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把孽種打下來
寧嬤嬤一腳踢中她的膝蓋,傅冉雲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雙眼死死瞪著聶曼君,滿是威脅,威脅聶曼君,她敢動她,淳于沛絕對不會饒過她!
聶曼君冷冷地命令道:“給我照著她的肚子打,把這個孽種打下來!”
傅冉雲的雙眼再次瞪大,瞪到幾乎脫眶而出。
兩個粗使婆子掄起棍子使勁敲打在傅冉雲的腹部,傅冉雲疼得叫不出聲,漸漸的,身下一片****,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身體裡剝離,她突然意識到那是什麼,眼前一黑,陷入一片混沌的世界……
聶曼君別過眼,神色冷漠,當初她的孩子也是這麼沒的。
今兒個淳于沛在街上鬥了一場蛐蛐就提前回府了,他心情有點緊張,走進宅邸,莫名覺得鼻尖縈繞著一絲腥氣和陰氣,他眉梢一皺,正要發怒責問下人,仔細去聞,那味道又沒有了。
迎面來個丫鬟,他便問道:“你們奶奶和傅姨娘呢?”
傅冉雲用身體徵服了淳于沛的身體,淳于沛覺得傅冉雲到底是定南侯的女兒,說不準將來哪天就有用了,於是很爽快地給了傅冉雲一個姨娘當,還特意去官府做了契書。聶曼君鬧過,一吵起來,他就去外面秦樓楚館裡找樂子,聶曼君便不敢鬧了。
那丫鬟清脆地回答道:“奶奶和姨娘在姨娘的院子裡。”
淳于沛腳步輕快地走向傅冉雲的院子,此刻他才覺得這條路有些長,心想著要給傅冉雲換個院子,小廝上前拍門,站在門外的淳于沛卻聞到一股比剛才的腥氣更濃重的腥味,他眉梢皺緊,搞什麼鬼?
寧嬤嬤揚聲問道:“誰啊?”
淳于沛不耐煩地說道:“是我,連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麼?快開門,大白天地關著門幹什麼?”
寧嬤嬤心中一緊,緊張地望向聶曼君,聶曼君鎮定自若,親自去開了門,淡淡地笑道:“爺來了?”
“你們在幹什……”
淳于沛的話卡在嗓子眼裡,驚駭地望著院子裡的景象,只見傅冉雲滿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旁邊兩個婆子手裡提著棍子,棍子上還沾著血,他眉毛一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惡聲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
傅冉雲氣若遊絲地睜開眼,楚楚可憐地望進淳于沛的眼裡,吐出嘴裡被咬爛的汗巾子,虛弱地喊道:“爺!我們的孩兒被這毒婦命人打死了!”
淳于沛腦袋嗡地一聲響,他無意識地伸出巴掌扇了聶曼君一耳光。( 好看的小說
聶曼君不敢置信地捂住臉頰,眼淚滾滾而下,哭得梨花帶雨,氣恨道:“二爺,我是為了我們整個家才打掉那個孽種!你知不知道,這個賤人竟然懷了兩個月的孩子,是在國喪期間懷上的,她有膽子幹出這種事,就該有承擔後果的膽子!這孩子留著,遲早被人發現,我們整個府都得為這孩子陪葬!”
傅冉雲臉色蒼白,嘴脣哆哆嗦嗦地開口道:“爺,我不對,我下賤勾著你行房,可是兒子是我和你的,姐姐卻問都不問爺一聲就打死了他!這是爺的兒子啊,兒子該不該留在世上只能由爺決定他的命運!姐姐卻自作主張,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個兒懷了孩子……爺,您還沒來得及給兒子打招呼,他就離你而去了!嚶嚶嚶……”
聶曼君抿著脣狠瞪傅冉雲,這個賤人竟敢潑她髒水!她是主母,不說打死個孽種,便是打死這個賤人,也是該的!
