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郎驚呆,忙問道:“雨露你怎麼會這樣想,難道你在宮裡察覺到了什麼?”
方雨露突然間覺得委屈,此刻她更加想念趙凌桓了,以前有趙凌桓罩著,就算是有問題也會有人幫她解決,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因為她發現以前沒發現的問題,方雨露嚶嚶的哭了,壓抑的哭了一會兒,方雨露摸了摸眼淚,嚥下了委屈道:“表哥,皇后不想讓我出宮,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太子,太子對我好,我知道,可是我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若是沒有了三殿下的事情,或許還能爭取一下,自從沖喜後,皇后更加不允許我跟太子在一起了。”
段玉郎也知道他們的事情,但是方雨露什麼時候開始正視趙仁昊的感情的呢?
“雨露,我記得當時三殿下說,讓你遠離太子,你怎麼還會想到跟他在一起?”
方雨露搖頭:“沒有,我沒有和他在一起,我現在巴不得離他在遠一點,我害怕,皇上和皇后曾經感情那麼好,你知道嗎?容妃的遺物裡有一首詩,是皇上寫給皇后的,並不是容妃的,三殿下一直想找機會給皇后娘娘,直到臨死前,皇后娘娘才見到。”
方雨露沉入了回憶裡,趙凌桓死的那天,把一張情意綿綿的詩給皇后娘娘,可惜皇后娘娘看也不看就把它給撕了。
“你知道嗎?”方雨露四下看看沒有別人,趴在段玉郎耳邊小聲道:“皇后娘娘給皇上下毒。”
方雨露剛說完,就被段玉郎捂住了嘴巴。
“你可不可渾說,這可是抄家滅族的事情,難道你親眼所見。”
方雨露可憐兮兮的點頭。
段玉郎左右看了看,帶著方雨露幾個飛身,來到一個荒涼的院子,周圍沒有人,這麼冷的天,連個鳥都沒有。
“雨露,你把你看到給我仔細講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段玉郎迫切的問道。
方雨露點點頭依舊道:“皇上的身子本來不會垮的那麼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皇后每天下午開始給皇上送粥和點心吃,以前都是呂姑姑和皇后一起送到御書房,後來,我來到鳳翔宮,就換成我來送,可能皇后娘娘不知道我懂些醫術,對我並沒有防備,我見她行為非常奇怪,就多了個心眼,把剩下的粥和點心都留一點。”
“結果,粥沒有問題,點心沒有問題,但是兩個加在一起便是*,此藥能使人迅速衰老,身體提前老化,而太醫根本就查不出問題所在。”
段玉郎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雨露說道:“三殿下的書裡有記載的,此藥無解,若是慢慢調養,也可多活幾年,若是繼續服用,怕是不久便會衰竭而亡。我想皇后不想讓皇上死的太快,是因為太子年紀還小,朝廷還沒有穩定,並且關家和大皇子都在虎視眈眈。”
段玉郎說道:“是的,大皇子的事情,是太子親自策劃的,那個告狀的青樓女子便是鷹隊的護法青青姑娘。”
方雨露瞅著段玉郎道:“那麼說關淑妃的事情,也是皇后娘娘故意的?皇上虛不受補的事情,是皇后娘娘故意不告訴關淑妃的?可是關淑妃在宮中這麼多年,難道一點手下的人都沒有嘛?連這點訊息都得不到?分明是皇后娘娘重新掌控了後宮,才讓關淑妃受到矇蔽。”
“我覺得大皇子的事情和關淑妃的事情是皇后娘娘精心策劃好的,以前我就知道皇后娘娘很有心計,可是沒想到她如此厲害,還有,又一次我偷聽到皇后和呂姑姑說,要讓我進皇陵伺候三殿下,呂姑姑說恐怕太子不會同意,怕太子來鬧,失了母子情分。表哥,你說,既然皇后這麼討厭我,為什麼還要我留在宮裡,我究竟礙著她什麼了?若是不想讓我嫁個太子,我不嫁就是了,我出宮去,找個普通人家過一輩子,我不想變成皇后和皇上那樣,到了最後,相殺相愛。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方雨露很是無助。
段玉郎突然想到三殿下曾經說過的話,有些事情儘量不要讓皇后娘娘知道,趙仁昊對方雨露勢在必得,若是皇后娘娘插手方雨露肯定會遭受磨難,最好的辦法是遠離太子,遠離皇宮,等太子登基後,他自會想辦法。
“好!雨露,你先冷靜一下,你先聽我說,你既然知道了皇后的那麼多私密的事情,皇后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要守口如瓶,誰都不要告訴他們,就算是你父親也不行,還有,你在皇宮一定要小心謹慎,你放心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把你帶出宮去。”段玉郎安慰方雨露道。
方雨露問:“你想到辦法了?”
