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卿蘭錦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對於她來說,這些都在意料之外,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當和昭儀聽到皇上傳喚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是衛嫣然的手段。
果然,康福將她帶到了珍華宮,剛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只聽到他小聲的提醒道:“娘娘,皇上這會正在氣頭上,您還是小心為妙。”
念著太后,他也會提醒。
和昭儀含笑點了點頭,看著院子中奼紫嫣紅的鮮花,她的心中沉了幾分。
只見魏太醫正在一旁為衛嫣然上藥,蘇皇曜將她攬在懷中。
“臣妾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殿內一片寂靜,和昭儀的聲音就這麼大咧咧的響了起來。
“你還有臉過來!”蘇皇曜惡狠狠的話語,完全不顧在場的都是什麼人。
對於他不顧她的臉面這種事情,和昭儀也見怪不怪,只是以前的她一味地忍讓,並沒有換來多麼好的效果。
現在的她,突然不想忍了,她福了福身,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既然皇上不願意見到臣妾,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她的聲音比往常更加的清冷,甚至透著幾分蝕骨的寒意。
衛嫣然看著她要走,哪裡會這麼便宜的讓她離開:“妹妹,本宮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竟讓妹妹這麼的氣惱。”
女人就如同水做的一樣,不一會便淚如雨下,看得蘇皇曜心尖疼。
他惡狠狠的看著和昭儀:“朕沒想到你這人竟生得這副歹毒心腸的人,竟然能夠下的去如此的狠手,你還不快向皇后道歉!”
和昭儀一瞬間只覺得從心口蔓延出來的冰涼,一直蔓延到她的指尖,大抵是沒有想到他會說出如此涼薄的話。
她淺淺的低笑,直勾勾的看著那兩個人:“臣妾沒有做錯,為何要道歉?”
“妹妹,本宮真的不怪你,畢竟本宮是真心將你當姐妹的,皇上……”
衛嫣然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蘇皇曜打斷:“你就別替她說話了,這都是被母后給寵壞了!”
好一個被母后給寵壞了,和昭儀看著他:“說臣妾可以,莫不是皇上覺得太后也做錯事情了?”
這一句話無疑是讓眾人唏噓不已,也都眼觀鼻,耳觀心,當作什麼都沒有聽到。
魏太醫將傷口處理好之後,也是極為尷尬的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妹妹,你別這樣……”衛嫣然眼眶紅紅的,任是哪個男人看了都禁不住將她摟在懷中好好的寵愛。
“臣妾還不知道何時多了個姐姐。”依舊是昨天那句話,但是今天在提上來,倒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而衛嫣然恰好需要的便是這個樣子,她滿眼的委屈,心底卻是得逞的奸笑,看著蘇皇曜越來越黑的臉色,她的心中更加痛快。
“你給朕住口,還不快給皇后道歉!”蘇皇曜從來沒有這麼的憤怒過,似是因為和昭儀最近的舉止,也似是因為這盤棋漸漸的脫離了他的管制。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殿上死一般的沉寂,似乎連空氣也漸漸的稀薄了起來。
衛嫣然有些柔若無骨的靠在蘇
皇曜的身上,死死的咬住嘴脣,末了,她將手握上他的大掌:“皇上,這件事情就這樣……”
“豈能夠這樣算了,將和昭儀押回寢宮,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能放她出行!”她的這一句話,無疑是一根最好的導火線,將整根線徹頭徹尾的點燃。
和昭儀冷哼了一聲,似乎是誰也不畏懼,看著走過來的左輪和右影:“我自己會走!”