她氣得渾身發抖,搶了婆子手裡的棍子就要去抽傅冉雲,淳于沛瘋了一樣搶了棍子,狠狠抽打在聶曼君身上,口中罵道:“你個賤人!你害死我的一個兒子不夠,還來害第二個!我打死你個不下蛋的母雞!”
聶曼君滿院子亂轉,她從沒受過這種委屈,心中又氣又恨,連好不容易愛上的淳于沛也恨上了,大罵道:“你是什麼好東西?皇上不許你做官,你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廢物
!廢物!連你親大哥都不願意幫你,你生了兒子也是個孽種,一輩子跟你一樣是窩囊廢!我倒了八輩子黴才嫁給你個窩囊廢!”
這些話句句戳中淳于沛的軟肋,他逮住聶曼君,將她壓在地上使勁抽打,用腳踩,寧嬤嬤和婆子們呆了,反應過來後紛紛上前拉架,聶曼君逮住機會,在淳于沛的臉上狠狠踢了一腳,看到淳于沛鼻子裡血流如注,發出“嗷”的叫聲,她才害怕了,趕忙狼狽地逃走,躲回了聶家。
聶曼君踢的那一腳發了狠力,把淳于沛的鼻樑骨踢斷了,傅卿雲剛吃完午飯就接到了訊息,驚訝地折壞了一支牡丹花,連忙讓府裡的大夫去看診。
晚上大夫回來稟告道:“二爺的鼻樑骨斷了,我給接上了,不過要休養小半年才能養好。”
傅卿雲吸了口冷氣,詢問了詳細的病情,又低聲問道:“那傅姨娘呢?”
大夫面無表情地說道:“傅姨娘的孩子被人為抽打腹部掉胎,傷到根本,以後懷了孩子恐怕很難留住。”
傅卿雲呆怔在椅子裡,大夫抬眼瞥了眼傅卿雲的臉色,低聲告辭。
晚上,傅卿雲將今兒個發生的事告知安國公,安國公又氣又怒,恨聲道:“二弟越來越不像話了,連求官的事都幹得出來!還有他府裡,都是些什麼人,烏煙瘴氣!”
傅卿雲嘆了口氣,淳于沛娶聶曼君和納傅冉雲的手段都不光明,這兩個女人婚前都不檢點,怎能指望她們好好過日子?不過,她到底是沒想到聶曼君那麼決絕,那麼狠辣,原來外表越柔弱的人,內心真的會越毒辣。
“沒想到曾經的聶表妹婚後竟是這般模樣。”
安國公哼了一聲,安慰道:“二弟妹是個帶刺的玫瑰花,誰敢動她,她就扎誰。”評價完聶曼君,安國公又為淳于沛日後的香火而憂愁:“二弟妹不能生育,傅姨娘又穩不住胎,二弟這一脈將來也不知道會怎樣。”
傅卿雲猶豫了下,終於說道:“其實二弟已經有後了。”
安國公驚訝道:“什麼?”
傅卿雲解釋道:“這事不光彩,我怕你動怒才沒告訴你
。以前聶姑媽在府裡,寧嬤嬤處處與我為難,我就調查了下她,發現她的婚姻有些問題,有一段時間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便仔細查了查,後來才查到寧嬤嬤竟然有一個女兒養在老百姓家裡!而那女兒後來不知怎麼的搭上了二弟,一直住在二弟的春曉別院裡,前幾年就生了孩子了,這兩年我沒打聽,不知已經養了幾個了……”
安國公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最後狠狠拍了拍桌案,臉色鐵青道:“這個孽畜!他到底揹著我幹了多少事!”
安國公動怒是很可怕的,他馬上派人去查,最後查到春曉別院的確有個叫春妮的婦人,是淳于沛的外室,第一個孩子比淳于蘅還大,如今已經生了三個孩子,兩兒一女。
傅卿雲問道:“國公爺,二弟的孩子我們管不管?”
