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逝世後,方雨露並沒有被放回方家,而是被皇后安排在了鳳翔宮,跟著袁嬤嬤當差。
刑部尚書方良慶好幾次跟趙仁昊提起方雨露的事情,趙仁昊也很莫名其妙,不知道墨後為什麼死活不放人,趙仁昊問了兩次都被墨後給遮掩過去,只說是喜歡她,想讓她多陪她一段日子。
三皇子進了皇陵後,方雨露成為沖喜王妃的事情,就被皇后下令禁口,以後不準再提及此事。
而以前承諾方雨露認她為公主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只是囑咐方雨露以後到鳳翔宮當差,方雨露把春意遣回了方家,自己一個人留在鳳翔宮。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方雨露在鳳翔宮已經快一個月了,也快到了新年。
方雨露在鳳翔宮發現一個皇后的祕密,每天早起,皇后就會親自去熬粥,各種各樣的粥,不拘什麼樣的,熬的也不多大概三四碗的樣子,還親手做點心。
可是無論多少,她除了把皇上吃的給留出來以外,從來不吃,也不賞給下人們吃,剩下的就倒掉,親自統統倒進馬桶裡。
可是,皇宮裡的事情是隻能多看,多想,不能多問的,儘管她很好奇,她也不會去問為什麼!
以前,跟著皇后送點心的是呂姑姑,方雨露來了就變成了方雨露。
漸漸的方雨露發現問題所在了,皇上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先是輕微的咳嗽,後來有些疲乏,於是皇后進言讓太子輔政,身體漸漸虛弱的周皇無奈的答應了。
這樣,每天皇后給皇上送粥的時候,方雨露就會見到趙仁昊。
這天,皇上又一次暈倒在御書房,正直皇后剛把粥送了過去。
“皇上,皇上,快喊御醫。”皇后緊張的吩咐道。
莫公公把顫顛顛的王老御醫攙過來。
王御醫已經六十多了,多次請求回鄉養老,無奈皇上的身子一直是他在調養,皇后也不答應。
王御醫給皇上把了把脈,好一會兒才說道:“皇上這是勞累過度,畢竟已經上了年紀,並且中了兩次毒,是應該多養生,多休息休息。”
皇后擔心的說道:“那皇上若是吃些補藥,能好嗎?”
王御醫謙遜的笑道:“娘娘,虛不受補這個道理娘娘比我懂。還是弄些吃食多養養的好,皇上這是在提前老化啊!”
皇后點頭道:“本宮以後會多加註意的。”
方雨露趁皇后和王御醫說話的功夫,拉著趙仁昊來到門外,小聲問道:“你有沒有問皇后娘娘為什麼把我留在宮裡,怎麼不放我回家去那。”
趙仁昊看著不明所以的方雨露說道:“我覺得母后肯定有什麼計劃,你還是不要問了,問的越多越危險,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還有,你一定要把三哥給你的墨玉和手鐲隨身帶著,一步也不要離開,這些可是你保命符,但也可能是你的催命符。”
方雨露更加的迷茫了,墨玉不就是可以提個銀子花花嗎?手鐲是三殿下的遺物,為什麼會這麼重要那?
“你不是要說皇后娘娘把我留在宮裡是為了保護我吧,可是我在方家一樣很好啊,會有什麼人來殺我嗎?”
趙仁昊也不知道皇后到底要做什麼,沒辦法回答她。
皇上昏迷的訊息很快在宮裡傳開,嬪妃們也時不時的來探望皇上。
關淑妃得知這個訊息,立刻帶著趙宇軒前來,也學了皇后的樣子親自熬了一碗人参湯給皇上。
關淑妃得知皇后總是在下午送粥,而趙仁昊每天的下午也會在御書房幫皇上批改奏摺,於是,便挑了每天的上午去。
可是趙宇軒卻不能向趙仁昊那樣批改奏摺,但是卻可以趁皇上不在的時候偷偷翻閱。
不過這一切都逃不過皇后的眼睛。
當莫公公把這些告訴皇后的時候,皇后露出了神祕的笑容,看的莫公公脊背發涼。
方雨露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后,慢慢的垂下了眼睛,不經意間和莫公公對視了一下,她從莫公公的眼睛看出了傷感和敬畏。
奇怪,莫公公怎麼會這麼害怕皇后呢?皇后既美麗又溫柔,對待下人都很寬厚,方雨露怎麼想不出莫公公一個在宮裡呆了這麼多年的人,連皇上都不怕,會怕皇后。
有了這個疑惑,方雨露在宮裡便處處留心起來。
以前,聽說後宮全由關淑妃打理,其實只是一些小事情,有慣例的事情,比方說宮女發多少月銀,發多少衣服。
每年的慶典怎麼做,太后,皇上,皇后的壽宴要怎麼做,都是有例可循的,這些都是關淑妃安排,可是到了最後還是由皇后給定下來。
而宮女和太監們有時會對其他的嬪妃有所議論,可是唯獨對皇后的議論,一點都沒有,好的壞的都沒有,即便是方雨露想問個關於皇后的什麼,大家都聰明的轉移話題,對皇后的事情晦之莫及。
