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蘭錦望著那風景,坐在那裡眼中一片平靜,心中卻早已經波瀾四起。
只是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還顧不得自己的失寵之事,眼下最緊要的是為戰府洗刷冤屈。
卿蘭錦尋思到這裡不禁嘆口氣,如今自己既已失寵,連見皇上一面都難,還如何為戰府說話呢?
俗話說的好,天無絕人之路,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會有辦法的。
“娘娘,二皇子的週歲不是要擺宴,到時候您是他的母妃,自是能夠去的。”銀月看著自己的主子頹然的坐在那裡,一時間心中多少有些難受,卻是眼前一亮,想到了這件事情。
卿蘭錦想了想,不由得又搖了搖頭:“依照皇上的性子,自是不會讓我去的。”
不過,為了不讓衛嫣然的勢頭在漲,卿蘭錦心中也隱隱做了決定。
“那可怎麼辦才好。”銀月一聽,心中也是極了。
只見卿蘭錦搖了搖頭,扶著銀月的手走到了軟榻處坐下:“倒是也沒有什麼,我會辦法的。”
此話一出,這些日子來卿蘭錦當真只是在這璇華殿哪裡也沒有去,皇后在這宮中也漸漸的又開始了獨大,一切都好像是平靜了一般,卻不知道有一張巨大的網在漸漸的靠攏過來。
而二皇子週歲那天,大皇子生了一場大病,卿蘭錦又被蘇皇曜囚禁在璇華殿內出不去,故而只有玉然一直跟在二皇子的身邊來到這宴會上。
玉然是璇華殿內最會功夫的奴婢,也足以看得出來卿蘭錦對這個孩子的寵愛,只要玉然在那裡,他的安危也算是保證了一半。
因為使臣還沒有離開的緣故,所以華夙和梅赫今日也過來了此處,上次的宴會上發生的事情,華夙在這次過來也都做了萬全的準備,而蘇皇曜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在想其他的心思,畢竟上一次已經失敗了。
這一次若是在失敗的話,那麼兩軍開戰,迫在眉睫。
其實經過上一次的戰爭之後,西鳳的國庫早已經有些空虛,這些年頭才漸漸的豐盈起來,即便是打仗,能夠帶軍領兵的將軍眼下也沒有,怕是戰事會更加的吃緊。
這般想來,蘇皇曜倒是停止了之前的舉措,站在那裡看著這麼多的人。
只見華夙依舊是一身紅衣,坐在那裡,兩個人四目相對,他勾了勾脣角:“今日本君就來敬你們一杯。”
說罷,他將手中的這一杯酒一飲而盡。
蘇皇曜和皇后在他的對面坐著,人家都喝了,自然是不能這般的輸理,倒是也都舉起杯暢飲。
一杯過後,身邊的宮女又接著將酒水上滿,幾個人倒是足足喝了一罈酒,可是卻見皇上和華夙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樣子,而兩個人身邊的梅赫將軍和皇后娘娘,兩個人已經有微微的薰意。
“臣妾酒力不勝,現下倒是喝不下了,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衛嫣然哪裡有過這種情況,卻是看著坐在那裡一直眯著眼睛含著笑意的華夙,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卻也沒有說出來,只是將這些個疑惑都止於心間。
“那臣也告退
。”因為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佈置好,看著端坐在那裡的玉小然,他的心中自然不是滋味,這般惆悵的心情,喝醉也是難免的。
他只覺得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這般想著,倒是在皇后離開了之後,他也轉身離開。
“不知道這二皇子的生宴,為何他的母妃沒有過來。”看著坐在一旁的二皇子,華夙嘴角勾了勾,卻是捏起一旁的杯子,看著蘇皇曜出聲問道。
蘇皇曜本來是看著二皇子,卻是在他問起的時候,倒是忙將頭轉了回去,依舊那般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說。
看著華夙又倒了一杯酒,他倒是又飲了一杯。
兩個人本是昔日的好友,現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也實在是讓人難受。
而就你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大叫一聲,只見二皇子被丟在了一旁的池子裡,衛嫣然看著那濺起的水花,心中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而蘇皇曜直接用輕功飛了過去,他沒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能夠讓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可是這一片是曾經蕭宛養的食人魚,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放了過來。
二皇子進去之後,在也沒有出來,蘇皇曜止步在那裡,看著眼前的皇后,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沒有想到她竟是如此的狠毒的心腸!
“皇上。”衛嫣然看著他,心中十分的慌亂:“臣妾剛才只是……”
她微醺的臉上一片的緋紅,似是要站不穩一般,又有哪個皇后能夠如她這般!
