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看著董天成的眼神很無奈，很痛苦。
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依然無法下手。
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不能下手，眼前這個傢伙明明為自己帶來了那麼多的痛苦，為什麼還不能下手？
大河看著董天成，雙手顫抖著，拿起又放下，看向董天成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董天成神色滿不在乎，目光卻已經看向了窗外，似乎要把這個世間的風景再多看一眼。
“你後悔過麼？”大河遲疑了很久，問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人生之中，總會有很多事情，會讓人覺得後悔。
可大河一直覺得董天成這樣的人不會後悔。但此時此刻，他就是想要問問，想要得到董天成的答案。
董天成沒有回答。
他彷彿看得痴了，依然看著窗外。
鳥雀在枝頭上飛過，天州屬於南方，氣候還算是溫和，秋季可以看見不少鳥雀。
“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大河深深地看了眼董天成，然後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董天成回過頭來，詫異地看了眼大河道：“你不殺我？”
大河無法回答。
剛才他對董天成的詢問，董天成沒有回答，讓他也無法徹底下定決心對董天成出手。
因為大河覺得，如果是在以前，董天成一定會固執地回答說不後悔，董天成就是那樣一個人，哪怕有死亡的威脅。
可這次董天成居然保持了沉默。
大河沒有回答董天成的話語，就這樣開了門打算離開。
可當大河開門後，卻是愣了愣。
門後，寧夜、艾露、茜茜，三人居然還站在那裡。
而董天成原本的那些保鏢，則已經躺了一地，通通都昏迷了過去。
“你們怎麼來了這裡。”大河驚訝問道。
他記得三人應該在別墅外等待自己的才對，卻沒想到還是到了裡面來。
“寧夜說不放心你。”艾露回答。
“夜夜……”大河激動地看著寧夜，不愧是自己認可的夥伴，連自己面對的只是普通人都這麼關心自己。
“別這樣叫我。”寧夜嘴角一抽道：“我算是弄明白了，你是可以當正常人的，所以以後正常點行麼。”
大河苦笑不已。
如果是以前，對寧夜的話他肯定又要自稱人家回答了，可現在剛剛經歷了父子之間的事情，他真沒什麼心情。
“大河……”寧夜斟酌了下言辭，然後說道：“你和你父親之間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大河一怔。
在剛剛進入別墅內後，寧夜等人不但將大河與董天成的對話都聽見了，更是從別墅一些保姆的口中得知了曾經發生的事。
以他們魔法師的手段，也不用擔心別人不說。
得知了真相後，寧夜幾人對董天成只有一個感覺……人渣。
先前大河在書房裡抉擇要不要殺了董天成時，寧夜三人已經到了門外，他們的心情同樣複雜。
殺與不殺，這是個問題，一個很大很不簡單的問題。
按照董天成的所作所為來看，殺了也不為過……可是，偏偏董天成是大河的父親。
大河做不了抉擇，寧夜三人也無法為大河選擇。
“你們都知道了？”大河怔了怔，隨即笑笑道：“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反正以後不會再回這裡了，咱們走吧。”
“你們先走吧，我去見見你老爸。”寧夜想了想說道，向著書房內而去。
大河一怔，不知道寧夜要做什麼。
艾露和茜茜也奇怪地看了過來。
“不用看我，你們先走，大河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他的。”寧夜擺了擺手進入了房間裡。
見此，大河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跟著艾露還有茜茜朝著別墅外走去。
……
書房裡。
董天成整理著剛才不小心弄亂的書籍，當看見寧夜進來後，奇怪地看了過來。
“我不認識你，不過這時候能來到這裡，你是大河的朋友吧？”董天成問道，神色看起來並不算意外。
寧夜也不回答，只是來到董天成近前。
當來到董天成面前後，寧夜雙手直接抓起董天成的衣領，幾乎將董天成甩起來，讓董天成背靠著牆壁，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你說的沒錯，我是天龍之牙的人，大河也是。”寧夜看著董天成不滿地道：“你記清楚了，以後絕對不能再去打擾大河，你不配！”
董天成皺了皺眉頭，但聽見寧夜說出來的話，又舒開眉頭笑了笑道：“這種事情大河說過了，你還需要重申一次麼？”
“我不想和你說太多。”寧夜淡淡道：“大河念及你們的父子血脈，不忍心殺你，但我可沒有這種顧慮。”
“你是來殺我的？”董天成挑了挑眉。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委託任務給魔鬼公會，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麼？你不但對不起大河，也對不起我們天龍之牙任何一名成員！”寧夜語氣鄭重地道。
要知道，魔鬼公會甚至因此砸掉了天龍之牙公會駐地，這是一種十分恥辱的情況。
“所以你要完成大河沒完成的事，將我殺了？”董天成看著寧夜說道。
“我不會殺你。”寧夜鬆開手冷哼道：“但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打什麼壞主意，可別怪我不顧大河將你宰了，我說到做到。”
話說完，寧夜也懶得聽董天成的回覆，轉身直接離開了書房。
看著緊閉的房門，董天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來到書桌前愣愣地坐了下來。
“大河，你倒是交了好朋友。”董天成自言自語地說著，忽然感覺非常落寞。
創造了董氏集團，可又有什麼用？
到頭來，董氏集團還要在自己的手中生鏽發黴，被自己帶到黃泉裡。
……
別墅外，寧夜吹了個口哨，跟大家匯合在一起。
眾人也沒問寧夜對董天成做了什麼，反正誰都對董天成沒有好感。當然，這也是因為眾人相信寧夜，總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跟寧夜要去一趟元素神殿，你們兩人暫時先自由活動吧。”艾露對著大河和茜茜說道。
“你們為什麼去元素神殿？”茜茜一怔。
“那還用說麼？”寧夜捏了捏拳頭嘿嘿笑道：“兩個目的，一是找魔鬼公會算賬，你不會以為魔鬼公會對我們做過的事情我們會忽略吧？第二，元素神殿的好東西我們也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