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雲依知道花雅兒搬到璇華殿的時候,她是震驚的,這她就一天沒在,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二話沒說,一大早便趕了過來。
穿過水柔樓,又拐了兩個彎,那條道路上的柳葉飄飄,恍若她的心情一般,飄飄浮浮。
“咱家給顧小主請安。”老遠便看到顧雲依走過來的戚公公,忙走上前。
“嗯。”顧雲依點了點頭,作勢就往前走。
幾個小主交好,戚公公也沒有攔著的道理,只是看著一旁走過來的秋菊,眼中帶著茫然。
“聽說雅嬪看到了汙穢之事,嚇得不敢自己住,咱家小主心善,就央求皇上讓她搬過來同住,”秋菊將聲音壓低,又靠近了幾分。
戚公公點點頭,也不在多說,這宮中,她們自然是向著自家的主子。
“那我就先去忙活了。”秋菊看著他,又向旁邊的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戚公公招了招手:“秋菊姑娘快些去吧。”
璇華殿外依舊是這幾個人在看守,即便是沒有幾個人來。
當顧雲依來到璇華殿的時候,看著坐在一起的花雅兒和卿蘭錦,正在那吃早膳,她一顆心撲上撲下的跳個不停,最後歸到了原處。
“雲依姐,快來,卿姐姐這裡的飯菜可好吃了。”她剛把一旁的宮女揮了下去,便走過來拉著顧雲依的手,讓她坐在了一旁。
顧雲依順勢坐下,卻是看著卿蘭錦:“我說,這廝來禍害你,你倒是一點也不嫌事大啊!”
桌上六個菜,各個精緻,顧雲依因為急切,過來的時候連飯都沒吃,這會也餓了,但是她和花雅兒又有些不同,坐在那裡顯得拘謹了許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那麼的禍害人嗎!”花雅兒撇了撇嘴,一張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委屈巴巴的看著卿蘭錦:“你看看她,就會欺負我。”
這張小臉喜怒都擺在了臉上,相處起來也不用揣測她的心思。
卿蘭錦此時已經盛了一碗蓮子羹,放在了顧雲依的面前,又拿了一雙筷子。
“一起吃吧,我看你過來的這麼早,應該還沒有吃早膳,都是自己人,就別客氣了。”卿蘭錦不動聲色的說著,又拿了筷子夾了些菜放入她一旁乾淨的小碗中。
“看見沒,還是卿姐姐體貼!”顧雲依撇了她一眼,這會心中的那點芥蒂也已經消失,拿起了一旁的筷子。
花雅兒撇了撇嘴:“還是我先說讓你過來吃的。”
“在不吃,飯菜可就要涼了。”卿蘭錦勾了勾脣,出聲提醒。
在這小打小鬧中,一頓飯已經吃好,卿蘭錦看著她們兩個,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的她,第一次覺得這樣還不錯!
用過早膳之後,花雅兒又拉著顧雲依在這璇華殿裡轉著,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對什麼都很新奇。
卿蘭錦看著她們淡笑不語,這重活了一生,卻是比以前有趣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花雅兒在璇華殿住的一天比一天自在。
璇華殿中的宮女太監也都對她有了好感,畢竟
花雅兒的行跡,她們也都看在眼裡,對這些宮女奴才也都不擺主子的架子。
這日,卿蘭錦依舊是到了下午就開始練劍,花雅兒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她每天都堅持不懈的,饒是自己,也佩服的不行。
只見那劍鋒時而犀利,時而帶著幾分柔意,卿蘭錦神色極為的認真,一旁的柳葉如同在伴奏一樣,沙沙作響。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戚公公小跑的走了進來:“參見卿小主,雅嬪,皇上今天過來了。”
卿蘭錦本來還在舞劍,立馬收回了手,和花雅兒相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將劍放回了銀月的手中,走上前去。
還沒有出院子,便見蘇皇曜走了進來,身著一身暗紫色的華服,上面的龍紋栩栩如生,他的眉若柳削,眼中炯炯有神。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她們兩個微微福身,恭敬的行禮,院落中的宮女和太監也都跪了下去。
卿蘭錦手中緊緊的捏著袖子,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麼的緊張。
“都平身吧。”蘇皇曜伸手,將她們兩個人扶了起來,一時間氣氛變得很微妙。
“謝皇上。”
兩個人同時站起身來,花雅兒抬起頭,這是她第二次近距離的觀察蘇皇曜,這麼美的男子,既然是她以後的夫君,但是她的心中卻一直都希望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又在練劍。”蘇皇曜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銀月的身邊,看著她手中的劍,半眯著眼睛,看著卿蘭錦。
要知道這劍可是他上次贈給她的,怎麼樣他都不可能忘了。
“恩,臣妾覺得練劍不僅能夠提高自己的功夫,而且對身體多少也有好處。”這些話她之前就說過,現在又說了一遍,只不過是想要讓蘇皇曜心中的介懷少那麼一點。
