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初升的太陽一點一點的爬起,康福也在外面早早的候著。
卿蘭錦因為蘇皇曜的緣故,一早便起來為蘇皇曜梳洗更衣。
她眼中帶著笑意,濃濃揮散不去,她熟練的為他將衣服穿上。
蘇皇曜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奇怪。
大戶人間的千金小姐,大多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這為男子更衣的活也做的這麼的熟練?
“系的挺好。”蘇皇曜低頭看著她將腰帶為他繫上,不動聲色的開口。
卿蘭錦手上的動作一頓,看著他臉上帶著羞澀,又將頭低了下去:“皇上喜歡就好,臣妾在家中的時候,嬤嬤們教了這些,也虧得母親在身邊指點。”
這麼一番話下來,他心中的疑惑消散,進宮之前,這些是每個人都學習的內容。
當初皇后為自己穿衣的時候,也是這麼的熟練,大多都是家中教的好,這般想著,倒是點了點頭。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當蘇皇曜離開之後,她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剛才若不是自己反應的及時,怕是已經露出了破綻。
一旁的秋菊走了過來:“小主,今日的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
“嗯。”卿蘭錦點了點頭,任由秋菊伺候著自己將衣物穿上。
殿內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那雙明晃晃的錦被上繡著的天龍圖案顯得無比尊貴。
如卿蘭錦所料想的一夜,雖然昨夜只是和衣而睡,蘇皇曜並沒有難為她,可是依舊少不了一番賞賜。
這就是蘇皇曜最具有人性的一點,當他用到你的時候,一些小恩小賞的來討你的歡心,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只是為了更好的服務於他罷了,都說天下的帝王最薄情,現在這種想法越加的清晰。
其實後宮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蘇皇曜不過問,並不代表所有的事情他不知情。
“小主?”秋菊看著她像是沒有聽到自己說話一樣,又忍不住開口。
卿蘭錦著才晃過神來,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秋菊越來越會搭配衣服,她除了一些必要的宴會,完全沒有必要自己操持。
不得不說,她也是懶得。
“該去用早膳了。”看著她有了動靜,秋菊站在她的身邊提醒。
而她所看在眼中的心不在焉,一時間都變成了昨夜太過疲憊。
小主的身子本就弱,今天一大早更是所有的補品都用上了。
當卿蘭錦走過來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時,嘴角下意識的抽了抽,這些都是特補的東西。
可是她昨夜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只是簡單的睡了一覺而已,不過卿蘭錦也是個聰明的人,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說出來。
坐在那裡不吭聲,倒是專挑著補品吃,只是她每樣都吃了一小點,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不過這也就足夠璇華殿的人,在其他宮中的奴婢面前長足了臉。
剩下的那些沒吃過的,大多也都賞給了下面的人。
蘇皇曜下了早朝,便去了母后那裡,看到和昭儀也在,臉色沉了幾分。
“臣妾參見皇上
。”
“兒子給母后請安。”
太后看著兩個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倒是示意她們兩個人坐下來。
“今天怎麼過來這麼的早。”太后示意蘇木:“既然過來了,你們就陪哀家的吃個早膳吧。”
話都說出來了,更何況他今天早上過來也就是為了和母后一起吃個早膳。
點了點頭:“兒子正有此意。”
“太后,皇上,娘娘,早膳已經準備好了。”蘇木眼中帶著笑意,已經有多久沒有這麼其樂融融的了?
