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藍的發紫,只覺得烏雲在慢慢蔓延,將藍天漸漸的掩住。
顧雲博跌跌撞撞的走到後面的院裡,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奴僕,他直接走了過去,卻被攔住,臉上瞬間怒氣橫生。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顧雲博衣袖一甩,自身的氣場瞬間爆棚。
只見那兩個奴僕趕忙將擋在他面前的胳膊拿開,恭敬地站在一旁,卻是死死的站在門內,不讓進去半分。
“顧公子的大名奴才們怎麼會不知道,只是掌櫃的吩咐了,不論是誰都一概不見,還望顧公子能夠見諒。”一旁站著的奴僕恭敬地福了福身,又低下了頭,筆直的站在那裡。
顧雲博一聽,這還了得,倒是將拳頭握緊,最後礙於花家,到底是給了面子,看著他們兩個人聲音多少有些冰冷。
“就憑你們兩個人就想要將我攔在外面?我告訴你們,休想!”那神色一凝,顧雲博直直的走上前去,看著一旁站在那裡的兩個人,只覺得怒意波濤滾滾而來。
那兩個人拱了拱手,低著頭恭敬地不敢看她一眼:“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也只是職責所在,若是將……”說罷,兩個人雖說面色恭敬,可是站在那裡卻不願意在動半分。
顧雲博站在那裡,心中多少有些怒氣,還沒有發作,便看到花老走了過來。
只見他身上著了一身布衣,看到顧雲博臉色大變,心中也是變得冰涼了起來。
“誰說的讓你過來的!”花老大聲開口,一雙混濁的老眼中迸發著精光,看著他恨不得將他吃了。
顧雲博見了花老,臉色變了變,似乎又因為花雅兒心中有些愧疚和濃濃的深情,也就是藉著酒勁,直接跪了下來。
要說這顧雲博,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皇上,還真是沒有在別人的面前下過跪,只見他一臉的深情讓花老嚇了一跳。
“花伯父,我就是想要見花雅兒一面,還請伯父您大人有大量,讓我見見雅兒吧。”語罷,他直勾勾的跪在了地上,身子挺的筆直。
只見花老還未說話,便見顧老爺子走了過來,看著花老伸手作揖:“花老,別來無恙啊,犬子年幼無知,還望花老好好的幫我教訓教訓這混賬。”
“顧大人說的哪裡的話,草民這裡卑寒,顧公子身份又那麼尊貴,還請顧大人一定要將顧公子帶走。”花老活了半把的年紀,即便是看了一眼,表已經懂了這齊間的意思。
若不是顧公子的身份顯赫,怕是早已經將他丟了出去,這可是顧家嫡親大公子,現在又有了自己的一官半職,整個顧家今後都會是他的。
若不是他心中念著花雅兒,這是她的家人,恐是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這個即便是花大人不說,我也定會將令郎帶著離開這裡。”顧老爺子聽了之後,臉上泛起寒意,看著跪在地上的顧雲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來人,將他給我帶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顧府半步!”只見姑老爺大手一揮,身下的僕從直接走了過去,將顧雲博團團圍住。
顧雲博一時間沒有反應
過來,被禽住了雙手,看著他們又看了看站在那裡的顧老爺子,眼中帶著猩紅,酒後的他更是隻想遵從自己的內心,並不考慮這其中有沒有一絲不妥。
只見他大打出手,將人打倒在地,顧老爺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放肆!”