太后鳳竹息的警惕性就很高,蘇皇曜又是她一手教匯出來的,即便是差一些,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卿姐姐的劍法可好了。”花雅兒聽她們說起這個,也來了興致,她第一次看到卿蘭錦舞劍的時候,並不知道她的劍法是有多麼的好。
可是到了後來,她聽到玉然和銀月的誇讚之後,便自然而然的覺得,她的功夫應該算是上乘。
花雅兒的一家都是文人,這種舞劍弄棒的功夫她們並不太會,但是不代表花雅兒沒有嚮往,她一直就想要學功夫,不過看著這刀刀凌厲,還沒有學單單是拿著劍便讓她嚇得手直打哆嗦。
為此,卿蘭錦可沒有少嘲笑她。
“朕覺得她若是男兒,一定要讓她上戰場帶兵打仗。”身手不錯的人,腦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蘇皇曜看著卿蘭錦,那一雙琉璃般的眼睛讓他心中一陣悸動。
不知道為何,每次看到她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至於為什麼,蘇皇曜也不清楚。
“臣妾愚笨,皇上說笑了。”卿蘭錦頓了頓,這般玩笑話又怎麼能夠當真。
即便是真的能夠帶兵打仗,到最後她也一定要將這朝中的局勢全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花雅兒搖了搖頭,自然不知道卿蘭錦的心中在想著些什麼,卻如同拆
她的臺一樣:“卿姐姐這麼聰明,臣妾笨還差不多。”
卿蘭錦嘴角抽了抽,此刻是真的覺得自己養了一個笨人,她的脣角勾起,眼中帶著笑,卻未達眼底。
而這一句話,也引得蘇皇曜哈哈大笑,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卿蘭錦:“今日既然讓朕碰到了,不如就和朕在來比試比試,如何?”
自從他當了皇帝之後,那些刀光劍影的生活,已經漸漸的離他遠去,取而代之的便是這朝廷上的運籌帷幄,脣舌之戰罷了。
看著花雅兒,蘇皇曜的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興趣,不因為其他的,單單是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身鵝黃色華服,看著她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焰火的精靈一般。
蹦蹦跳跳的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裡,這次進宮的女子,倒是都不跳脫。
“臣妾笨拙,怕傷了皇上……”卿蘭錦低下頭,並不敢看他。
只聽得蘇皇曜又一陣爽朗的笑聲:“朕的功夫雖算不上數一數二的,可也不至於被傷到。”
依舊如以前一般的自負和狂妄,在卿蘭錦聽來,現在只不過是不自量力。
卿蘭錦知文善武,雖然說身子若,可是這些天來的加強練習,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銀月將劍恭敬的遞到她的手中,一雙白嫩的雙手,握著這一把長劍,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在交鋒的時候,卻像是劍和人融為一體了一樣。
卿蘭錦緊緊的盯著蘇皇曜,看到他將劍拿在手中,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在前世的時候,她並沒有和蘇皇曜真正的較量過,現在看著他,心中只剩下了滿腔的憤怒,又怎麼可能有一丁點的心慈手軟。
她一身翠綠色的華服,就像是在這世間跳躍著的精靈一般,一把劍便能夠馳騁天下,暗紫色的華服與其交織著,兩個人的動作很快,刀光劍影讓一旁的人看得眼花繚亂。
只見劍法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蘇皇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那軟劍直直的向他襲來。
花雅兒一看不對勁,這若是將皇上傷著了,那卿姐姐不是要出事了!
她想也沒有想的大聲喊道:“皇上……!”
只聽話音剛落,她的身子便直接移了過去。
軟劍直直的刺入了她的肩膀,卿蘭錦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間有些驚慌,當觸及到那抹鮮紅的時候,她的手一個哆嗦,將劍胡亂的丟在了地上。
軟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眾人的臉色大變,這該如何是好!
“臣妾該死,還請皇上恕罪。”卿蘭錦直接跪了下去,低著頭看著地面,一張小臉慘白,眼中也盡帯著悔恨。
“皇上,卿姐姐不是故意的,您一定不要罰她……”花雅兒此刻虛弱的癱在皇上的懷中,看著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蘇皇曜心中不知道在想著寫什麼,看著站在一旁的康福,厲聲道:“還不快去叫太醫。”
“奴才這就去。”聽了皇上的話,這些個恍若還在夢中的人被驚醒,點頭哈腰的快步離開。
要說最擔心的就是康福了,他還如同做夢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