她挺直了身板,徑直走了出去。
蘇皇曜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人,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她的脊背,輕聲哄道:“沒事了,朕會幫你將這件事情處理好。”
大抵是所有的溫柔都給了眼前的女人,蘇皇曜眉眼都柔和了起來。
衛嫣然似乎還是有些膽怯:“其實臣妾沒事的,俗話說的好,家和萬事興……”
“你就是生得這軟弱得性子,才會讓別人騎到頭上去,這種事情,你能夠容忍,朕絕對不能姑息。”這是他得女人,又怎麼會讓他受傷。
當決定對一個人好得時候,必會親其所有。
衛嫣然吸了吸鼻子,笑臉依偎在他得懷中,嗚嗚得哭了起來。
此刻,殿內得人也都識趣得退了出去。
和昭儀回到殿內得時候,便看到一旁得小宮女急得火急火燎。
她安靜得坐在一邊,似是沒有波瀾,形成了鮮明得對比。
“娘娘,皇后明明就是在誣陷娘娘,您為何不反駁呢?”這個小宮女很是不解,卻是看到她這般淡定自若,更是替她著急。
和昭儀永遠都是這副模樣,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從容得。
“就算是反駁又能夠怎樣,皇上篤定了是我做得,而且從一開始,他便沒有打算相信我。”清楚他得個性與性情,所以才會選擇不解釋。
末了,她看著她,要她同自己坐下:“咱們這樣不是很好嗎,這件事情我們不用出手,太后姑媽她不會坐視不管。”
小宮女聽了,眼睛亮了起來,原來她得娘娘不是不理會,而是決定隔岸觀火,坐享其成。
雖然是個妙招,可是太后那邊……
“既然我們決定了要和皇后作對,就要將自己得籌碼拿出來亮一亮,否則又怎麼可能會讓別人忌憚自己。”和昭儀坐在那裡,看著桌上得棋局,捏起了一枚棋子讓在上面。
璇華殿內,卿蘭錦端坐在軟榻上。
“和昭儀並沒有皇后想象中得那麼好對付,現在皇后已然是忙的焦頭爛額,無暇在顧及我了。”她抿了抿一口杯中得茶水,又放在了一旁得桌子上。
“今日雅嬪邀您去御花園賞景,小主您看……”銀月站在一旁,輕聲開口。
卿蘭錦點了點頭:“自然是要去得。”
不過去得話,也就意味著,今天下午是不用練劍了。
細細想來,也耽擱了一些日子。
“那奴婢去回雅嬪娘娘。”銀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玉然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將一封信交於卿蘭錦得手上:“小主,家中來信了。”
“你們都先下去吧。”卿蘭錦走至一旁得書桌旁,看著門被帶
上,將信封打撕開,看著裡面信的內容。
看了書信之後,她的心怦怦直跳,這些來刺殺自己的人,都不是一般的高手,而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物。
卿蘭錦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自己到底是惹怒了什麼人。
不過信中大抵也都是一些安慰的話語,要她不要擔心,其他的事情交給他們去處理。
這些話聽來總是讓人心中暖暖的,卿蘭錦看著放置在一旁的空白宣紙,拿起毛筆將想要交代的訊息寫了進去。
時間總是來無影去無蹤,太后顯然已經得知了方才的事情,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一旁的蘇嬤嬤站在那裡也不敢吱聲。
畢竟是兒子與母親的較量,旁人插手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只聽砰的一聲,杯子被摔碎在了地上:“他現在是真的長膽子了。”
“這其中恐怕是有什麼誤會……”蘇嬤嬤跟著她這麼多年,雖然知道她也時常動怒,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生氣的樣子。
不禁心有餘悸,將一旁的宮女奴才都揮退了下去。
衛嫣然有衛家,衛家在朝中也是一股撼動不了的勢力。
“這其中最深的誤會,怕是皇上對她著了迷吧。”太后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一輩子的人,倒是毫不保留的開口:“等會你去將皇上請過來,就說哀家想要同他吃午膳。”
“是。”蘇嬤嬤福身,便退了出去。
當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太后坐在那裡,一雙老眼渾濁。
雖然說她保養的很好,並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在她的身上體現,可是人老了就是老了,這點是不能夠否定的。
當蘇嬤嬤到了珍華宮的時候,只見康福依舊是在外面候著,見到她便走了過來。
“康公公。”都是宮中的老人,交情也有那麼幾分。
“蘇嬤嬤,皇上和皇后娘娘現在在殿內,怕是不方便打擾……”康公公說的隱晦,這白天兩個人在殿內,即便是聖上,若是被人知道了去,恐怕也會被說三道四。
蘇嬤嬤點了點頭:“今日是太后讓咱們來請皇上去用午膳,既然不方便打擾,那老奴就在外面候著,麻煩等會康公公去稟告一下。”
若是平時,怕是也就這麼的算了,可是今天,太后氣的不輕,和昭儀又被關到了殿裡。
“這個是自然的,就姑且嬤嬤在外面等一會。”康公公臉上帶著笑意,一臉的和善。
末了,蘇嬤嬤又開口:“太后的身子剛好,有些事情,怕是經不起這麼的折騰。”
這一番話,又是聽的康公公心驚,可裡面那兩位不嫌事大的主,他又著實不敢去打擾,摸著後腦勺也能夠想明白這其中的事情,
“蘇嬤嬤,您說這可怎麼辦是好。”康公公嘆了一口氣,都這麼一把老骨頭了,到頭來還是要換個不得安生。
蘇嬤嬤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咱們那,就在外面候著吧,這兩頭,可都是不能夠得罪的主。”猜測對方的心思,本就是一件難做的事情,更何況是常常陪伴在君王的左右兩側。
兩個人相繼無言,就這麼直直的站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