安國公正在氣頭上,對淳于沛失望之極,灰心喪氣地說道:“他自個兒是個主意大的,既然敢揹著我們養外室,還不動聲色地養了這麼多年,說明是個有真本事的。”
言罷,他自嘲地勾起脣角,他這個兄長當真做的不合格,竟連弟弟生了三個孩子都不知道,前幾年他一直想給淳于家留個香火,沒想到淳于沛早就替他完成了。
知道淳于沛有了孩子,安國公也懶得再理睬淳于沛的事,只是怕淳于沛再揹著他幹出別的出格的事,還是利用手段在淳于沛身邊安插了幾個眼線。
淳于沛的鼻樑骨斷了,倒是頗消停了一陣子,他和傅冉雲在一起養傷,聶曼君賴在聶府不回來,等著淳于沛來接她,可直到淳于沛和傅冉雲都養好傷,也沒等來淳于沛,聶世子夫人不幹了,乾脆直接把聶曼君打包送到淳于府。
淳于沛又把聶曼君打了一頓,摁在炕上折磨了兩天兩夜才消氣。
聶曼君從臥房裡出來時,雙腿顫抖,她還記得淳于沛那像狠毒的惡狼一樣的眼神,一邊在她身子上征伐,一邊嫌惡地說道:“我就是弄爛了你,你也不會下蛋,你慌成這樣做什麼?賤人,把腿張大些!”
傅冉雲雙手環胸靠在門邊上,冷笑著陰陽怪氣地說道:“奶奶,誰勾著爺們不下炕,你可是知道了罷?哎喲,瞧瞧你這承了雨露的模樣,讓外人瞧見,你說會不會以為你是窯子裡的姐兒?哈哈哈,哈哈哈哈
!”
聶曼君嘭地關上房門,惡狠狠道:“給我滾!”
傅冉雲依舊不陰不陽地接著說道:“唉,我說你笨,你偏不服氣,我大姐姐恨我入骨,又怕髒了自個兒的手,故意告訴你我懷了孩子,借刀殺人,可惜啊,你這個笨瓜竟然糊里糊塗地入了甕。”
聶曼君死也不承認被人利用了,嘴硬道:“哼,你別說得好聽,你真聰明的話,又豈會眾叛親離,連你親爹都不要你?我告訴你,我在知道你懷孕的時候就想著怎麼弄掉你的孽種,你這樣的賤人,不配當個孩子的母親,你那孩兒在泉下有知,定會感激我沒有讓她來到世上!”
傅冉雲氣血翻湧,差點噴出一口血來,她罵了兩句,拎著帕子走了。
聶曼君蹲下了身子,抱住雙膝唔唔哭泣。
出了國孝之後的第三個月,傅冉雲扶著腰到聶曼君面前耀武揚威,嬌媚地笑道:“奶奶,真不好意思,我又比你先懷上孩子了,爺說過,只要我為他生下長子,就會升我做平妻,哈哈哈,哈哈哈哈!”
聶曼君又驚又怒,可這次不在國喪期間,她沒有理由動手,但心裡著實痛恨傅冉雲,晚上專門上大魚大肉,傅冉雲一直嘔吐,吐得黃膽水都出來了,最後蜷縮在地上,身下一灘紅色蔓延。
她瘋了一樣尖叫:“啊——聶曼君,你這個毒婦!你還我孩兒的命來!”
聶曼君如何辯解都沒用,她不知道她讓廚房給聶曼君做的菜很多是寒性的,但淳于沛不相信聶曼君不是故意的,把聶曼君毒打了一頓,小腿骨折,養了大半年才痊癒,而這時候整個淳于府的內院都掌控在了傅冉雲這個平妻手裡。
從此,這妻妾二人的樑子就越結越大,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宿敵。
這一年傅卿雲記得很清楚,她雙十,大齊燕雲十八州中有八州爆發了致命的天花,而她盼望已久的女兒淳于芷竟然在這個時候降臨到了她的肚子裡,偏偏安國公跟朝中幾個賦閒的大元帥一起去剿匪,剿的正是三皇子藏在深山裡的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