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禾將蠟燭插在蛋糕上面,今天是她滿二十三歲的生日,她只想跟一個人過。
一早上雪禾將房內打掃乾淨,又跟自己煮了雞蛋,還讓留離帶上喜慶的帽子;從十八歲開始,她再也沒有給自己慶祝過生日,可是今年不同,她有幸能與鄭先生一起過生日,只要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她覺得這才是二十多年來最有意義的一次慶祝生日。
鄭曉江並不知道今天就是雪禾的生日,他工作起來也有些忘乎所以,等手頭上的事情完成之後,再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鐘;鄭曉江還是記得雪禾的請求,他整了整檔案,然後馬上離開大廈。
驅車往公寓趕回,在等紅綠燈之際,鄭曉江無意中瞥見過馬路的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身影,這影子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思緒,突然間腦袋一片空白,已經是綠燈行,可是鄭曉江依然停在路上,導致後面的車輛叫個不停。
等到鄭曉江反應過來後,他像是變了一個人,馬上掉轉方向靠邊停車,開門朝著熟悉的人影追了過去,可是人群太雜,他被淹沒其中,追了好一段路,卻毫無收穫。
是她嗎?這個問題縈繞著鄭曉江唯一情緒,她回來了嗎?不可能,她不可能回來。
鄭曉江心情太差,直接去了酒吧喝酒,他依然被她牽動著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依然敗給了自己的回憶。
一陣歡呼引起鄭曉江的注意,原來有人在酒吧裡求婚,男人拿出戒指給女人戴上,他的傷痛也隨之而出。
“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源源不斷地回憶湧出來,他還記得,問她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枚戒指。
女人溫情地說:“我的這一枚內環中刻有你的英文名字縮寫,你的這一枚就是我的英文名縮寫,我們戴著時就像是將對方緊緊地捏在手心裡。”
“哇,那豈不是我再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他擁著她,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哪怕再也逃不脫,他也心甘情願。
“不是,不是我,是韻離姐寄過來要我送給曉江哥。”生日那天,蘇橙橙將禮物送給鄭曉江,這枚戒指是他應該擁有的那一枚,因為當初的憤怒,他將戒指扔進大海,可是沒想到的是,如今失而復得;馬韻
離不可能從大海中撈起戒指,當她得知鄭曉江扔掉戒指後,馬上定製了一枚一模一樣的再託蘇橙橙轉送給鄭曉江。她是什麼意思?鄭曉江開著車返回公寓,心裡的聲音不斷質問自己。
“咚——”掛鐘整點敲響,雪禾猛然驚醒,抬頭看了看,剛好過了十二點;蛋糕上面的蠟燭也熄滅了,她等了幾個小時還是這樣的結果,最終錯過自己的生日,他沒有出現;第五個年頭,仍然沒有人陪她一起過生日。
“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雪禾安慰自己:“沒關係,明年還會過生日的。”
“滴滴,啪——”公寓的門響了,雪禾興奮地忘了收拾蛋糕,跑過去期待地看著鄭曉江。
“你還沒休息?”鄭曉江沒精打采,也沒正眼看雪禾;雪禾的笑容僵在臉上,她跟著他時間久了,自然而然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變化,很顯然,他全身疲憊得有些虛脫了。
經過雪禾時,雪禾嗅到鄭先生身上的酒味,於是問道:“你去喝酒了?”那麼說他不是在公司加班。
“嗯。”鄭曉江恢復以前時的冷漠,雪禾顯得不知所措,她的熱情跟著鄭曉江驟冷。
雖然客廳的茶几上擺放著蛋糕,然而鄭曉江的心思根本不容他再顧慮其他事情,簡單地幾句話之後,他返回臥房躺在**休息,說是休息,可是一雙眸子卻睜得很大。
雪禾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蛋糕,飲淚苦笑:“還好買的蛋糕不是特別大。”從清晨她便開始籌劃慶祝生日的事情,可結果換來的卻是冷漠的對待,雖然她不怪誰,但是心裡刺刺地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那麼痛。
雪禾不想驚擾鄭先生,於是她在沙發上捲縮著睡了一夜;臥房裡的男人估計也是太累,不知不覺中熟睡了。
公寓的清潔阿姨將雜誌送給雪禾,雪禾為了報答,將自己昨晚上的蛋糕送給她:“阿姨,這蛋糕雖然是昨天買的,可是我放在冰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麼漂亮的蛋糕。”清潔阿姨嘖嘖地笑道:“咦,上面好像是生日祝語,昨天是你的生日嗎?”
“嗯,昨天是我的生日。”雪禾點了點頭,她答得乾脆,是因為公寓現在只有她一人了,
鄭先生前腳離開,她後腳就與清潔阿姨攀談起來。
“啊呀,祝你生日快樂,雖然是遲到的祝福,但是也是我由衷的祝福。”清潔阿姨欣然接受了蛋糕,嘀嘀咕咕地說:“可以給我孫子,他最喜歡吃這些東西了。”
“是啊,小孩子就是這樣。”雪禾目送阿姨離開,然後轉身準備返回公寓,誰知背後響起某人的聲音:“昨天是你的生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雪禾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回頭:“鄭先生?你不是去上班了嗎?”
鄭曉江落下東西在公寓,返回時卻湊巧聽到雪禾與清潔阿姨的對話,這才知道昨天對雪禾來說是多麼重要,而他卻……
“你的生日為什麼不告訴我?”鄭曉江大步走過去,忿忿地質問:“你告訴我,我一定會返回來陪你過生日,你卻什麼都不說,難道憋在心裡就覺得很好嗎?”
“我……”雪禾不知道為何又惹得他不高興了,她不是沒有說,而是她想等鄭曉江回家後,再告訴他,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
“你之前要我昨天早點回公寓,就因為這件事?”鄭曉江軟下語氣。
雪禾失落地點了點頭,鄭曉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而後沉重地嘆道:“我怎麼,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沒關係,反正每年都是這麼過來的。”雪禾勉強自己展露笑容。
鄭曉江頓了頓,思慮地說:“我今天不去公司了,我補給你一個生日。”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雪禾搖著頭說道:“其實我也不是特別看中慶祝生日這種事情。”
“你是二十幾歲的生日?”鄭曉江不顧雪禾的反對,拉著她走進公寓。
“二十三。”
“那好,這麼說你二十三歲的第一天就是由我分分秒秒地陪伴。”鄭曉江回頭時,堅定而霸道地說:“不許說不要。”
既然他這麼堅持,雪禾當然樂意接受,正如他所言,二十三歲的第一天分分秒秒都與他相伴,如果可以,她多麼希望接下來的時光也是日日夜夜地與他相伴,不過這個願望有點貪心,雪禾只敢偷偷地想一下,絕不敢當作自己最終的目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