在這宮中,我璇華殿有一丁點的地位,就決計不會讓你們在旁處吃了虧。”
“主子,您對奴婢們都是好的,這點奴婢們都知道。”秋菊眼中含著淚水,那兩個小殿下好歹也是她們一手看大的,若是說沒有一
丁點的情份,那是不可能的。
卿蘭錦又同她說了幾句,才讓她下去,自己在屋內好好的休息休息。
她就那麼呆呆的躺在**,忽而想起那兩個孩子的容顏,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你們兩個人在這黃泉路上,怕是也有個伴了,為娘等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便去找你們。
沒錯,這些事情都是卿蘭錦一手所為,這藥是華夙給配的,但是二皇子的死,她是一下都沒有插手,所有的事情都是華夙負責。
要知道這些事情做起來,只要出一丁點的差池,那便是墜入萬丈深淵。
又過了些日子,宮中的風聲也漸漸平復了一些,而皇后卻始終被關在珍華宮,任誰求情都沒有用。
這次卿蘭錦自是不會在去,若是她在去的話,難免會被有心之人給說三到四。
畢竟已經兩個孩子死於衛嫣然的手中,不論是誰,心中都會有一個疙瘩,不管怎麼辦,都解不開。
不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平靜了下來,而這邊的梅赫將軍卻有了動靜。
那天他醉酒之後,便回到了客棧之中,卻是見到那個與玉小然幾分神似的女子正在客站外面站著焦急的望著自己。
他看著她那焦急的模樣,有那麼一瞬間便將她當做了玉小然。
“你怎麼來了?”他醉醺醺的走了過去,看著她一雙眼睛就那麼盯著,一眨也不眨。
“我在等你回來。”那個女子低下頭,小臉也多了幾分緋紅,卻是看著地面,不敢在看他一眼。
於是乎,梅赫被這柔柔的一句話徹底給征服了,他下意識的吻上了她的薄脣,待清醒了之後,才猛地將她推開。
只見月色稀薄,街上早已經沒了多少人,索性看到的人並不多,但是梅赫是什麼身份,是什麼地位的人,豈能夠說沒事就沒事,更何況他已經將人家姑娘給非禮了。
“你叫什麼名字,可是有家人?”梅赫忽而想起來什麼,繼而開口問道。
“我叫素雅,只有自己一個人。”她低下頭,神色有些落寞。
梅赫見此,也不忍在多說什麼,而是將她送到了她的房間,看著她不肯移步,最後只留下了一句話:“早些睡吧。”
便匆匆離開,與其說是離開,不如說是逃開,看著窗外的景色,他的心中一陣煩亂。
他是北燕的將軍,華夙是北燕的君王,兩個人在這西鳳做來使,沒想到在這裡他居然會一時做出了這等錯事。
卻是想到了心頭的玉小然,臉上多了幾分痛苦的神情,不論怎麼樣,她們兩個人之間現在是在沒有一丁點的可能。
與其這個樣子,倒不如讓她們兩個人在這場感情之中都早一些解脫。
不由得腦中浮現那個神似玉小然的女子,心中也多了些心思。
與其左右不過是個成婚,與其找一個其他的,不如找一個和玉小然相像的,更何況那個女子無依無靠,他也能夠救濟她一些。
他想著若是成親,必定是要同皇上提及,康福將喜帖遞給了西鳳皇帝蘇皇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