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禾抬頭遙望,眯著眼喃喃自語:“不曉得他有沒有喝到‘愛心湯’。”她以為人被擋在外面,至少湯能見到主人,誰知道祕書的敷衍差一點讓她的愛心付諸東流。
大功告成,本應該原路返回,可是心裡仍然放不下,雪禾坐在噴泉池的臺階上,大概是中午吃飯時間,周圍的人流也越來越多。
大堂經理看到鄭總單獨跑出電梯,他熱情地湊上去打招呼,注意到鄭總提著的保溫瓶,於是笑著說道:“原來這個女人真的是鄭總的朋友。”
聽到有人見過她,於是鄭曉江返回來對著大堂經理質問:“你見過她?她人呢?”
“剛才離開了。”大堂經理諂媚地說:“不過我看她好像是往公園的方向走去了。”
“麻煩你,幫我保管著。”鄭曉江將保溫瓶遞給大堂經理,然後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抱著保溫瓶的大堂經理如獲珍寶,簡直要將保溫瓶供起來,沒想到他還有機會幫助鄭總。
中午的時候,廣場聚集太多人,鄭曉江目不接暇,根本尋不到雪禾的身影;雪禾坐在噴泉旁邊,笑著看身邊的小孩子在池邊上戲水,不久後,他們的母親將小孩子牽走,沒有了唯一打發自己的樂趣,雪禾起身準備離開。
鄭曉江站在噴泉背面,焦慮地張望,一刻也不敢停歇,彷彿眨眼之間,她就會從身邊溜走;雪禾圍著噴泉池走了半圈,突然停下來撿起被她踩到的一元硬幣,雖然她覺得有些可笑,但是她依然這麼做了,原來雪禾將硬幣扔進水池,閉上眼暗許心願。
這並不是心願池,卻讓雪禾有了小小的期盼。
當她自嘲地笑著轉身,抬眸後居然看到面前不遠處同樣注視著自己的男人。兩次許願都應驗了,究竟是她時來運轉,還是他們真有心靈感應,總會在雪禾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鄭曉江沒有多說一個字,邁步靠近雪禾,在她跟前停下來,雪禾能看到他已經知足了,洋溢的微笑溫情得令人瞬間軟化;之前的急躁,慢慢地平復,然而鄭曉江還是不顧左右,將雪禾擁入懷中,緊緊地摟著她,感知她的存在。
阿敏止住眼淚,不停地道歉;鄭曉江冷著臉,根本不留情面;琪琪擔憂地看著阿敏,勸說了幾句毫無效果。
坐在沙發上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雪禾反而滿臉的狐疑,她當然
知道這個道歉的女人是誰,就是剛剛將自己趕走的女職員,現在她才知道她是鄭先生的祕書。
“對不起,鄭總,對不起。”
“去財務結算你的工資後馬上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鄭曉江不容分說地叱喝。
“嗚嗚……”阿敏捂著嘴抽噎,她沒想到丟掉這麼一份好工作就在自己一念之間。
鄭曉江的怒氣沒人能平息,只有將氣發洩在可憐的祕書身上;當琪琪帶著阿敏要離開時,雪禾坐不住了,她隱約聽到琪琪說起剛才保溫瓶的事情,難道跟自己有關?想到這裡,她奔向鄭曉江的辦公桌,著急地問:“鄭先生,我想確定一下,這個女孩子她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所以受罰?”
琪琪和阿敏在門口停下來,紛紛扭頭望去,看到鄭曉江從辦公桌走出來牽著雪禾的手,溫柔地說:“這是她應有的懲罰,你不用管。”
“她,她真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所以被你開除?”雪禾驚愕地問:“可是事情哪有這麼嚴重?完全沒有必要開除她啊?你這樣做,我會心有不安的。”
“可是她居然將你趕走,害得我差一點喝不到你熬給我的湯。”鄭曉江覺得這一點就不值得饒恕。
“你要喝,下次在公寓我還可以熬給你。”雪禾抽離手,退後說道:“可是你現在這麼做讓我,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罪魁禍首,要不是因為我,她不會丟掉這份工作,要不是我,她也不會……”
“你怎麼將錯誤往自己身上攬,這又不是你的錯?錯的是她,所以受罰的也是她。”
“不,不是這樣的,她也是為了保護你,所以才會如此謹慎。”雪禾心裡很矛盾,她憂心忡忡地喃喃:“我以後不會來了,以後再也不會來公司,我不想害別人,我不想的。”
“雪禾。”鄭曉江眼看雪禾要逃離,撲上去拽著她的手臂,順勢將雪禾帶入自己懷中,低頭問道:“雪禾,你是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焦慮?”
“鄭先生,你答應雪禾,不要開除她好不好?”雪禾噙著淚,似乎將這一點看得很重。
阿敏轉頭看著琪琪,剛要開口說話時,琪琪使了使眼色,暗示她閉嘴,因為琪琪知道,阿敏的事情應該還有轉機。
鄭曉江妥協地說:“好好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我不開除她,你不要哭
了。”說著,鄭曉江用手抹去雪禾眼角的淚珠。
琪琪鬆了一口氣,笑著走過去,故意問:“鄭總,財務處可能需要您的辭退函才會給阿敏結算工資,要不然您現在先給我一份辭退函?”
鄭曉江一雙冷目殺過去,瞪著琪琪和阿敏,厲聲斥喝:“不必了,這件事情到此結束,我不想再提,不過下不為例,否則誰說請都不可原諒。”
“鄭總……”阿敏破涕為笑,走過去鞠躬說道:“多謝鄭總,下次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雪禾笑著與琪琪交換眼神,鄭曉江不耐煩地喝道:“你們可以走了,今天下午所有會議取消,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我的辦公室。”
“是,是是。”阿敏怎敢再惹毛了鄭總,她和琪琪一起走出了辦公室;在定神之後,阿敏又拉住琪琪的手臂,輕聲地問:“琪琪姐,這個女人是誰啊?”
琪琪回頭,似笑非笑地反問:“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雪禾掙脫了鄭曉江的禁錮,一邊轉身一邊說:“好了,東西送到我也是該離開了。”
“喂喂喂,你剛剛聽到我已經將下午所有會議取消,難道你要我一個人在辦公室晾著?”鄭曉江追過去,拉著雪禾坐在沙發上。
雪禾挪動屁股,有意無意地笑道:“那是你自個兒的主意,又不是雪禾強迫鄭先生。”
“哼,原來你也是這麼不負責任。”鄭曉江也不甘示弱,繼續往雪禾的身邊靠近。
“可是我想回去準備晚上的東西。”雪禾幾乎沒有退路,再過去就是坐地上了。
鄭曉江這隻搖著尾巴的大灰狼終於按捺不住撲倒雪禾,壓著她邪邪一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逃離?”
雪禾緊張地說:“這裡是辦公室,如果有人闖進來……”
“怎麼會呢?”鄭曉江偷吻地說:“不會有人闖進來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可是……”雪禾半推半就地支吾:“可是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
“好,你說。”
“下週一你能不能早一點回到公寓?”
鄭曉江仰起頭,俊眸彎彎地溢位笑意:“是不是有什麼好節目?”雪禾正常情況下不會這麼主動,如果是她腦袋開竅了,那他這麼久的耕耘,也算是有了小小的收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