這正是詭異的令人可怕,方雨露有心想問問趙仁昊,但是皇后是他最尊敬的母后,他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嗎?要知道皇后的事情,連三殿下趙凌桓都沒在她面前提過。
皇上昏迷的這段時間,關淑妃不少來看望他,這一天,關淑妃仍舊像以前一樣,端了人参湯來到了御書房。
皇上的精神時好時壞,好的時候早上還能上朝,上午還能批改奏章,可是一到下午,人就犯困,飯也吃不下,全靠皇后送來的粥和點心充飢。
到了晚上,若是早早的睡了,還行。一旦睡晚了,就各種頭疼。
皇上昨晚睡的好,今天上午上了早朝,人也在御書房,見到關淑妃端了参湯過來,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只是今天朝廷上,御史大夫參奏軒王趙宇軒,說他天天夜宿青樓,迷上了青樓的花魁,並強行把花魁帶回府,花魁不願意跟他回府,半路跑了,巧遇到了御史大夫,於是,此女子一紙訴狀把趙宇軒告上了刑部大堂。
所以不但御史大夫參了趙宇軒一本,刑部尚書方良慶也參奏他一本。
皇上氣急,勒令趙宇軒回府,閉門思過,沒有他的口諭不得出府。
關淑妃得到了訊息,也很無奈,趙宇軒看上的花魁怎麼會這麼倔強,連皇子的面子都不賣,她一個青樓的女子想做皇妃不成。
可是當關家人去刑部找人時,那個女子像一陣風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青樓也關了門,全都無影無蹤,一切都像是沒存在過一樣。
關山月有心去御史大夫家裡一趟,遞了邀請函卻被拒之門外,並且接到御史大夫的話說軒王的事情有損皇家威嚴,必須報給陛下,讓陛下懲治他,要不然皇家顏面何存?
方良慶更不必說了,上次趙宇軒在宮裡調戲方雨露的事情,他還沒找他算賬那,這次把柄落到他手裡,更是要趙宇軒受到懲罰。
關淑妃來到御書房,看到皇上正在看奏摺,嫵媚的一笑走過去:“皇上,妾端了参湯過來,御醫既然說讓皇上多休息,皇上就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皇上無奈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朕打理,朕哪能休息好。”
關淑妃微微一笑道:“皇后不是讓太子輔政嘛,皇上把這些交給太子便是。”
皇上思緒萬千,緊皺著眉頭道:“太子做事太過激進,他畢竟還小,朕實在是不放心。”
說白了就是不想放權。
關淑妃端起参湯遞給皇上,溫柔道:“有皇上教他,就算是有什麼做的不對,還有皇上把關不是!”
其實關淑妃十分想說讓趙宇軒來幫他吧,可惜今天不行,趙宇軒剛被他怒斥過,這時提起實在是不合時宜。
關淑妃這樣說著太子的好話,無非是在試探太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印象。
不得不說關淑妃雖然管理後宮這麼多年,對皇上卻是非常的瞭解,她除了清楚的知道皇上的起居愛好外,還知道皇上最在乎的是什麼。
作為一個皇上還能有什麼比皇權更讓他在乎的東西。
皇上接過参湯喝了幾口。
關淑妃自然而然的拿起一個奏摺看起來,這個奏摺不是別的正是刑部尚書方良慶。
“唉!人心叵測啊!皇上,你看這個方家跟咱們軒兒還是親家姻親呢,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詆譭軒兒,你說他為什麼啊?是不是在生軒兒的氣,因為軒兒才降了他女兒的位份,他正愁氣沒地方發呢。”關淑妃匆匆看了一眼奏摺,便放了回去,見識方良慶的,便低嘆了幾句。
“唉!你可別亂說,這刑部尚書可是最需要有一個公正的心的官職,方良慶做的很好,有告狀的人,有狀詞,還有人證,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他參奏的有理有據,怎麼能說徇私那!”皇上不高興關淑妃一個後宮的女人議論政事,便嚴厲的說道。
突然,皇上感覺心口疼痛,一股腥甜從嘴裡噴湧而出。
“噗!”一口鮮血對著關淑妃就噴了過去,噴了她一身一臉。
“啊!”關淑妃趕緊站起來,卻看到皇上身子一歪,倒在了龍椅上。
“皇上,皇上,你怎麼了,皇上?快,快喊御醫,皇上吐血了。”關淑妃心驚膽戰的喊道,這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因為剛才的話惹皇上生氣了吧!
這下可糟糕了,皇后娘娘正愁沒有整治她的把柄呢!突然,關淑妃彷彿今天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個預先設計好的圈套一樣,關淑妃驚恐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