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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寵愛-----林柯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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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柯番外下

22林柯番外(下)

蘇白小時候很可愛,白白的軟軟的一團,林柯第一次抱他的時候,都有點害怕自己把他弄疼了。

蘇淮安一直很忙,所以蘇白一直都是由季家原來的管家江叔幫忙照顧。

林柯那時候也考上了蘇淮安和季南風所在的學校,就讀於醫學院,為以後接手父親的醫院做準備。醫學院的課程很緊,林柯偶爾閒暇漫步於校園時,總能回想起當年季南風和季鬱還在的時候,他們幾個人一起在這裡閒逛的情景。那些有他們在的日子在記憶中太過耀眼和溫暖,所以讓他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越發感到寂寞和空曠。

林柯很喜歡蘇白,因為那孩子是季鬱血脈的延續。蘇白的長相很像季家兄妹,輪廓都偏向柔和,和季南風一樣的單眼皮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總是一眨不眨地望著林柯,單純的眼神像白紙一樣不染纖塵,每次都讓林柯忍不住把那孩子抱到懷裡,像揉麵團一樣上下其手一番。那時如果正趕上蘇淮安回家,小蘇白見到爸爸,就會小嘴一扁,尿了林柯一身後,像被人虐待了一樣嚎啕大哭。蘇淮安見了,就會黑著臉把蘇白抱到懷裡,然後一腳把林柯踹出他們家。

一開始林柯還會罵罵咧咧兩句,也曾對著已經變成蘇家的別墅大門狠狠踹上幾腳。林柯一直以為就像自己不待見蘇淮安一樣,蘇淮安也一定不待見他,只是後來去他們家的次數多了,漸漸發現其實只要自己沒惹到蘇白,那麼就算是做了再過分的事情,蘇淮安都會由著他。

比如他把蘇淮安花了很長時間蒐集到的一櫃子酒都偷著喝了個遍,走的時候還順上幾瓶,洋洋得意地猜測蘇淮安見到時臉會黑成什麼樣。誰知道下次去的時候,男人乾脆又換上了一櫃子新酒,連櫃門都不關地任由他胡鬧;再比如他開著蘇淮安新買的車出去兜風,結果上路沒一會兒,那輛車就徹底報廢在修理廠了,蘇淮安也只是在趕到醫院後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身上沒什麼嚴重的傷口之後,就轉身離開回公司了,連一句責備都沒有,當然,關心的話林柯從來沒指望會從那個男人嘴裡聽到=?=;再比如還有一次,他在夜店喝高了,不知道誰用他手機打電話給蘇淮安。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才知道因為去接他,蘇淮安把正談判到一半的會議停了,一比不小的訂單就那麼飛了。再比如……

他們認識的時間越來越長,林柯從來沒看到過這個男人失控。林柯也知道自己有時候挺欠抽,蘇淮安卻從來沒因為這些他所帶來的麻煩衝他發過火。

林柯曾經無比感嘆蘇淮安此人的涵養,這人好像從來都沒什麼脾氣,卻也正是什麼都不在乎的表現。他也曾很認真地問過蘇淮安,你在乎什麼?

蘇淮安當時沒說什麼。

林柯卻記得那天,他又是被蘇淮安踹出他們家的——因為他搶了蘇白的棒棒糖。

被踹出來的林柯那天心情很好,因為他忽然知道,那個男人其實也並非什麼都不在乎。

蘇白斷奶了,蘇白長牙了,蘇白學會不尿床了,蘇白在幼兒園的聖誕晚會上彈鋼琴被獎勵了……那個曾經軟軟的身上滿是奶香的孩子,在蘇淮安和林柯的眼皮底下,在江叔的細心照料下,一天比一天更加茁壯成長著。

蘇白的身上,似乎最大地繼承了他母親的優點,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一眼看得出是季家的孩子,尤其是那孩子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溫柔的樣子,總是讓林柯憶起那兩個早已逝去的人。

蘇白很優秀,這讓林柯和蘇淮安都很欣慰。林柯其實是有些嫉妒的,因為雖然蘇淮安對那孩子很冷淡,但蘇白最喜歡的還是爸爸,這讓一直對蘇白呵護有加的林柯,難得玻璃心了幾回。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件小事,讓林柯真正認識到了,親爹和自己這個乾爹都算不上的人的真正區別。那次他和蘇淮安都有事出差在外,小蘇白卻生病了。林柯後來聽江管家提起才知道,蘇淮安得知兒子生病後,當夜就從國外飛回來照顧蘇白,而他則是覺得只是小病,問題不大,在出差回來後才買了禮物去看望那個小不點。

