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昏倒,皇后就從鳳翔宮匆匆趕到。
墨後威嚴的聲音響起:“淑妃,你能跟本宮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關淑妃已經嚇得心驚膽戰,面如土色,抬頭看到不僅皇后來了,賢妃和德妃都來了,一同來的還有左相歐陽大人,一品鎮江候關山月,翰林院學士蘇大人,刑部尚書方良慶等朝中的主要官員。
關淑妃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也驚慌了,跪著哭喊道:“皇后娘娘饒命啊!妾也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這樣的,妾剛才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墨後居高臨下的看著關淑妃,眼中帶著鄙視,她冷冷的說道:“莫公公,你來說,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莫公公上前一步道:“本來皇上今天感覺挺好,就在御書房多待了一會兒,淑妃娘娘每天都會來給皇上送湯,可是今天淑妃娘娘因為大皇子的事情,惹怒了皇上,皇上震怒,才引發了吐血。”
皇后對關淑妃怒目而視:“混賬,莫不說後宮嬪妃不得干涉朝政,但但這一條就夠你打二十大板,而且大皇子迷戀女色,有失皇家禮儀,是有憑有據的事情,你還要為大皇子求情不成,大皇子就是有你這樣不知輕重,黑白不分的孃親,才落得今天這個地步的。來人,掌嘴二十。”
關淑妃有苦不能言,她不過跟皇上提了幾句,並沒有說皇上判的不對,誰知道莫公公竟然說皇上是她給氣得,可是她剛才議論皇子又是事實,皇上斥責她也是事實,這真是讓她有口難辨。
噼裡啪啦的掌嘴中,王御醫來了,緊跟著太后在趙仁昊的攙扶下也來了。
“我可憐的皇兒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后厲聲問道。
皇后上前攙扶了說道:“是因為大皇子的事情,關淑妃想替大皇子求情,結果皇上生氣了,這才吐的血。”
太后看到關淑妃被打的慘樣子,並不同情:“打得好,後宮不得干政,你當定的律法是擺設嗎?”
正在這時,王御醫說道:“不對啊!莫公公,皇上病發前,是不是用過人参?”
莫公公取來關淑妃的碗細細聞來:“好像是攙了一些人参。”
太后一聽更加生氣了,沉聲道:“皇后,皇上不能用人参等大補的藥,你難道沒有告訴大家嗎?”
皇后娘娘掃了一眼關淑妃道:“回太后娘娘,已經讓宮女挨著宮殿通知了,太后一問便知。”
皇后眼睛掃到賢妃,香嬪等在宮殿的幾個妃嬪,只聽賢妃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娘娘那天還派人專門去沒個宮殿裡通知一圈那,怎麼淑妃不知道嗎?”
關淑妃這下懵了,什麼?皇上不能用人参?皇后還挨著通知了,怎麼她不知道?
關淑妃看了一眼跟著她的嬤嬤,那嬤嬤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關淑妃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即便是她手中握著後宮的權利又如何,她始終不如皇后的權利大,也不如皇后行動快,這才幾天,皇后已經把後宮牢牢的握在手裡了,而她還像傻子一樣,被架空了都不知道。
此刻她除了求饒什麼都做不了。
關山月要是不知道妹妹在後宮被皇后擺了一道,他可真的是傻子了。
他雙眼眯了眯,這是他們要出手了嗎?先是囚禁了大皇子,緊接著打壓關淑妃,那麼下一步就是剷除大皇子的黨羽,他關山月便是首當其中。
不行,必須得做點什麼,讓他們不能這麼肆意張狂,關山月眼神發出一道冷光,趁人不備,退了出去。
關淑妃肯定是要犧牲了,最後是要保住大皇子最主要了,沒有大皇子便師出無名。
關山月剛剛離開便隱約聽到,太后發怒:“把她打二十棍子,關入冷宮,為了一個沒出息的兒子,竟然連皇上都敢謀害,真是反了天了。”
皇后冷笑,眾人默然,誰都不敢求情,方雨露發現關山月和蘇學士都離開了,心下悽然,怕是無能為力,連關淑妃都放棄了。
方雨露覆有看向趙仁昊,只見他若有所思,只是他身邊的段玉郎也同樣不知去向。
關淑妃最終被打入冷宮,淑華點的一些宮女,有的被仗斃,有的被打入清洗房,很少有善了的。
這下宮裡更加的安靜了。
方雨露見識了皇后的魄力,想到先前皇上對皇后的打壓,怕一半是擔心她獨大,一半是防備著她吧。
皇上身體日漸消弱,皇后對皇上的粥,總算是停了。