她想了想,大概已經很久了。
“走吧,我們過去。”太后站起身來,和昭儀在她的旁邊小心翼翼的攙扶著。
慈寧宮裡一片富麗堂皇,不論哪一處的景色都很別緻,足以見得她的身份的尊貴。
用過早膳之後,陸陸續續的妃子過來請安,獨獨沒有見到皇后。
太后本來就對她不滿意,這會見到她也沒有過來,看著坐在一旁的蘇皇曜:“皇上,這皇后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蘇皇曜抿了抿脣,沒有應聲,在他的心中,衛嫣然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
“可能是今天皇后娘娘身體不適吧。”和昭儀勾了勾脣,眼中帶著嘲弄,隨即一閃而逝。
“她怎麼了?”蘇皇曜焦急的開口,卻是直勾勾的盯著她。
若是根據他認識的和昭儀來說,是不會摻和這些事情的,但是她開口了,那肯定是有蹊蹺。
“臣妾昨日見皇后娘娘從慈寧宮離開的時候,心情不好。”和昭儀乖巧的作答,依舊是幫太后夾著菜。
一時間大殿上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到,太后餘光瞥到蘇皇曜緊張的樣子,不禁淡淡的開口:“哀家可不知道昨天怠慢了皇后,惹得她不開心了。”
“母后說的哪裡話,嫣然……皇后又怎麼會對您不滿意。”蘇皇曜縱然是在心急,可是也不會在自己的母后身邊說些不尊的話。
太后沒在吱聲,倒是不緊不慢的吃著飯菜。
末了還不忘看和昭儀一眼:“你也別淨顧著伺候我,自己也要多吃一點,瞧瞧你這些日子瘦的。”
“是。”她低下頭,只覺得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在緊緊的盯著自己。
她下意識的雙手交織在一起,雖然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可是這麼多年來對蘇皇曜的畏懼,讓她一時間還是有些改不了。
蘇皇曜不知道此刻是什麼想法,只是看著她這個樣子,不得不說,和昭儀是有幾分姿色,終年累月的白色華服,總能夠讓她穿出更種味道。
當然,這些蘇皇曜是不大願意承認的。
“這宮中的奴才這麼多,就是用來照顧人的,你自然不用費那麼多的心思。”蘇皇曜這話說的明裡暗裡的,他明顯的看著和昭儀的臉色變了變。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太后瞧了他一眼,顛怪:“鳶鳶這孩子,是深得我意,你就算是不滿意,也不能在我的面前數落她的不是。”
蘇皇曜不知道太后哪裡來的執念,但是也只得閉了嘴。
這一頓飯吃的有些沉悶,應了太后的要求,她們兩個人一起從慈寧宮出來。
和昭儀從來不知道一條路竟是如此的漫長,更不知道,她現在竟然一點想要和蘇皇曜同處在一個空間種的心思都沒有。
蘇皇曜自然也沒有想過要同她講話,只是覺得她今天安靜的不正常,又回過頭來,只見她一頭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不用猜,和昭儀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她抿了抿脣,下意識的緊繃了身子,與他拉開了距離。
“欲擒故縱的把戲莫不是你到現在還沒有玩膩?”蘇皇曜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旁的假山下,涓涓的溪流,拍打在發出清脆的響聲。
“……”
和昭儀此刻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在和眼前的人說上一句話,縱然他是皇上,但是她也是太后娘娘一手寵大的。
那骨子中的自尊,讓她想要甩手走人。
“怎麼,之前做過的事情,你可是都忘了?”看著她轉身離開,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中出現暴怒,許是因為她的漠視,也因那皇室血脈裡掌控一切的控制慾。
和昭儀此刻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蘇皇曜:“不知道皇上哪裡來的自信,能夠讓臣妾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這些爛損招。”
“和昭儀,你承認了就好,朕也沒有想過要為難你,只是日後你能不能夠不要在出現在我面前。”蘇皇曜說完,直接漠視的離開。
看著那高大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她身上的戒備少了一些。
回憶在泛濫,她這輩子永遠也沒有辦法忘記的,就是他說的那件事情,當初的她並不知道那大抵就是因為愛,所以才犯了這麼大的錯。
殊不知,一個女人的矜持,才是最珍貴的,也讓人最珍惜。
“娘娘,咱們回去吧。”站在她身邊的宮女若不是扶著她,怕是現在她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嗯,回去吧。”和昭儀點了點頭,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即便是不出現在他的面前,可是太后呢,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太后傷心。
卿蘭錦想過,她在一次聽到了這兩個人的對話,站在假山另一側的她,過了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小主,時候不早了。”銀月走了過來,在她的身側提醒。
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怎麼了,居然想要來御花園走走,借小主的話來說,她覺得應該多呼吸下一下新鮮的空氣,清晨的陽光也總是那麼的迷人。
雖然她不懂這情調,但是小主說的話,做奴婢的哪裡敢反駁。
卿蘭錦點了點頭,也看了看初升的太陽,此刻也算不上早。
璇華殿的兩邊柳樹也抽出了新的枝條,一片蔥鬱的綠色,也顯得生機勃勃,卿蘭錦很喜歡這種感覺,她想,或許可以將院子中在中一些楓樹。
春天的時候,漫天綠色,秋天的時候,一片火紅。
這般想著,已經走到了西廂殿內,宮女和奴才都在一旁伺候著。
她懶散的坐在軟榻上,一隻手撐著手,玉然此刻走了進來,一臉的緊張。
“怎麼了?”她心中有些詫異。
“小主,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皇后與和昭儀竟然翻臉了。”這宮中的訊息,玉然大多都能夠準確無誤的第一時間收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