那次之後,林柯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應該重新好好審視蘇淮安這個男人了。人不能總抱著過去不放,而他也不能總是用偏頗的眼光看待蘇淮安。認識這麼多年,這個男人的為人他不能說看得十分清楚,卻也知道這是個無論做什麼都很認真的男人。他也忽然有些明白,當年季南風究竟為什麼會喜歡上同是男人的蘇淮安。

這個男人,如果真的把誰放在心上,那可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只是季家兄妹沒做到,他林柯也做不到,還那麼小的蘇白卻是做到了。

那之後林柯對蘇淮安的態度好了很多,蘇淮安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仍舊是認真管著公司,專心養著兒子,然後偶爾,會把不知道惹到自家兒子多少次的林柯,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去。

大學畢業之後,林柯選擇繼續讀研。日子一天天過去,蘇白的個子也像地裡的莊稼似的,抽條一樣噌噌往上長,與此同時,蘇淮安也早沒了當年初出茅廬時的青澀。

知道季鬱把遺產都留給蘇白的人並不多,只有蘇淮安、林柯還有公證的律師,而在蘇白成年之前,一切權利和義務都由他的監護人蘇淮安行使,如此一來,蘇淮安整合季家的產業自然方便很多。集團內不和諧的聲音越來越少,越來越多的人被那個沉穩內斂的男人吸引,漸漸追隨在他身後。林柯沉默地看著那個男人一步步腳步堅實地做好一切,然後轉過頭,繼續自己醉生夢死的生活。

他們之間的交集,曾經是季家兄妹,後來卻只有蘇白。林柯這麼對自己說。其實他們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這樣就很好。他們都只看著那孩子就好。

林柯曾以為就算自己繼承家業,結婚生子,頭大花白牙齒掉光甚至直到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時,一切都不會改變,而他和蘇淮安也確實什麼都沒有變,變的,竟然是蘇白那孩子。

林柯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蘇白越來越沉默,那個原本愛笑的孩子,每次見到時都會比前一次陰鬱叛逆幾分。林柯回想自己像蘇白那麼大的時候,好像整天都像個炮仗一樣在外面闖禍來著,相比之下,之前的蘇白實在是太過乖巧了,所以林柯一開始對那孩子的轉變並沒有在意,反而跟蘇淮安打趣說,原來你兒子也到叛逆期了啊。護短的蘇淮安那時候瞥了他一眼,然後一如既往地一腳把林柯踹出了他們家。

林柯知道自己錯了的時候,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被偷偷打開了一樣,那之後的蘇白,變得越來越陌生,也越來越瘋狂。林柯第一次被蘇淮安一個電話催命一樣催到蘇家的時候,看到渾身是血的蘇白時根本不敢相信。震驚、心疼、焦躁,緊隨而來的卻是暴怒。他質問蘇淮安是誰傷了蘇白,這孩子明明從小到大他和蘇淮安都沒碰過一根指頭,怎麼會被人欺負成這樣?

林柯記得當時蘇淮安像是累極了一樣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只深深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蘇白,林柯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的是蘇白眉眼彎彎含笑看著自己的樣子,只是那眼底那麼冰冷,冷得讓林柯忽然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這個正在笑的孩子了。

有一就有二,林柯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被蘇淮安用電話在半夜催到蘇家了。前幾次他還氣急敗壞地問蘇淮安蘇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為什麼會受傷?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帶那孩子去醫院?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誰都不知道,蘇白到底怎麼了。

不去醫院的理由,林柯後來才知道。因為事情全是蘇白自己惹的,蘇淮安已經不知道跟著他後面給他收拾過多少次爛攤子,事情必須全部私了,所以蘇白不能去醫院。

打架,酗酒,荒廢學業……林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嘆蘇白還沒到能玩女人的年紀?曾經那麼幹淨優秀的一個孩子,究竟是因為什麼,墮落到那個地步?