段玉郎說:“皇后不讓你出宮,無非是看著你不想讓你和太子來往,等到太子大婚,你就自由了,可是太子現在還小,就算定了親也要等二十歲才大婚,而且太子我太瞭解他了,他既然認定了你,便一定會把你娶到手的,”
方雨露著急道:“不行,現在要是太子但凡有這麼個想法,那我肯定會被皇后娘娘給送到皇陵的,或者會突然消失不見的,你知道那個跟關淑妃很親密的林嬪妃就是突然消失不見的,要不然關淑妃怎麼會不知道訊息。”
“好,你先回去吧,我來想辦法,記住,一定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定要鎮定。”段玉郎再三叮囑方雨露。
方雨露也知道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他徐徐圖之,強自鎮定下來,方雨露擦乾眼淚,被段玉郎送回了房間裡。
“什麼,你說你要娶露兒?”太子府的書房,趙仁昊目瞪口呆的緊緊盯著段玉郎怒吼。
段玉郎神態自若的坐在那裡,對趙仁昊的憤怒坦然視之:“否則呢?你還有什麼辦法能把雨露從皇后那裡弄出來。”
趙仁昊怒視著段玉郎道:“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非得要這一個,再說,等名聲傳出去了,你要我以後怎麼娶她。”
段玉郎淡然道:“命都沒了,還要名聲有什麼用!”
趙仁昊不解道:“她只是伺候母后而已,怎麼會威脅到性命,況且目前皇宮裡只有母后的宮殿是最安全的。”
段玉郎反問道:“若是皇后娘娘非要她的命呢?”
趙仁昊立刻反駁道:“不可能,母后怎麼可能要她的性命。”
段玉郎站了起來,直視著趙仁昊,冷靜的說道:“你想知道為什麼嗎?正是因為你!”
“因為我?”趙仁昊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是的!正是因為你,你對雨露的感情從來不避諱,你知道為什麼三殿下非要把雨露接到宮裡嗎?因為只有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段玉郎冷冷的道
“怎麼可能?難道作為一個皇子,我喜歡一個人也不可以嗎?”趙仁昊忽然有些惱怒了。
段玉郎冷笑了一聲道:“若是普通的皇子,也許還可以,可你是太子,是儲君,是未來的皇上,所以,你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趙仁昊憤怒的盯著段玉郎,聽他繼續說道:“剛開始聽說雨露是你的救命恩人,皇后還想著獎賞她,後來,見到你對她非常的不一般,於是就派人查她的家世,現在的方夫人你知道嗎?便是皇后讓人向我母親提議的,吳氏向皇后彙報了雨露的一切行蹤,等到後來,她發現三殿下對雨露也有別樣的感情後,便起了好奇的心思。”
“於是,皇后讓人畫了一幅雨露的畫像進宮,對著雨露的生辰八字,國師測出雨露是涅槃的鳳凰,一定會一飛沖天的,可是,沖天之時便是天下大亂之時,國師給出的命格是紅顏禍水。”
“這些是不是三哥早就知道的事情,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趙仁昊生氣的問道。
“不能告訴你,因為有些事情,若是你知道了真相,恐怕會做出可怕的事情,所以三殿下讓我對你隱瞞,而為了保護雨露,便讓她進宮服侍殿下,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段玉郎解釋道。
“三殿下是不可能做皇上的,所以皇后才退讓,三殿下的本意是,等你做了皇上以後,再把雨露給放出宮去,誰知道他這麼早便···唉!天命難違。”
趙仁昊說:“所以,當時母后才說讓露兒給三哥沖喜,就是為了不讓我得到露兒,讓我嫌棄她。”
“大概是這樣的,誰知你非但沒有嫌棄她,反倒對她頗為照顧,於是,皇后便把她留在宮裡看著,我原來以為就算是留在宮裡,皇后頂多不讓你們見面,誰知,昨天雨露跟我了一些宮裡的辛祕,她感覺很害怕,不想留在宮中,我也覺得雨露越是在宮裡待著,越是對你們的感情不好,宮裡太黑暗,太過殘酷,雨露根本就不適應,所以我才想辦法把她給帶出宮去。”段玉郎關於皇后毒害皇上的事情並不打算告訴趙仁昊,因為在他心中,皇后依然是溫柔大方之人。
可是在皇宮這麼多年,仍然能屹立不倒的人怎麼會是泛泛之輩,更何況皇后跟著皇上是一路斬殺過來的,皇上是殺了前太子才登的基。
趙仁昊知道了方雨露對段玉郎的請求,心中很不是滋味,為什麼她就不能想到他會帶她進宮呢,為什麼她第一時間想的人會是段玉郎,難道只是因為他們是表親,她更信任他一些。
趙仁昊覺得既然知道了母后的意圖,和方雨露的命格,那麼他以後感情的路恐怕會更加艱難了,他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