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元素神殿出來後,寧夜等人避過擁擠的人群,在略顯偏僻的道路上朝著光城回去。
他們不是對元素神殿內的寶物一點奢求都沒有,也不是一點都不想找魔鬼公會的人報仇。
只是要做這種事情,總需要先把一些人安全送回去。
比如說大河,比如說目前的茜茜。
葉寒沒有跟著天龍之牙的眾人,他依然待在元素神殿內。
漸漸的,寧夜等人離開了第一副本,離開了光城,來到了天州市內。
途中,大河已經將自己為何會被抓走的原因說了出來。
這種原因,挺讓人無奈的。
想要抓走大河的人,居然是大河的父親……這個結果,寧夜他們事先誰都沒有料到。
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很可能有第二次。
大河自己也明白,是時候該跟自己的父親做一個了斷了,否則將來董天成又暗中作祟怎麼辦?
董天成終究是個普通人,不明白魔法師中的險惡情況,這次就差點讓大河萬劫不復。
董天成居住在天州郊區的園林別墅裡。
地點大河自然不會陌生,他小時候就在那裡長大的。當然,如今他已經有數年沒有回去過了。
秋天早已經到了,原本繁茂的樹木漸漸變得稀疏,只剩三三兩兩的葉子懸掛枝頭。
地面上,泛黃的落葉鋪了一層又一層,踩著過去會傳出清脆的破碎聲。
前面草坪包圍著一棟氣派的別墅,別墅外還停著幾輛價值百萬的豪華轎車。
“你們就在這裡坐坐吧,事情解決了我就會出來。”大河看了看別墅,深吸了口氣,情緒似乎有些不穩定。
“要不我們跟你一起進去吧。”寧夜建議道。
大河卻是搖了搖頭:“等會你們再來做客吧,我先把一些該做的事情做完。”
見大河這麼說,寧夜自然不好堅持。
留下寧夜、艾露以及茜茜,大河獨自朝著別墅走過去。
“今天的大河很認真啊。”寧夜感嘆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茜茜好奇問道。
“他沒有自稱人家。”寧夜唏噓不已,多難得啊,終於看見大河像是個正常人了。
兩女:“……”
……
別墅的書房裡。
書房的裝潢帶著幾分古典色彩,卻又不會顯得跟不上時代,讓人看著就很舒心。
董天成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商業書籍正在看著,卻突然發現眼前一暗。
“什麼人?”董天成心中吃驚,連忙抬頭看了過去。
窗戶搖晃著,大河已經從其中穿梭而來,此刻正站在董天成的面前,只隔著一張書桌。
“是你?你怎麼來的?”董天成皺了皺眉頭,感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他知道大河是魔法師,來到自己面前簡直輕而易舉,外面即便有保鏢也於事無補。
可董天成意外的是大河怎麼會獨自出現在他面前。
在他的預想中,大河應該是被其餘的魔法師押著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那時候的大河已經變成了普通人。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操控大河當自己的繼承者。
至於大河本身是怎麼想的……這個問題,董天成從來沒有去想過。
對於董天成的回答,大河沒有回答,他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董天成實在沒有料到大河居然會突然出手,根本來不及反應,便察覺到臉上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痛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到了後面的牆壁上,然後又摔倒在地,椅子也咣噹倒了下來。
房間裡的動靜,似乎驚動到了外面的保鏢,房門當即被撞開,一個個黑衣保鏢衝了進來。
這些保鏢一進來就看見了董天成和大河的情況,一個個立刻盯住了大河。
“退下,全部都出去!”董天成雙手支撐在地上勉強讓自己起身,對著自己那些保鏢喊道。
他很明白,大河如果真的要發飆,這些保鏢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作用。
“董事長……”
“我說出去。”董天成站了起來,雖然臉上有紅腫的痕跡,但神色依然威嚴。
那些保鏢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無奈地退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後,大河不鹹不淡地道:“你倒是很聰明,知道這些人根本沒有用處。”
董天成將椅子扶正,重新坐在上面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你可是魔法師。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介不介意跟我說說?”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知道麼?你自己做了什麼,還需要我再替你說一次麼?”大河神色嚴厲道。
董天成拍了拍手掌道:“對,就是這樣,你看你認真起來的時候多像個男人,何必再和以前一樣?”
大河不語,只是目光多了幾分凌厲。
董天成讓自己坐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才說道:“雖然我委託的那個魔法公會太無能,沒能如願拿下你,但似乎也給你造成了一些麻煩對吧?否則,你也不會這麼生氣。”
“愚蠢!”大河忍不住上前又是一拳砸了過去。
面對大河,董天成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當場又被打翻在地上,椅子晃了兩下倒在他旁邊。
這次董天成乾脆不起來了,就躺在地上笑道:“你有很多年沒有這麼打過我了吧?記得上一次是在三年前吧,似乎也在這個書房裡?”
董天成的話讓大河的神色有些恍惚,同時心底一些壓抑的憤怒,又忍不住冒了出來。
……
三年前,一個家庭支離破碎。
那時候,董家有董天成、董大河……以及大河的母親以及姐姐。
可在三年前,大河的母親以及他的姐姐雙雙自殺。
也是在那個時候,大河才會暴露出自己魔法師的身份,將董天成暴揍了一頓。
因為母親和姐姐的死,雖然不是由董天成直接造成的,可也和董天成有極大的關係。
當時大河幾乎想殺了董天成,可他終究下不了手。
畢竟,這是父親。
雖然他從來不想認。
然而大河沒有想到,父親逼死了母親,逼死了姐姐,又差點害死自己。
“為什麼,你會這麼愚蠢?”大河蹲在董天成的身前,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