蘇皇曜即便是在維護她,可是也知道,現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又加上其他國的使臣也在這裡,面子上自是過不去。
“將皇后送回宮去,沒有朕的允許,不準踏出珍華宮半步。”蘇皇曜看著衛嫣然,臉上多了幾分陰冷。
只見一旁的華夙挑了挑眉,倒是沒有靠近,畢竟是別國的事情,縱然自己也是一個君王,可是後宮中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夠參與,免得讓人多了猜疑。
“皇上,臣妾剛才只是不小心,您不能夠就這樣……”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她便被人拉了下去。
蘇皇曜扭頭看著站在那裡的華夙,只見他臉上露出笑容,他抿了抿薄脣:“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我並不介意。”因為剛才已經說了,他們兩個人日後便你我之稱。
現在兩個國交好,自是要做足了面子,要知道這男人之間‘語言’的戰場,有時候也是和後宮中的女人一樣,都是一個比一個裝的好。
“那本君就先走一步。”華夙看著他的臉色一直難堪,也知道現在自己不適合在這裡。
“左輪。”蘇皇曜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屬下在。”左輪單膝跪地。
“代朕將北燕皇上送到住處,好生款待。”他開口,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身影,一顆心才歸到了原處。
他徑直去了皇后的寢宮,只見衛嫣然癱倒在地上,她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再一次的中了藥,卻不知道這到底是誰在害自己。
要知
道今天卿蘭錦並沒有在,而且她也並沒有去哪個地方,這般想著,她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卻最終還是找不到頭緒。
“見了朕現在可是連一句話都沒有了?”蘇皇曜就這麼看著她坐在地上,臉上又多了些冰冷。
“臣妾參見皇上,今天的事情,是有人要陷害臣妾,臣妾不敢欺瞞皇上,要知道這可是當今的皇子,縱然在怎麼樣,臣妾也不敢將皇子推下水啊!”衛嫣然說著,臉上多了幾分焦急,卻是抿了抿脣,就那麼跪在那裡。
“若不是你,你又怎麼能夠這麼精確的將他推到這餵食人魚的地方,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狡辯的!”蘇皇曜看著她,眼中多了些失望:“朕真是對你失望到了極點了。”
“皇上。”衛嫣然此刻看著蘇皇曜一副冰冷的神情,一如當初看衛慕雪一般,不禁全身打了一個機靈。
不,她比衛慕雪那個蠢貨要好上許多,又怎麼會和她一樣的下場。
這般想著,她不禁走上前,緊緊的抓住了蘇皇曜的衣服:“皇上,臣妾一心都是向著您的啊!”
“若不是朕惦記著你之前的功勞,你覺得在小公主死了之後,朕還不將你這皇后給廢了?”蘇皇曜見她終於說了出來,不禁厲聲的開口。
卻是看著她緊緊的拽住自己的衣服,不禁用力一甩:“朕告訴你,這些天最好是老實一些,不然到時候,朕也保不住你!”
說罷,他轉身離開,徒留衛嫣然頹廢的坐在地上,眼淚不知覺得落了下來。
若不是卿蘭錦,她今日也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卿蘭錦,本宮今生與你不共戴天!”她抓緊了衣袖,滿身的華貴在這珍華宮中四散開來。
一旁的漣漪緊緊的跪在衛嫣然的身邊,她一直跟著主子,若是單單憑藉衛嫣然的身份和地位,她是不會那麼的忠心的,更多的還有對她的情誼。
“娘娘,不論什麼時候,漣漪都會陪在您的身邊。”漣漪在這個時候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她會想不開。
只見這珍華宮內,只有她們兩個人在這裡,衛嫣然這才抬起頭,看著自己身邊的漣漪,不禁拉起了她的手。
“沒有想到,到最後還是你願意留在本宮的身邊。”語罷,她又頓了頓:“日後,只要本宮過的好,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此時此刻,衛嫣然經歷了這大起大落,心中多少也感慨萬千。
玉然也早早的回到了璇華殿內,此刻卿蘭錦已經泣不成聲,她坐在那裡,目光渙散,不停的想要出去。
“我要去尋我的孩子,你們不要攔著我!”她嘶聲裂肺的開口,眼中的淚水順著淌了下來,看著好不可憐。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一句‘皇上駕到’。
只見一身明晃晃的朝服的蘇皇曜走了過來,她下意識的看著他,快步走上前去,兩隻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袖,臉上的淚水將視線都快要模糊了。
“皇上,臣妾的孩子是不是還在……”她的嗓子嘶啞,一雙眼睛也是通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