方雨露每日都戰戰兢兢的,她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皇后,務必讓她覺得方雨露不過是一個木訥無趣,沒有野心的人。希望有一天,皇后大發慈悲把方雨露給放回去。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趙仁昊現在每天都會在御書房,除了照顧皇上以外,還要代替皇上批閱奏摺。
這天,兵部八百里加急:“燕國糾結了二十萬大軍,向大周進攻。”
可是大周隴城以前是二皇子守著,現在只剩下了關侯爺的軍隊了,如今拍誰去抵抗那個燕國的軍隊,據說燕國的軍隊還是曾經的二皇子趙俊德帶領的。
趙俊德什麼時候逃跑的?皇上猛然間想起,他不說把趙俊德關進了大理寺了嗎?他是什麼時候逃出去的?還成了燕國的將領,看來這一站燕國是勢在必得了。
趙仁昊低頭不語,沉默片刻他才為難的說道:“趙俊德現在改名叫楊歸去,是三哥進皇陵那天失蹤的,大皇兄管理著大理寺,孩兒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四天以後,想必楊歸去早已經到了燕國了。”
“這個蠢貨,看個人都看不住。去,把楊月嬌給抓到大理寺,著人看守,把趙宇軒那個蠢貨帶進宗人府。朕要親自問問,到底他為什麼把楊歸去給放了。”皇上邊咳嗽,邊吩咐道。
錦衣衛帶著人先一步去了。
趙仁昊問皇上:“父皇,你怎麼知道是大皇兄放的人,兒臣也懷疑是他,可是沒有證據。”
皇上冷笑一聲:“這事情還要證據,當初楊歸去就是關家送來的,朕已經問過容妃了,本想不動聲色把他養活大,如是他隨便立個軍功,朕就收他做乾兒子,以念楊家的軍恩。可惜,楊家竟然是叛國之臣,朕豈能容他,朕已經好幾次下令大理寺徹查楊歸去的事情,一旦有證據就斬殺了他,你知道大皇子和楊歸去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的深,知道楊歸去將要被殺,軒兒豈能不救。”
趙仁昊想了想道:“大皇兄這麼做,也是人之常情,要知道他總是喜歡以仁慈寬厚示人。”
皇上嗤笑道:“婦人之仁,若不是他的仁慈,大周也不會有此禍端。”
趙仁昊於是順水推舟道:“那不如讓大皇兄帶兵去剿滅燕國。”
對於趙仁昊的意見,皇上狐疑的問道:“他野心勃勃,你就不怕他帶了兵後把你從太子的位置上攆下來。”
趙仁昊自信的笑了笑道:“父皇,攘外首先安內,兒臣相信這個道理大皇兄比兒臣懂,再說即便是他有這個野心,也要有這個能力才行。”
皇上看著神采奕奕的兒子,很有感觸道:“不錯,很有父皇當年的風範,不過當年朕還有你母后的傾力相助,看來,父皇也要給你選擇一個有助力的太子妃幫你才是。”
趙仁昊想說不要,他心裡已經有人了,還想說靠女人算什麼男子漢,可是看著皇上殷切的目光,想到皇后的話,趙仁昊忍住了,淺淺的笑,沒有接話。
方雨露在宮裡越發的感到孤單和艱難了。
皇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她真是害怕了,要怎麼才能即保全自己,又能出宮那。
方雨露無奈之下想到了趙凌桓臨死前的吩咐,有什麼事情大可以找段玉郎來問問,一段玉郎是她的表哥,肯定不會陷害她,二,段玉郎竟讓是趙凌桓的人,並且是鷹隊的頭領。
鷹隊其實並不只是趙仁昊的頭目,趙仁昊持墨玉有管理鷹隊的權利,可是跟錢莊一樣,只有兩個墨玉在一起,才能統一指揮鷹隊。
段玉郎就是三皇子的人,並不是趙仁昊的人,所以趙凌桓死後,把權利交給了方雨露,段玉郎等幾個鷹隊長也直接歸方雨露管理,但是這些段玉郎並沒有告訴方雨露。
夜深人靜,段玉郎應邀來到鳳翔宮後院。
方雨露已經焦急的等在這裡了,見到段玉郎過來,二話不說把段玉郎拉到一個黑暗的角落裡。
“表哥,你可來了。”方雨露急切的問道:“表哥,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我出宮,我不想呆在這裡了,吃人的宮殿,真的是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去問問皇后娘娘為什麼把我囚禁在宮裡?我怎樣才能出去?”
段玉郎慌忙問道:“到底是怎麼了?你在宮裡不是挺好的,皇后娘娘很信任你,太子說皇后娘娘準備收你為義女,不過太子不會讓你成為一個公主的。”
方雨露搖頭苦笑道:“不是的,表哥,一切都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太子在騙你,皇后娘娘在騙世人,宮裡不能呆了,在待下去我真的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