他曾經問過蘇白,或平心靜氣,或暴跳如雷,甚至有很多次都差點伸手想要暴打蘇白一頓,以期望能從那孩子那裡得到答案,只是那孩子倔得厲害,而且變得十分暴躁,誰說什麼都聽不進去,有幾次甚至和林柯動了手。

林柯怒極,確切地說是傷透了心,從那以後發誓再也不管那個養不熟的狼崽子。只是雖然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每次都被蘇淮安的電話隨傳隨到,不過不再像從前那樣主動關心蘇白,而是像對待一個普通病患一樣,包紮完就走,諷刺的話經常能蹦出兩句,關心的話卻是再也沒有了。

林柯不知道蘇淮安為什麼能一次又一次包容蘇白的任性,其實他覺得蘇白那樣子,早已經超出任性的範圍了。蘇白上A高的時候,林柯已經在A高當了半年校醫。雖然不太待見那孩子,但林柯多少還是會注意那孩子的行蹤,就算是為了讓蘇淮安能稍微安下心也好。

林柯第一次見到蘇淮安發火,是在蘇白鬧失蹤三天後,回到家的時候。那幾天他和蘇淮安找蘇白都快找瘋了,那孩子沒留一點訊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林柯第一次那麼清楚地看到蘇淮安究竟有多在乎那孩子,卻在蘇淮安的沉默中越發感到不安起來。蘇白回家的時候,天空剛剛破曉。林柯和蘇淮安那時正在客廳裡等訊息,見到蘇白回來了,林柯頓時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養兒子真特麼純粹是催命的,他以後要是有兒子像蘇白這麼胡鬧,一定二話不說上去就給個耳刮子。剛這麼想,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所有人都愣住了,無論林柯、蘇白還是蘇淮安。

那是蘇白長這麼大以來蘇淮安第一次打他。

林柯不知道那孩子是怎麼想的,只知道等他和蘇淮安從那一巴掌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蘇白已經摔門跑了。

林柯從來沒想過蘇白會出事。之前那孩子雖然胡鬧,但卻從來沒讓自己受過什麼重傷,這次卻不一樣,那孩子已經昏迷快三個月了。

車禍,還是跟莫司言一起。

林柯最開始得到訊息的時候,覺得蘇白還是別醒過來的好,那樣的話起碼對莫家還有個交待,但其實也只是氣極時候一閃而過的想法。見到病**的蘇白的時候,林柯就知道自己原來還是放不下這個狼崽子。

林柯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看到這張乾淨的臉了,那孩子從幾年前開始,頭髮就越來越長,挑染成亂七八糟的顏色,整張臉被擋住一大半,林柯幾乎都快忘記這孩子長什麼樣了。

蘇白昏迷的期間,林柯在蘇淮安的默許下,徹底給蘇白弄回了最初那個乾淨的樣子。

他和蘇淮安最初知道蘇白沒什麼致命傷的時候,真真是鬆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很棘手,蘇淮安只能拜託林柯照顧還在昏迷的蘇白,自己則是去處理莫家那邊。

蘇白昏迷的第三個月,林柯接到自家父親遞過來的病例的時候,差點崩潰。

他坐在蘇白床邊看了那孩子一整天,他不知道該怎麼把訊息告訴蘇淮安。

蘇淮安每天夜裡都會直接從公司趕到醫院看望蘇白,那天也一樣。蘇淮安到的時候,林柯拿著病例的手都已經僵硬了。

蘇淮安從他手裡把蘇白的病例拿走的時候,林柯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多半個月,如果蘇白再不醒過來——腦死亡的徵兆已經出現了。

蘇淮安第二天就把蘇白接回了家,那之後林柯再也沒見過蘇白,直到一個星期後。

那孩子的眼神一如最初那般乾淨明亮,望著蘇淮安的目光也依舊帶著幾分安心,卻再也記不起從前。

林柯感到失落的同時,忽然覺得就這樣吧,這樣無論對誰,可能都是最好的。

其實他真的很想念那個曾經被自己抱在懷裡,嚎啕大哭著要爸爸的小肉糰子。

林柯看著趴在沙發上因為打針而一臉糾結的蘇白,忽然狠狠拍了那沒多少肉的屁股一巴掌。

然後在蘇白咬牙切齒瞪過來的時候,咧嘴笑得越發囂張。

他是真的開心,很多年不曾有過的開心。

蘇白,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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