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言皺了皺眉,就算她要藉助別人的力量來扳倒沈世釗,也絕不會藉助唐家的力量,唐延的想法真是天真到蠢。
“你省省吧,就算我真的是為了藉助誰的勢力而結婚,我也會選一個我喜歡的,或者說是我不討厭的我看的順眼的人,而不會選擇你,我這樣說你能明白麼?”安莫言冷聲說道。
“為什麼?既然你都是為了得到對方家族的勢力,那你為什麼不能選擇我?說起來唐氏集團比季家的財力雄厚多了!既然你已經把婚姻看成了一樁買賣,為何不選一個更有資本的買家?”唐延怒聲說道。
“因為我討厭你,就這麼簡單。”安莫言冷聲說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忽然一下子爆發出一陣嚎啕大哭,“啊!安莫言!為什麼你不能選擇我,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你明知道我那麼愛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啊!!”
他撕心裂肺的大哭,忽然一下子令安莫言的心也揪了起來,聽到他的哭聲,安莫言自己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她不知道她的心為什麼會痛,她以為在面對唐延的時候,她的心臟應該是沒感覺的才對。
但是為什麼,心會痛?
電話裡的唐延哭的就像一個孩子,那麼無助,那麼可憐,若他還有別的辦法,他也不會在一個女人面前哭成這樣,哭的一點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了。
“……”於是,電話這頭的安莫言也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繼續罵他,她做不到了,繼續用語言傷害他,又似乎太殘忍了,安莫言默默地嘆了口氣,為什麼她總是這麼容易心軟,為什麼?明明心裡想的很多,但是真到了這個時候,卻怎麼樣也狠不下心來。
隨著一聲“哇!”的大哭,唐延的哭聲如山洪爆發般,一發不可收拾,他哭的厲害,她的心也跟著揪的厲害,疼的有些發麻了。
良久,她緩緩吐了一句,“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我要和你結婚。”唐延哭著說道。
“收起你的眼淚,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哭成這個慫樣,你覺得你還是唐延麼?別像個孩子一樣,得不到心愛的玩具就開始嚎啕大哭,唐延,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你應該明白有些東西如果得不到,那就不該強求,強求的結果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別人都沒有好處。”安莫言冷聲說道。
“我不要,不要!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我不要你和別人在一起,安莫言,沒有你我會死!!!”唐延痛哭著說道。
安莫言愣了一愣,片刻之後,狠狠地吐了一句,“那你就去死吧!”
說完,她毫不留情的講電話掛掉。
……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小時,安莫言待在房間裡,用膝上型電腦瀏覽最新的財經新聞,就在這時,房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安莫言一邊問著一邊打開了房門。
進來的是劉美麗,她臉色蒼白,東張西望,確定四下無人後趕緊將房門關上,把安莫言拉了進去。
“算我求你了,你去看看他吧,他喝了好多酒,還一直尋死,拉都拉不住,你去看他一眼,安慰安慰他。”劉美麗對安莫言說道。
她自然知道劉美麗口中的那個“他”到底是誰了,不過安莫言卻沒有那個興趣,只是淡淡一笑,“不用了,你去照顧他不就好了,我去了反而礙事,再說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段時間我忙的不行,真的抽不出時間。”
“唉,但凡我還有一點辦法,何至於要來求你!”劉美麗跺了跺腳,皺眉道,“你以為我想來找你?如果可以的話,我是最不願意來找你的,你也知道我有多不希望你和唐延見面!我巴不得你趕快結婚,趕快和唐延斷的乾乾淨淨,這樣我和他才有機會在一起!”
安莫言聽的火大,皺了皺眉,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難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炫耀,示威?還是怎麼樣?”
“我已經沒有力氣和你示威了,你有見過誰來示威還求著對方的麼?安莫言,我很認真很嚴肅的請求你,去看他一眼!我今晚為什麼要來找你,要不是沒有別的路走了,我不會低聲下氣的來求你!”劉美麗咬了咬牙,一臉的悲痛,“因為他不想活了,他喝了好多酒,然後就開始尋死,要不是被我們拉著,他都不知道開車撞死幾回了,我從沒見過他這樣,我覺得他是認真的想要尋死,所以我來找你了,在生命面前,我個人的一點恩怨和妒忌又算得了什麼?如果他死了,那麼一切都完了,只要他能活著,我願意退步!”