說罷,站在那裡的花老也有些看不下去,畢竟是顧家的嫡親少爺,又是獨脈,在外人面前這麼整治,給足了他面子,但是卻讓顧家丟了面子。
好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家人,雖然花雅兒也是讓自己疼愛的主,但是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又何必將氣撒在一個小輩的身上。
只見顧老爺作勢又要打顧雲博,卻被花老一下子攔了下來。
“花伯父……”顧雲博看著他,眼中帶著複雜。
花老拱了拱身子,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要知道站在自己已經是一介布衣,在折騰也是無濟於事,倒不如安然自樂:“顧公子是顧家的嫡親大公子,這般出手怕是多少有些不妥,更何況是在這福滿樓,倒不如先把公子帶回去……”
“不,我不回去!”話還沒有說完,顧雲博便使勁的搖了搖頭:“不讓我再見雅兒一面,我是不會回去的。”
“你這般執拗之人,日後可怎麼做我們顧家的當家之人!”顧老爺看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從不想做什麼當家之人,我只知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背棄我們之間……”
“你這個混賬東西!”說罷,顧老爺又上去踹了一腳。
而顧雲博的話顯然也對花老起了作用,只見他示意身後的人將顧雲博拉了起來,又走上前去嘆了嘆氣:“顧大人,可否讓老夫和顧公子聊上幾句。”
“又有什麼好說的,這個混賬東西,真是快把我給氣死了!”說罷,顧老爺吹鬍子瞪眼了一番,最後又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有什麼事情你們就說吧。”
“謝顧老爺。”花老拱了拱手轉身離開,看到站在那的顧雲博,示意他和他一同過去。
顧老爺本在這裡等著,轉身便看到了一旁走過來的心腹,他心下一沉:“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老爺,屬下接到宮裡的通知,說要您速速進宮商議國事。”說罷,只見顧老爺神色一沉。
顧老爺大步向前,對一旁的管家交待著:“大少爺就交給你來看著。”
“是,老爺。”管家恭敬地應了一聲,低著頭。
只見顧老爺交待完了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福滿樓。
而此時,但凡是有點地位的朝廷官員,都紛紛進了宮中,衛嫣然收到訊息的時候,神色一緊,看著漣漪開口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皇后娘娘,奴婢並未接到家中的來信。”她站在一旁,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怕是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只見此刻的殿上,蘇皇耀端坐在龍椅之上,卿將軍將要帶兵打仗。
散了之後,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而這最不好過的當屬卿將軍卿正剛。
他來到了後宮
之中,當卿蘭錦看到自己的父親的時候,可能是身體的自然反應,眼眶微紅,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爹。”卿蘭錦抬手扶著站在一旁欲要行禮的卿將軍,轉身和他一起進了內殿。
又將身邊的宮女都遣至到了外面,看著自己的父親面色凝重,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
“蘭錦,為父今夜就要出征了,你在宮中,若是有什麼事情,就和李尚書說,他會幫助你。”說罷,他的眼眶多少也有些泛紅。
而卿蘭錦卻被這一句話怔的有些不知所措,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可是邊關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北燕欲要和我西鳳打仗,少許也要半把個年頭,無妨,為父又不是沒有出去征戰過。”卿將軍看著她,笑了笑。
這打仗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動輒便能夠血流成河。
卿蘭錦看著自己的父親,抿了抿脣瓣,倒是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您一定要安然無恙的回來。”
“那是必須的,你就放心的在宮中便好。”說罷,卿將軍便轉身離開。
本就不是一個多麼擅長溝通感情的人,短短几句話,字裡行間也都透著深厚的親情。
卿蘭錦將卿將軍送到璇華殿外,看著他離開之後,便轉身進了屋內。
一旁的銀月攙扶著她,看著小主滿臉的落寞,聽聞宮中的訊息,怕是也知道卿將軍要去出征了。
一時間安靜的不成樣子,卿蘭錦就在那裡直直的坐著,卻是聽得戚公公說康福來了,她抬起頭,眼中卻是沒有一絲的震驚。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康福滿眼笑意的走了進來,看著端坐在那裡的卿蘭錦,福了福身子:“奴才參見卿小主。”
“康公公何時需如此多禮,快快起身。”說罷,卿蘭錦站起身來,眼中帶著笑意。
康公公是個精透之人,抬起頭來,細聲細語道:“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今夜怕是要讓您辛苦了。”
“伺候皇上自然是理所應當的本分之事。”說罷,卿蘭錦抬眼,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給康公公上茶。”
喝了茶之後,當康公公剛離開,便見嬤嬤們魚貫而入,卿蘭錦端坐在那裡,任由她們擺弄著。
只見秋菊笑著走了進來,卿蘭錦喚她過去。
“你幫我擺弄這些個頭飾吧,順手了,倒是換了個人便不習慣。”說罷,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幾位嬤嬤,眼中含著笑意。
“是,奴婢這就過來。”秋菊小心翼翼的站在卿蘭錦的身旁,心中卻是一點一點的愉悅起來。
看來自己再小主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重要呢!這般想著,心中是更加的愉悅。
一番梳洗打扮,兩個多時辰便已經過去,轉眼間便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只見西廂殿內又重新佈置了一番,蠟燭將這宮中照的燈火通明。
卿蘭錦端坐在餐桌旁,只聽得一聲‘皇上駕到’,她便立刻起身。
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看著不遠處的人影越來越近,心中也是砰砰直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