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深沉。
經過記憶寶珠的使用,任何地方都已看不出戰鬥的痕跡,天龍之牙眾人也打算回去。
不過剛來到學校門口,大河的腳步就頓了下來。
學校門口停著一輛豪車,這樣的車哪怕在天州市這樣的地方也十分少見。只有少數人,才有資格擁有。
大河認得這輛車。
他故意擠出一些笑意,對艾露和戰鬥結束後變成正常的茜茜說道:“你們先帶著他回公會吧,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艾露和茜茜聞言,都不禁有些奇怪。
因為大河居然沒有自稱人家,這種情況在大河身上是非常少見的。
不過兩女倒也沒有多想什麼,以為大河是因為先前的戰鬥還沒緩過勁來。
艾露接過寧夜說道:“其實你也不用急著回來,平時沒有公會任務的時候,公會成員都是自由的。”
大河點了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艾露和茜茜很快就帶著寧夜離開。
原地,只有大河還留著。
他深吸了幾口黑夜中冷冷的空氣,這才邁動步伐,來到了學校外面,來到了那輛豪車面前。
大河剛剛過來,車門便打了開來,顯露出其中一名中年人。
這個人看起來跟大河有幾分相像,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穿著一絲不苟,神色看起來不怒而威。
“你來了。”
“我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麼?”中年人淡淡問道。
大河沒有回答,神色跟往常看起來截然不同,有種冷漠有種疏遠。
面對大河的態度,中年人淡笑了下道:“我如果記得沒錯,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總會自稱人家,還不停地模仿女人……真的很變態,為什麼跟我說話不這樣?”
大河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中年人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憤怒。
被別人罵是變態,大河不以為意,他甚至可以笑著應對,對號入座。
但被眼前這個傢伙罵成變態,大河卻很不滿意。
這個比自己還變態的傢伙,有什麼資格罵自己變態?
“怎麼了?你不高興?”中年人滿不在乎地道:“你如果不在乎,你可以打我啊。我記得你還是魔法師呢,打我一個普通人很簡單吧?而且……你又不是沒打過。”
“夠了,爸!”大河胸膛起伏著說道。
“你還會叫我爸?真是稀奇了,自從你去年離家出走,我還以為你已經不需要我了。”中年人略帶一絲諷刺說道。
大河寒著臉道:“不用說其餘的廢話了,你就直接說你是來做什麼的吧。”
中年人盯著大河,一字一句道:“回公司,老老實實當一個繼承者。”
中年人名為董天成,在天州有一家公司名為董氏集團,可謂市裡面數一數二的龐大財團。
大河漠然回答道:“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會來,可我還是親自來找你說這件事,只希望你不會為自己的回答感覺後悔。”董天成眯了眯眼睛,神色自若地說道。
“我的確後悔過啊,後悔為什麼是你的兒子。我姐姐也後悔啊,後悔為什麼是你的女兒。我媽媽也後悔啊,後悔為什麼是你的妻子……”
“閉嘴!不準提起她們。”董天成忽然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神色看起來有些惱怒。
“也對,你的確不配提起她們。”大河說著,轉過了身:“以後不用再來找我。”
話說完,大河也不等董天成的迴應,在夜風中遠去。
“我不用去找你的,因為你很快就會來找我了,哪怕你是魔法師。”董天成看著大河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地說著。
這時候,學校裡的新生晚會也早就結束。
董大川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便走出了學校打算回家。
可他沒想到,自己一出校門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還有那個熟悉又惹人厭的人。
“董天成,你來天州大學想要做什麼?”董大川快速上前來到豪車車門外怒斥著道。
“我還沒進去,你何必這麼急?”董天成看著這位小舅子不鹹不淡地道。
“我不想看見你,你滾,你馬上就滾。”董大川看見董天成的模樣,就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混蛋,害了我姐姐,又害了兩個孩子。”
聽見董大川說起那兩個人,董天成的神色又變了變。
他很不喜歡別人提起那些事情,因為這會讓他想起一些不算美好的記憶。
不過看到董大川似乎比自己還憤怒的樣子,董天成不由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提起她們?”
“當然,你就是禽獸。不,你禽獸不如,你哪裡有資格提起她們?”董大川憤怒地咆哮道。
“那你還跟我說她們做什麼?”董天成淡淡的一句話,堵得董大川更生氣了。
可他偏偏又不知道怎麼反駁,他固然是一個大學的校長,可哪裡比得上董天成在商場裡磨練出來的嘴皮?
“你走,你走!”董大川只能這樣喊叫著。
董天成不屑地撇了撇嘴,重重關上車門,開著自己這輛豪車迅速遠去。
直至董天成已經離開,董大川依然氣得不輕。
……
光城。
天龍之牙公會所在的那條街上,一些人圍在周圍指指點點,彼此小聲說著話。
公會前的艾露神色很不好看,甚至是憤怒。
因為她一回來,就發現自己的公會居然被人毀了!
公會本來受到評議會的保護,是不能被攻擊的。除非另一個公會對這個公會發起宣戰,就可以不管對方的迴應對這個公會進行攻擊。
當然,這種規矩只限於同級公會中,比如二級公會就不能攻擊一級公會,一級公會也不能攻擊二級公會。
就在不久前,天龍之牙遭到了其餘公會的宣戰,然後直接被砸成了一片廢墟。
只有地下倉庫因為有結界的保護所以無恙,其餘地方全部都已毀了。
“是誰這麼做的?紫色玫瑰嗎?”茜茜在旁邊小聲地問道,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艾露的憤怒。
雖然艾露小她十幾歲,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可艾露認真起來依然會讓人害怕,那是多年獨自支撐一個公會所帶來的磨練,讓茜茜不由縮了縮身子。
“不管是誰,膽敢對天龍之牙出手,都必須要付出代價。”艾露小臉滿是怒色,一步步朝著公會走了過去。