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看著董天成。
董天成也看著大河。
忽然,董天成笑了笑:“你覺得我愚蠢?我愚蠢我豈能白手起家,一個人在天州這麼大的地方打拼,創造出一個董氏集團,讓董氏集團成為天州數一數二的集團?”
大河盯著董天成道:“如果我願意,短短時間內,就可以讓你所謂的龐大集團灰飛煙滅。”
董天成笑不出來了。
他知道大河沒有說謊,畢竟大河不是普通人,而是魔法師,想要做這種事情似乎也沒難度。
“你知道你這次委託魔鬼公會抓我,魔鬼公會是怎麼選擇的麼?”大河緩緩說道。
“我委託的那個公會叫魔鬼公會麼?”董天成不以為意地道:“只是任務失敗了而已,這在那些魔法公會之中,似乎並不算是奇怪吧?”
大河搖了搖頭,將事情說了說。
他要看看,眼前這個男人會不會感覺後悔,會不會感覺憤怒,會不會感覺無奈。
這種情緒,他曾經就感受過。
董天成是個男子主義非常強烈的人,那種重男輕女的古代思想簡直比古代人還可怕。
在董天成看來,大河的母親就是個生育工具,正常夫妻間應有的一些互動從來不會有。
甚至以前董氏集團還沒有如今的規模時,董天成為了集團發展每當有些不順心的事情,就會回家對大河的母親一頓打罵。
即是生育工具,又是出氣筒。
大河的母親就扮演著這樣一個角色,被董天成打了十幾年的事情!
這麼長的時間下來,不管是誰恐怕都會崩潰。
大河記得自己小時候就經常看見自己的母親偷偷哭泣……當然,那時候還有個人在哭泣,那就是大河的姐姐。
既然董天成十分輕視女性,自然不會對自己的女兒多出幾分關愛。
這個社會上,正常的家庭裡,通常女孩子都比男孩更受到父母的關愛。
到了董天成這裡,不但情況反轉,而且簡直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一對可憐的母女,就生活在這樣地獄般的家庭中,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大河想改變這種情況。
可他辦不到。
每次他提出希望父親對母親和姐姐好一些,得到的總是一頓教訓。
董天成對自己的決定,從來說一不二,不因任何人改變。
十幾年的事情,不是口中說說。是一天又一年,一個個春秋,是一春又一秋,一場風霜一場輪迴。
大河在尋找改變的機會,然後他成功找到了機會。
有一次,一群魔法師在天州打了起來,死傷慘重。
大河當時就在那裡,他撿走了一個人死後留下的魔法書,沒敢在原地逗留,有多遠就跑了多遠。
因此,他成了魔法師。
後來大河聽說了那群魔法師戰鬥的結果,有一方被徹底覆滅。他的魔法書,就來自於那群被覆滅的魔法師。
從那以後就真正成了大河的魔法書,也不會有人因此而來找他討要。
帶著魔法師的頭銜,大河回到了家中。他相信以自己魔法師的能力,是可以改變結果的。
他沒有立刻將這個喜訊告訴母親和姐姐。
他記得再過幾天,就是姐姐的生日,想要在那個時候再把這個訊息說出來,徹底改變這個結果。
結果……結果總是傷人的。
姐姐生日那天,選擇了結束生命,與之一起的還有母親。
當大河發現在房間裡上吊的母親和姐姐時,他呆住了,悔恨充斥在內心裡。
如果他沒有特意等待,等待這一天到來,或許結果會得到更改。
然而面對兩個家人的死亡,董天成卻毫不在意,甚至還指責兩女的鮮血將別墅弄得骯髒,那臉上滿滿的不屑與不滿,讓大河今生難忘。
於是大河出離憤怒了。
他暴露出了自己魔法師的身份,當場就把董天成暴揍了一頓,那些董天成的保鏢在他面前,通通顯得不堪一擊。
事後,大河用失憶寶珠讓那些保鏢忘記了發生過的事,卻讓董天成留著記憶。
他原本是想殺了董天成的,可他下不了手。
後悔、憤怒、無奈。
種種負面情緒一瞬間交織在一起縈繞心頭,那一種痛苦,大河再也不想承受一次。
大河從此離開了那個家庭,他留下董天成的記憶,也是為了告訴董天成自己的能耐,讓董天成從此不要再打擾自己。
原本大河以為再也不會有和董天成見面。
可卻想不到,董天成依然沒有變。
“你說,你是不是很愚蠢?你以為你想要做什麼?什麼就能夠達成麼?”大河將魔鬼公會真正的目的說了出來,冷冷看著董天成。
董天成有些呆滯。
這的確是他沒有想到的,他以為魔鬼公會的人,會帶著大河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卻沒想到魔鬼公會能如此喪心病狂,想要以大河威脅他,謀奪他的董氏集團。
“我就不問你如果真面對那一步,你會怎麼選擇。”大河平復了下內心的激動,繼續說道:“還有,你知道廢除魔法,那又算是什麼嗎?”
董天成沒有說話,他看著大河,說不出話來。
大河呵斥道:“你以為這是武俠小說麼?還廢除魔法,想要廢除魔法只能殺了那個人。你逼死了母親和姐姐,還想要殺了我麼?”
董天成臉色**了下,支撐起身子坐在地上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你。”
“可是我想殺你了。”大河的眼神看起來非常危險。
董天成隨意笑了笑道:“我也不算意外,本來三年前我就以為你會殺了我,結果你居然於心不忍?不過到了如今,你想要殺我那便殺吧,反正我不可能反抗的。甚至你殺了我,警方也查不到你身上,誰讓你是魔法師呢?”
看見董天成這幅滿不在乎的面孔,大河就非常生氣。
他的眼前,董天成的神色與自己記憶中,三年前的那副模樣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記得母親和姐姐死去時,董天成也是如此,毫不在乎!
“我真的會殺了你的。”大河握緊了拳頭,身體因為激動而顫動了起來。
“殺吧。”董天成將椅子擺好坐了下來,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大河,彷彿不是準備被殺,而是去旅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