“哈哈哈,劉美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的腦子是不清醒麼?你在求我?在向我示弱麼?這可不像你啊,劉美麗,我印象中的你,可是很高傲很倔強的。”安莫言冷笑著說道。
打心底的感到暢快,自己最痛恨的敵人,此時此刻被踩在腳底,任意踐踏,這感覺怎一個酸爽可以形容?而且,這不是她逼劉美麗這樣做的,是劉美麗自己要來低聲下氣的示弱,安莫言覺得一口惡氣總算是吐了出來,心裡暢快多了。
“安莫言,我恨你,恨你!唐延說的沒錯,你是一個冷血無情又殘忍的女人,你沒有心,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你是全世界最沒有感情的人!你知道我有多麼痛恨你的冷血無情麼?一個男人,一個好端端的男人,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因為愛慕著你,所以把他自己逼瘋了,而你呢?你卻忙著你即將到來的婚禮,連看他一眼都懶得去,安莫言,你太殘忍了!”劉美麗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著劉美麗那憤恨的表情,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似的,安莫言一下子又想起了前一世劉美麗對她做的那些事!
“劉美麗,相信我,比起我來,你做的事情更加殘忍一百倍。”安莫言冷笑著說道。
時間總是在提醒她,關於過去的那些傷疤,而她也從未忘記,過去的血和淚曾經深深烙印在她的身體中。
劉美麗猛的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望著她,“我做了什麼,你說啊,你說啊,安莫言,我到底對你做過什麼?唐延又對你做過什麼?以至於你要這樣子仇視我們兩個,你說啊,你能說出來麼?”
“你……”安莫言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總不能告訴劉美麗,她是重生而來的人吧?她對劉美麗的仇恨,是從一開始便與生俱來的?
於是她冷笑一聲,“有些事情我自己心裡清楚就好了,不用多說,話說多了就顯得難聽。”
“對,沒錯,我承認我和我媽媽的到來,破壞了你的家庭,無端端多出來一個繼母和妹妹,你心裡一定很不舒服,但這不能怪我,我也不想,你以為我喜歡以這麼低下的身份活在安家麼?還有,我從小到大,不過就是偷了你幾件衣服穿,偷了你幾盤點心吃,而你呢?你一次次的耍陰謀詭計,在爸爸面前陷害我,汙衊我,害得我一次又一次的被爸爸責罵教訓!說起來,你還搶走了我最喜歡的男人,難道你做的事不比我更過分麼?”
安莫言冷笑一聲,“你活該,這都是你應得!你之所以會被我一次次的陷害,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你蠢!自己蠢便是與人無怨,怪不得別人!”
“你……!!!”劉美麗指著安莫言,氣的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半天都哽不出一句話來。
“好了,可以走了吧?大半夜的跑來我房間裡撒潑罵人,你也差不多一點吧?我好歹也快要結婚了,你一句祝福都沒有,還來這裡胡攪蠻纏,你真的覺得合適?”安莫言冷聲說道。
劉美麗愣了愣,拿出自己的手機,遞到安莫言面前,“這是唐延喝醉酒以後把頭撞的頭破血流的樣子,他還趁著我們不注意,偷偷從包廂裡逃走,跑去廁所割腕,幸好被發現了,流血了滿手都是!你要是不相信,就看看這些照片吧!怎麼安慰都沒用,就是要見你,說你不接他電話!”
安莫言愣愣的看了一眼照片,確實如劉美麗所說,照片裡唐延幾乎是鮮血淋漓,不過安莫言依舊不打算在劉美麗面前表現出心軟的樣子,“那又怎麼樣?我沒空。”
“你好狠的心啊,安莫言,你這是在逼我!”劉美麗咬了咬牙,忽然,“噗通!”一聲,便雙膝著地跪了下來,跪在安莫言面前,“算我求你了,我跪下來求你,別讓他死,只要他能活著,要我做出怎麼樣的讓步都可以,誰叫我沒本事,沒用辦法讓他愛上我,所以我只能來求你!”
沒料到劉美麗會忽然來這麼一招,看到劉美麗跪在自己面前,安莫言頓時也是覺得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